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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焚,便让我带着太医和苏培盛一起连夜赶过来了。怎么,你还不乐意我过来了?哈!还幸好我来了,不然,就你这么个害相思病的丫头来照顾四哥,不出乱子才怪!”眼见十四越描越黑,四爷的脸越来越臭,我只得狠狠地瞪了十四一眼,急忙跟四爷解释道:“你生病以后我怎么尽心尽力照顾你的,你可是比谁都清楚!十四爷不明白情况,在这里胡乱说话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可你心里得明白,我可不能白白受这冤屈!”见我声音都有些发抖了,十四赶紧近瞅了我一眼,急急道:“哎呀!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嘛!怎么都要哭了!好啦好啦!都怪我口不择言,我给你陪罪便是了!”我懒得理他,直勾勾地等着四爷的反应,不想四爷却是仍旧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下,一抬手,皱眉道:“行了,你们都出去吧,让太医进来。”见四爷一副极不耐烦的模样,我心想,这下可真完了,他这好吃干醋的小器鬼,肯定是认定我见异思迁了!于是,我讪讪地看着他,嘀咕道:“那你好好休息,好好想想我的表现,可别把十四爷的玩笑话当了真,以为我成天想着别人,没好好照顾你这个生着病的人!”这回他倒是睁开了眼睛,可依旧没理睬我,只是对十四说道:“你把这聒噪个没完的家伙给我领出去吧,快让太医进来。我觉着身体好多了,要是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尽快回京去,雪落这丫头老跟我们在一块儿总是不大好,也免得皇阿玛担心。”我顿时傻了眼,仔细一想,他那是话中有话!毕竟我的婚事是康熙最发愁的事情,这次派十四来,肯定也是怕我跟四爷单独在一起闹出什么不好的流言来,传到太子耳朵里,又会引起事端!可是,这感冒发烧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全的,万一他路上再受累,病情加重可就麻烦了!唉!索性,我避开他们得了。打定主意,我坚定地说道:“四爷,现在十四爷来了,太医也在,我就带着紫儿先回去吧。你的身体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可不能再累着了。要是你们不放心我一个人走,派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卫跟着我便是。也不是多远的路程,我还能应付。”十四却是一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爷,道:“这不大好吧?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己先回去?”“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紫儿和侍卫啊,唉,就这么着吧。十四爷,四爷可就劳烦你照顾了,你们俩毕竟是亲兄弟,平时又老不在一块待着,趁这机会培养一下感情总是好的嘛,对吧?好了,我这就叫紫儿去准备了,你们先聊着啊!”说完,我也懒得再去理他们的反应,急匆匆地出屋把门带上。和紫儿一起收拾妥当,我正打算去跟四爷他们辞行,不想十四却又跑来告诉我,四爷一意孤行,不理太医的忠告,坚持要现在回去。我直犯糊涂,又实在是担心他的身体,就只好让十四先去歇会,决定自己亲自去劝劝四爷。
谁知我推开他那屋的门一看,人家甚至都已经下床穿戴好了,正在写着什么。见着我进来,他连笔都不搁,低头说道:“你要是准备好了,就让大家一会儿到下面集合吧。”
我不解地坐到他身边,伸长脖子看了看他写的东西,却是一份要给康熙的奏折。
“你快去呀,时间紧急,我还得在后天早朝之前把这份折子交上去呢,不然误了时机,我和胤祥又得重新部署了。”见我眼睛直瞅他笔下的奏折,四爷催促道。我郁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这一路上不安全才硬要回去的呢,搞半天,是为了朝政呀!唉!也不知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把你急成这样,连自己的身子都顾不上了!”
他斜眼瞟了瞟我,又兀自写折子去了,淡淡道:“朝政上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昨天喝了你弄的那个什么鸡蛋酒,已经好很多了,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身子,犯不着在这耗时间。你快去,等马车备好了,就让苏培盛来叫我。”人家态度生硬得狠,瞧着气色确实也好多了,我又自知那几声“晨哥哥”喊得我亏了理,就只好举白旗投了降,去跟十四商量起程回京的事了。……由于这一路上十四就在身旁,四爷又故意对我板着个脸,我一直也没什么机会跟他说话,就计划着等回了宫,再找机会解了他的醋酸。快到北京城时,我的磕睡虫就上脑了,半梦半醒之间,觉得马车停了一会儿又动了,也没怎么在意,可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永和宫门口,车里同坐的也只有十四一个人了。
顾不得其他,我急忙拉住正要下马车的十四的袖子,问道:“四爷呢?”
十四笑着答道:“你还知道醒啊!四哥有事先回府去了。你快整理一下仪容,随我一起去给额娘请安去。”我心里一下就凉了半截,想道,他怎么就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思,非得跟我钻牛角尖呢!好歹也要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啊!见我发愣,十四又轻戳了戳我脑门,道:“你这丫头,都到家了也不知道快点下车,想什么呢?”不想他看出什么端倪,我忙轻拍拍自己的脸醒了醒神儿,随他下了车去给德妃请安。
见着德妃,免不了又要寒喧半天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可我心里老想着四爷,不免精神恍惚起来,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的。好在德妃当我是路上累着了,也没多想,就留了十四在那陪她聊天,让我先回屋去休息了。回到屋里,我便让紫儿也去休息,可她却是半步都没挪动,对着我支吾道:“格格,紫儿想跟你说件事儿,可有怕你不高兴。”我纳闷地看着她,说道:“你就别闪烁其辞了,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她又顿了顿,才缓缓道来:“格格,刚刚在道上跟四爷一起回府的那个姑娘,你见着了吗?”
我疑惑道:“什么姑娘啊?我刚刚一直在睡觉,没见着什么姑娘啊,怎么了?”
见我毫不知情的模样,紫儿面有难色地瞅了瞅我,便自顾自埋下头去使劲捏绞着自己的手指,也不说话了。看她这样,我更是疑惑了,一把拉她坐到我身边,问道:“有什么你但说无妨,你这么吊着我的胃口,不是让我更难受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姑娘啊?”紫儿却是叹了口气道:“格格,其实,紫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听了也别太往心里去啊!是这样的,刚刚在道上,不知怎的你们坐的那马车忽然就停了,那我们后面的也就跟着停了。因为觉得好奇,我便掀了帘子看了看,竟然看见四爷下了马车,正和一个姑娘在说话,然后我就问苏培盛那个姑娘是谁,没想到,苏培盛他说,他说那姑娘是湖广巡抚年遐龄年大人的千金,是四爷的,是四爷的心上人。他还说,四爷近来和年家走得很近,就是为了取悦年姑娘。”我惊愕住,难道,这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雍正宠妃——年妃已经粉墨登场了吗?!
第四十四章
那个未来年妃的忽然出现,搅得我心里万分别扭,想生气又不到生气那步,想哭又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想看开又实在做不到,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就一直呆坐在窗前望天。
日头未落,从窗口望出去,头顶的天只有斜斜的一小块,灰蒙蒙的,偶尔飞过一群身形矫健的乌鸦,正在此起彼伏地悲鸣哀呼。当夜幕缓缓降临,秋风渐起,心口不断渗入阴冷的湿气,让我整个人好像提前陷进了寒冬,手脚冰凉。我感觉自己已经迷失在这高墙之中了,孤独,寂寞,无奈。偌大的紫禁城,我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倾吐心事的人!伴随着我的,只有空空荡荡的秋风,以及迷蒙的夜空。
安安静静地躲在房中待了两天,德妃怕我闷出病来,几次让紫儿陪我去御花园走走,我都提不起精神来,闷闷的。这期间,康熙和十四都来过一次,但见我闭门休息,也就都没让人喊我。
可今天,一直灰暗的天空突然就放晴了,有些事经过时间的冲洗,在脑中的痕迹也渐渐变淡了。于是,我让紫儿给我精心打扮了一下,便一个人去御花园晒晒心情,呼吸新空气了。
进了御花园,我才发现自己正脚踩着古朴别致的彩石路面,这路面上,有着以不同颜色的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的900余幅不同的图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等等,细细观赏一番,还真是妙趣无穷。想我进宫也已多日了,可居然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发现这些脚底下的稀罕物。真是讽刺呀!一路闲逛,却不想,竟在澄瑞亭前碰见了宜妃和太子妃,我这好不容易激起的雅兴也渐渐失了味道。心想已经躲不过了,我只好上前行了个礼,然后借故走开。可宜妃却是硬生生地叫住了我,道:“我这还没来得及去恭喜你呢,雪落格格,别着急走啊。唉,这皇上呀,眼力就是好,硬是看出你比六格格更适合陈侍郎。也怪我,那天在你面前瞎摆弄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听出她声音里隐藏的不满,我急忙想说两句好话,谁知竟被太子妃给抢了话去。只见她谄笑一声,虚情假意道:“就是就是,我这也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太子爷和我,也都真心为你能找到一个好归宿而感到开心呢!我还听说啊,皇阿玛还要以最高的公主婚嫁规格让你风光大嫁呢,雪落格格你的命可真是好!能得到皇阿玛万千宠爱的公主,你可是独一个啊!”听着她俩一唱一和,我这心里是要提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可又不好发作,只能暗暗忍下,福了一福,笑道:“雪落在此谢谢宜妃娘娘和太子妃了!是雪落想得不周到了,回宫后就应该去拜见二位的。只是,这几日雪落因为身体抱恙一直闭门不出,直到今日才觉着好点。雪落还正打算明日去给皇阿玛请完安后,就马上去拜见宜妃娘娘和太子妃的,不想今日就在此碰到二位了,还请二位原谅雪落的失礼!千万多多包涵!”我语气恳切,她俩也抓不到什么辫子,也就没再为难我,说了些虚伪的客套话便让我走了。这下,我也没了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