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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谁是谁非吗?唉!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儿子要为争一个女人而红脸,这才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你懂吗?你现在进宫帮十三,只会引得皇阿玛更加反感,有百害而无一利啊!你究竟知道不知道?唉……”疾言厉色的四爷气急败坏地指着我,长叹一声。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竟是已经辜负了四爷的良苦用心,差点又让十三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见我愣住,四爷静静盯了我一会儿,便走过来朝我肩膀方向微微一伸手,见我望向他,又奇怪地把手缩了回去,故作平静地说道:“你就别再添乱了,胤祥那么大个人,自己会有分寸的。依我之见,你还是尽快离开才是!”知道他的话没错,可是,一想到十三直到现在还为了救我跪在那受苦,我的心就像针扎一般难受,跪倒在地,哭道:“那十三,可怎么办啊?”姐姐见状,过来抱住我,也跟着大哭起来。“好了,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雪落,十三弟毕竟是皇阿玛一直以来最疼爱的皇子,我想皇阿玛只是一时气恼,过不了多久总会气消,对他开恩的。你就听四爷的,别再耽搁,快跟陈先生离开。不过,也别带紫儿丫头了,能少一个人就会少一点危险,就是日常生活你得自己打点了。还有熹薇你,快振作起来,按刚才我们商量的,马上乔装去刑部看看,想你们家好歹也是弘毅公额亦都(见附注)之后,刑部的人又基本都是你爷爷的旧部下,总能宽待你阿玛的。”一直不吭声的四福晋见我和姐姐哭得天昏地暗,忽然走过来双手扶起了我和姐姐,果断地说道。一听她提起爹爹,我心中愈加难受,猛地吸了吸鼻子,一把抓住姐姐的手,急急说道:“一定要想办法求他们替爹爹按时煎药,爹爹的身体现在还在病中,怕是经不起这番折腾了!”
忽然之间,不等姐姐反应,只见陈元龙猛地朝门外大声喝道:“谁!”我们循声望去,一个白影一闪而过。陈元龙飞快跑到门口四处张望了半天,然后又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低声道:“四爷,我们怕是已经被人盯上了!”四爷疑惑道:“我这府里守备一向森严,而且为防老八那边有人趁火打劫,今日我连府外的小贩也都打发走了,怎么还会有人偷跑进来呢?”我暗想,难怪刚才会觉得王府周围跟平常很不一样!还有,四爷口中的老八莫不就是指那个一直跟四爷对立的八贤王胤禩!?难道,历史上的九王夺嫡也已经拉开序幕了吗?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府里的人所为了,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得马上带雪落离开,否则等那人去通了风报了信,雪落和十三爷都救不回了。”打断我的思路,陈元龙急道。
“那你赶快带她走,对了,出去后马上给她换一身男装,也不要再去我们先前商定的地方,就一直往北走,出了北京城,总该就是安全的了。依我看,皇阿玛到现在都还没颁布让雪落去充军的旨意,应该也是还在考虑十三弟的情绪,只要十三弟能扛住,让皇阿玛彻底改变主意,雪落应该也能逃过此劫。怕就怕有人在背后搞鬼,出现什么变故,总之你们还是避避比较好。等安顿好之后,你切记马上给我飞鸽传书。”四爷不再急躁,恢复了他独有的沉着冷静。然后,他又定定地望向我,说道:“经过这件事情,你也该懂事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好好想想。”我点点头,看着姐姐。“雪落,你万事小心,一定要听陈先生的,切莫再莽撞行事!爹爹那里,我自会想办法照顾好。”知道时间紧急,姐姐含泪用力抱了我一下,急迫地说道。我“嗯”了一声,随即给了姐姐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身抱了一下紫儿,说道:“对不起,让你也跟着受惊了,我姐姐,就靠你和如月好好照顾她了。”紫儿哽咽着猛点头,说:“格格一定要保重!”见一切都一安排好,我放心地对着好心肠的四爷和四福晋,学着武侠电视剧里大侠的模样,双手抱拳说道:“今日四爷和福晋的大恩大德,雪落来日若能活着回来,就是做牛做马,定会报答!”
接着,来不及去管他们的错愕,我一把拉过陈元龙的手,说道:“晨哥哥,我们走吧。”
附注:额亦都(1562—1621),世居长白山英锷峪,姓钮祜禄氏,隶满洲镶黄旗。为清开国五大功臣之一(五大功臣即何和礼、额亦都、费英东、安费扬古和扈尔汉)。康熙重臣遏必隆父亲,孝昭仁皇后祖父,乾隆皇帝的生母钮祜禄氏曾祖父。
第十五章
为防再被人跟踪,在王府侍卫的掩护下,陈元龙带着我从雍和宫的侧门快步走出,又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窥探,才扶我上了马车,直奔北走。在路上,按四爷所说,陈元龙又停下来给我找来一身小号的男人衣帽和靴子,并吩咐我赶紧换上。换上男人装,我顿时觉得周身都轻松许多,直呼自己以前太笨,就连锻炼身体的时候都不懂得弄几身男装穿穿,还老被那沉重的清朝服饰害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可是,当我理所当然地把头发散开想戴上那顶男人帽时,才发现自己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困境——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以前在现代,我从小到大都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后来到了这,又一直有紫儿帮我收拾,可是我现在要当男人梳长辫子了,紫儿又不在,该怎么梳?不敢打扰正在专心驾车的陈元龙,我只好自己反复折腾了半天,结果头发没梳好不说,还全都一绺绺的成了结,疼得我呲牙咧嘴。眼看马车已经驶到没什么人烟的郊外了,我赶紧掀开马车帘子,露出自己的脑袋,伸手轻拍了一下正在驾车的陈元龙的肩,说道:“晨哥哥,辫子怎么梳?”陈元龙一把拉住缰绳,停了车,回头看了一眼我,忍俊不禁道:“你这丫头,好端端的头发都成鸟窝了!你们那个年代的女人都不用梳辫子吗?”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道:“别的女人倒是梳,可我嫌麻烦,就一直留着短头发。”
他皱了皱眉,道:“短头发?身体发肤皆授之父母,到了你们那个年代,怎么也跟洋人一样,可以随意剪发了?” 忽视掉他惊诧的目光,我说:“我们那个年代跟洋人一样的地方多了去了,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不过,现在你得快点教我怎么梳!”他疑惑不解地摇了摇头,接着又自己轻声笑了笑,道:“呵,看来这三百年,真是变化大了。也罢,你再等等,我们现在已经出了北京城了,虽然还在顺天府的管辖范围内,但这一路上也没遇着追兵,想想应该也无大碍了。等到了有河的地方,我再教你梳,你这乱糟糟的模样我们也确实不好去投店。呵呵。”听出他话里有戏弄的味道,我吐出舌头冲他做了一鬼脸,缩回了车里。没过多久,车子停了下来,陈元龙自己先跳下了车,对我说道:“雪落,快下车吧,这里有条小河,可以把你的头发弄顺喽。”我掀开帘子轻巧地一跃,也没理他,径直奔河跑去,没了那些繁重的旗装在身,我恢复了以前的敏捷身手,轻快多了。陈元龙紧跟过来,笑道:“怎么,不需要我教你了?”我瘪瘪嘴,道:“谁说不用你教了,只是见不惯你嘲笑我。”他又笑,道:“好好好,以后再也不笑你了!你快沾水把头发弄顺吧。唉,认了你这么个小心眼又爱惹祸的妹妹,真不知道我造了什么孽了。呵呵。”他旁若无人地浅笑了起来,我却没由来地揪心,直直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蹲下身去沾水捋头发。他没察觉到我的不开心,在一旁继续说道:“待会等头发顺了,你就把它们分成三股,交叉着编织起来就行了。”“晨哥哥,其实你早就知道四爷不会让我进宫的对不对?那你为什么还要冒险带我去四爷府上?”没接他的话茬儿,我边弄头发边说道。“呃,这个嘛,呵,不带你去四爷府,让你听听四爷的训斥,你这个顽固的丫头又怎么会死心?不过,四爷这次可真是叫我意外了,一向淡漠处事的他,竟处处帮你。”我顿住,也没去深究他话里的含义,小声说道:“难道你劝我,我就不会死心吗?只有四爷的话,我才会听吗?”他愣在当场,没有回答。我心中猛地升起无名火,停下手中的动作,死死地盯着他,凶道:“还是说你是觉得我很麻烦,与其浪费口舌,不如交给四爷去训一顿?”“雪落,你这突然间是怎么了?胡说些什么呢!我只是觉得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怕跟你讲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反倒会害你觉得进宫才是唯一的解决方法,所以才决定带你去四爷那,想着人多了,劝你也能劝得住了。”我无语。见我对他的话没作出反应,他只好半蹲下来,握住我的肩膀,真挚地说道:“难道我们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已经把你当最亲近的妹妹看待了,又怎么会觉得你麻烦呢?”
被他口中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妹妹”两字逼得无地自容,我压制住内心想哭的冲动,站起身来背对着他,苦涩地笑了笑,郁闷地说道:“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了。那么,我的好哥哥,麻烦你帮我编一下辫子,我手凉,编不好。”他略一顿,也站直身子,沉默着帮我编起辫子来。任他僵硬的手指温柔地在我头发中穿来穿去,我遥望远处荒凉的山坡,感受着从四面八方吹来的带着凉意的秋风,内心惘然——我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他当我是妹妹这件事情呢?我明明知道,我不适合他啊!难道,就是因为他长得太像魏晨,而我又把对魏晨的感情转嫁到他身上的缘故?抑或是这些天他对我太好,叫我产生误会,自以为是他是喜欢我的,所以心里会有落差感?还是说我根本就是看言情小说看多了,幻想症发作,见着一个完美无缺的古代帅哥就开始犯花痴?
我还在一个人冥思苦想,陈元龙却是已经悄然完成了任务。走到我旁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编完了,你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