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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瞒着母亲去机场,看着通道里一批一批的人走出来,我躲在柱子背后紧张地张望着,两手攥得紧紧的。新病初愈,手心和后背竟然起了汗意。
终于,那个熟悉地身影出现了——旁边那个也是我认识的。
童彤——第一次看见她就是穿的套装,那时就想,这个小姐真是出色极了,简单的套装穿在她的身上竟如此的娴淑动人——今天她仍是套装,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将原本秀挺的身材衬托得近乎完美,长长直直的秀发披在肩上,正侧着头对着涛说些什么。为什么黑色竟能让她穿得如此妩媚动人,那么远我就能感觉到那笑容的甜味。涛一套蓝灰色的西装,和她一起推着行李车,时不时的对童彤说两句什么,脸上是一贯的笑容——我忽然想,他对着我时,笑容是不是也这样的呢?
候机厅的门口,涛替她取下行李箱,抽出拖拉杆交到她手里,她笑着亲了一下涛,笑着挥挥手朝外走去……那一刻,我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涛朝停车场的出口走去,似乎感觉到什么,扭头看了看又继续往前走去……
又过了好一会,我恍恍惚惚地朝另一个出口出了门,打车回学校。车还没到学校,手机就开始唱《first love》——
“小月,我马上要到你家了。”
“哦,我学校临时有事情,我现在还在学校”
“怎么了?不是说好在家的么?那我来学校接你”
“不了不了,你也累了,明天吧,今天晚上我还有课呢”——涛,原本这是给你的一个惊喜的,只可惜,你给我的意外打碎了那个惊喜……
“那好,明天我来学校接你,去我家吃饭”
“恩”
…… ……
原来都是真的……
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就听苏苏拍着门在喊:“林妹妹,你怎么了?快开开门呀,你不要吓我们,你再不开门我可撞了啊——”
我平了平呼吸,又拿毛巾擦了把脸,开了门。见苏苏一脸焦急的样子,刚想开口说“我没事”,一阵耳鸣,整个世界开始眩晕,然后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一片漆黑,意识商存的最后一刻只记得自己的身体软软地朝身后的苏苏靠去……
等我慢慢睁开眼睛,就见秋平和杜飞阳两双焦急的眼神。
“这是哪里?”我困难地开口。
“这是校医院病房——刚才要不是飞阳在,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秋平心有余悸地说。
我微微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一直有低血糖,好久没犯了……这次,麻烦你们了”
“林妹妹,你醒了,可吓死我了”苏苏拿着我地手机从外面进来,“我已经通知你妈妈和任涛了,他们都在往学校赶。对了,这里有些蛋糕,杜飞阳说你午饭都没吃,要不要吃点?”
我轻轻摇头,整个人觉得空空的,肚子里空空的,却什么都吃不下。胸口空空的——那种痛哭之后的空洞,就好像阵雨过后,天空无云一般,空空地像被挖掉了些什么……
杜飞阳看着我,难得神情如此严肃,还透着些许懊恼,我身体依旧没有力气,虚弱地朝他扯了一个笑容——“谢谢你”
“噢,不用不用”他挠了挠头发,“我看你真生气了,想来道歉的,所以正好在你们楼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他小心翼翼的说。
我不由微微一笑,继而有些落寞地说“和你没关系,——只是,可能病还没好透吧”
四月春意正浓,空气的味道也是暖烘烘的,窗外梧桐的叶子已由嫩绿变翠……苏苏甚至已经开始穿短袖,我穿着羊毛衫,却仍不觉的暖和——是身体还没好透,我安慰自己。想起小时候我也经常生病,那时候我会常常觉得生病也不错,父母定是百依百顺,也不用上医院,每天母亲在家里给我打针——一点也不疼。为什么现在每次生病如此难受呢?是长大了感觉细胞越来越多,便觉着了疼,觉得了苦么?
妈妈几乎是冲进房门的,“小月,怎么啦?好点了么?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摸着我的额头焦急的说。
“妈妈,我没事,可能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都昏过去了,还叫没事,待会任涛来了我就带你回家”又对旁边的同学说,“真是谢谢你们了”
“阿姨,是杜飞阳把林月送过来的,要是我和苏苏两个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妈妈忙说“小杜,真谢谢你,等小月病好了,来我们家玩”
杜飞阳又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应该的应该的,阿姨,你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同学么”说完,脸上又挂上他的招牌笑容。
就停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妈妈转身“任涛,你来啦”
他点了点头,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另一手抚上我的头发,轻轻问我“怎么了?现在好些了么?”
我点点头,见他眼神焦虑,心头不由一暖——涛,你还是很在意我的,是么?
“那我送你回家,恩?”声音轻柔的像是怕吓到熟睡的婴儿。
我朝他的怀里偎去,轻轻嗯了一声。
“任涛,可是我们把你家林妹妹送来的哦,一来就卿卿我我,把我们给忘了”苏苏不满的说。
任涛笑了笑说,“谢谢你们,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下回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那好,这次我要去吃咖喱,听说陕西路上就有一家很正宗的印度咖喱”
“好了任涛,你别听苏苏胡说了,其实是飞阳送林月过来的,寝室就我们两个小姑娘,吓都吓坏了,亏着飞阳在楼下,否则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秋平朝杜飞阳的方向比了比,对着涛说。
涛朝杜飞阳伸出手,“谢谢你”
杜飞阳也很大方地伸出手和涛紧紧握了一下,笑道“不客气,任总,林月是我同学,这也是应该的”
“不用那么客气,不在公司,叫我任涛就可以了”两人放开手,涛继续抚摸我的头发,一下一下,我觉得刚才空空的胸腔里又仿佛慢慢地被注入了什么……真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好了,小月,我们先回家吧,我已经通知你爸爸了,他会提前回家,帮你看看,不行明天还得上医院”一边从包里拿出外套往我身上套,一边还在说“你这个贫血的毛病就是要好好调养,看样子住校还是不行……”我听话地穿上外套,想起身下地,眼前还是有点晕,身体晃了一下,抓这涛地手一紧,然后身体一轻,就被人抱了起来。
“啧啧啧啧——真幸福啊,我要减肥,让江江抱我”苏苏在旁边叫。
我搂这涛的脖子,周围尽是熟悉的气息,竟把医院里长年累月的氨水味道盖了下去……
到了家,爸爸果然已经在家,帮我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大问题,上次的病刚好,还有点虚,不用去医院了,在家养两天就可以了”
任涛一直陪着我,看我喝了粥,喝了糖水,我看时间差不多下午四点了,见他时不时的出去接个手机,隐约听见仿佛在交代什么,想必是匆匆忙忙出来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便说“你要是忙,就先回公司了,我父母都在,没什么关系的。”话虽说着,可我依然拉着他的手,一点也不想送开。
他一笑,轻揉了一下我的头发“没事,你先睡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点点头,往被子里躺,他帮我塞了塞被子,又说“睡吧,我不走”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却仍不想放开他的手……哭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又加上吃饱了肚子,很快我就进入了梦想,又做了梦,梦见任涛笑着朝我走来,我飞奔过去,却变成了杜飞阳的笑脸,我赶忙推开,四下找任涛,杜飞阳说,你看,他和那个姓童的小姐在一起。我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涛和童彤搂在一起,我不顾一切地想要跑过去,可杜飞阳紧紧抓住我地手臂,我只能拼命喊“涛,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可涛似乎什么也听不见,挽着童彤的肩膀越越走越远……我只能在那里哭,伤心的哭,哭着哭着便把自己哭醒了。
“怎么了,小月?”涛竟然还在我身边,握着握地手。见我醒了,开了床头灯,昏黄地灯光下“又做噩梦?”他拿纸巾轻轻擦去我残留的泪水。
我搂住他的脖子,吻他。一直以来我觉得拥抱是恋人间最亲密的举动,整个人被另一个人包围的感觉让我觉得安全无比。只有在我极度不安的情况下,我会渴望涛炙热的吻,籍着吻的热度趋散心中的不安……我想,涛是知道的,所以总是在我主动吻他总是温柔又炙热,带着安抚的味道——和平日里纯粹的索取是不一样的。
“涛,不要离开我”我扒在他的胸前,微喘着轻说。
第 14 章
14
五月春更浓,闭着眼睛在阳光下抬头,满目通红,暖暖的,直照到人的心里,于是那些许的冰冻也开始慢慢融化融化,一滴一滴,清纯甘怡……
我又在家休息了两周,错过了考试。考完试,苏苏和杜飞阳来看过我,给我看合唱比赛的照片,有一张是我的侧影,淡淡的蓝,浅浅的笑。
苏苏告诉我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只占很小一部分,所以并没什么关系。我只是笑笑,其实涛的父亲已经替我去打过招呼,我可以不用参加期中考试。
涛一直留在S市,几乎每天都来看我,偶尔还会带上一朵鲜花,甜甜的花香能让我觉得幸福——让我依赖。我不再问他最近不忙,我也不再愧疚他为我放弃了许多的工作——只要他不说,我便不问——因为我知道,因为这场病,都是因为他……
周末的午后,我在他的怀里醒来,阳光撒在他的脸上,有如神祗一般俊美,我吻他,借着彼此的气息,告诉自己,我还在他的怀里……
“生日想要什么?”他轻抚着我的头发问我。
我仰面躺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