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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回忆录-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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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研究与禅修不同,禅修是口述的传统,几世纪以来由老师传承给学生,头陀僧没有完备的正式学习课程、教室、教科书。虽然他们最初想透过禅定来解除疼痛与疾病,事实也证明这是很困难的,但僧侣们最终还是能善用这个方法。 
  住在森林的期间,阿姜曼以他自己的方式来训练僧侣 (3),这不是学者的教法,他以自己的例子来教学。他举出自己的经验,这样的教法正反应出他的生命活力。阿姜曼告诉学生,如果他们想了解什么是「苦」(第一圣谛),必须先看清当前的状况: 
  问题在那里发生,就要在那里解决。「苦」的存在之处便是「苦灭」生起之处,「苦」会在生起之处消失。 
  依阿姜曼的看法,最难教导的僧侣是所谓的「马哈(maha)比丘」…具有第三级或更高级巴利文程度的僧侣…他们会挑战老师 (4)。典型的例子是马哈品(Maha Pin),当他在一九一七年,开始在阿姜曼的指导下禅修时,曾这样怀疑: 
  阿姜曼从不曾阅读巴利经典,他不太可能有卓越的知识,不像我曾通过第五级巴利文测验,比他懂得更多的佛法,我想知道他教的是否正确。 
  但阿姜曼的想法是,巴利文学者在走上解脱道前,还有许多方面需要学习。在他看来,头陀行的目的是训练心智,而不是依循教本。为了要指导这些弟子如何处理疼痛,阿姜曼常使用有力的或「强硬的」方法,来震撼他们平常的想法,他最喜欢的技巧是大声侮慢、羞辱弟子。如果僧侣拒绝面对疼痛的感觉,阿姜曼便会喝斥他,例如: 
  继续抱怨,只要是有意义的,每个人都可以抱怨,即使小孩也可以抱怨。不过,这样做毫无意义,只会干扰那些坚毅修行的好人。所以,不要因怯弱而抱怨,你可是一位禅修僧啊!一旦你表现得如此怯弱,谁看了还能忍受呢?如果是小孩或是一般人也就罢了,他们有这样的表现是应该的,因为他们不曾受过任何训练,完全不了解任何其它与痛苦对抗的方法,如这种「观照苦」的方式。 
  但是你认为自己已经无所不知了,可是当烦恼来时,例如生病,你却找不到任何能照顾自己的方法或策略,一击就垮了,这样是没用的,徒让自己与同修脸上无光而已。 
  阿姜曼的方法是诱使僧侣提起正念,然后用它来控制及管理心。一旦心处于深层的禅定,另一种新的觉醒将会出现,僧侣就能以平常心接受疼痛或苦恼。 
  和老师阿姜绍(Sao)的教法比起来,阿姜曼显得非常严厉 (5)。一九三○年代末期,阿姜曼与三位弟子停留在泰国北部的森林里,其中一位具有「马哈」头衔的僧侣感染疟疾…当时并无特效药可医的病,这位僧侣因为疾病的侵袭而感到剧痛。阿姜曼相信僧侣们应该面对苦恼的根源,并且治愈自己的心,而不是仅尝试解除身体的病痛而已。他教导生病的弟子们观察痛苦,但不要有所反应,因为藉此可以了解苦的真相。但他发现这位「马哈」太过怯弱,以致于无法遵循他的指导时,他开始严厉责骂: 
  人家称你为「马哈」。。。。。。可是现在呢?你从经典里学到的知识在那里?。。。。。。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与精力,你这个「马哈」头衔啊!学习的目的是在危急时,让知识能学以致用,但你这是什么知识?毫无用处!你就要死了,过去花这么多时间所学的知识,却不能帮助你,你学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是「马哈」,我甚至连更低的级数也没有,我只拥有五个基本的禅修业处 (6),那是受戒那天老师教导我的。看来似乎学得愈多,就愈像没有受过教育的妇女一样怯弱。你是个男人,而且还有「马哈」的头衔,怎么可以这么怯弱呢?在生这场病的期间,你的行为不足以证明你是个大丈夫与大比丘! 
  阿姜曼是在教导那位「马哈」僧侣增长正念与禅定,善用心来观照身体及病痛,并以「苦」作为禅观的对象,直到苦受自心中消失为止,如果僧侣有足够的正念,他的心就能从身体抽离出来。阿姜曼还说,「法」无法从书中寻获,若要确实地看清它,僧侣们必须要内观自己的身心,因为乐与苦都从那里生起。(7) 
  阿姜曼的严厉批评,反应出他对那些仅被书本学习所吸引的僧侣评价不高,他似乎深信强的领悟力通常会遮盖情感的怯弱。同时,如果当他认为那病痛是来自于自怜或自我放纵时,便不会表现得太慈悲。这位「马哈」僧侣在受到喝斥时落下泪来,但那时,阿姜曼依然努力要使他有所领悟,所以转而以温柔与鼓励的方式,接下来的几天,他放柔声调,并对这位僧侣保证他会很快康复。阿姜曼的温柔、鼓励,甚至像母亲般的慰藉,对生病的僧侣产生抚慰的效果,几个月后,他稳定地痊愈了。 
  坚忍不拔的毅力 
  就如许多沙弥总是从随侍一位老师开始,阿姜帖从观察有经验的云游僧身上,学得坚忍的重要性。其它如阿姜拉与阿姜宛(Wan)则已经具有这个特质,另外如阿姜汶(Waen)等一些僧侣,则是经过长时间的禅修才增长的。 
  一九一六年,阿姜帖在乌隆省大保县(Tha Bau)一座已荒废的寺院中,于阿姜曼的首席弟子阿姜辛(Sing)座下修行。尽管当时阿姜辛正受疟疾之苦,同时在整个雨安居期间又罹患热病,他还是继续教授并训练阿姜帖。当雨安居结束,阿姜帖与他的老师启程离开,那时还没有路,他们必须走过泥泞,涉水渡过小溪与稻田。阿姜辛发烧时,他会在一个田野中的茅屋里休息,或躺卧在树荫下;天亮时,虽然他还发着烧,仍然会出去托钵,以供给饮食给他的年轻弟子。阿姜帖学会不管在什么状况下,一位头陀僧依然要晨起步行到村庄托钵。 
  禅修僧以其勇敢忍受疾病的能力而闻名,阿姜拉马拉松式地迎战丛林热病的过程,便留有记载。例如,他在一九四六年十一月与马哈布瓦一起云游,受到间歇性的丛林热病侵袭时,仍持续地禅修。两位僧侣从阿姜曼所居住的沙功那空省沛塘(Pheu Pond)隐居所,沿着足迹或牛车的轨迹,穿过森林与稻田,走到普拉康普村(Phra Kamphu)一座废弃的寺院中,他们在那里停留禅修。虽然阿姜拉每三到四天,就会遭受疟疾的袭击一次,但这并没有迫使他停止服侍长者阿姜布瓦。为了训练阿姜拉,阿姜布瓦给他许多必须完成的课题: 
  你必须去提水,并将用来洗钵及洗澡的那缸水注满,再将茶壶与瓮的饮用水装满。这里会有位居士来洗钵,他会将它放在户外风干后,再拿进来。你不必帮我沐浴、打扫茅篷或准备卧铺,我会自己处理,因为我们两人的茅篷离得很远。。。。。。。要严格地禅修,除非必要,不要和我说话,可是不要认为我不喜欢你。 
  虽然阿姜拉发着烧,他还是严格地每天完成阿姜布瓦交待他的工作: 
  几乎整个月里,洗涤水与饮用水都要从隐居所一百二十公尺外的溪流提回来,我从清晨四点钟开始提水,因为没有火炬而踉跄地走在黑暗中。阿姜布瓦日夜都在禅修,而我通常每到中午就开始发烧,虽然一个钟头后就会退烧,但头痛依旧,我也只能吃一点点的东西,每三到四天,就会发一次高烧,不过到晚上就会好一些。 
  阿姜布瓦最后得到一些奎宁锭剂,拿给阿姜拉吃 (8)。由于不熟悉现代药物,阿姜拉说自己: 
  一次把六颗药剂全吞下,一整天下来两耳都不正常,因此我没有吃饭,只以药取代正餐。烧退十五天后又发作了,但我仍不间断地去取水、打扫地面,持续经行,而不去管那些循环。如果我得到的是伤寒,又继续这样做的话,八成会没命。 
  在阿姜布瓦将他们迁移到半公里远的森林深处时,阿姜拉尚末痊愈,但他们仍到普拉康普村托钵,而阿姜拉也依旧到同一条溪取水。 
  村民为我建造一座平台,大到可以张开蚊帐,与马哈布瓦的茅篷大约离十八公尺远。他们用来制造平台的小而平滑的圆木棍,砍自南可练(nam kliang)树,我的皮肤对它过敏,这铁定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业」。三、四天后,我的脸肿到几乎遮住眼睛。老师看到我的脸,笑着说:「真像在粪上放臭屁!」(9) 
  当阿姜布瓦详细检查阿姜拉的平台时,发现南可练木棍,便请村民将木棍移走,并换上安全的木头。阿姜拉很镇定,一点儿也没有责怪村民。 
  所有的事他们都仔细考量过了,他们并没有恶意。在这种干季里,树叶都掉光了,因此,他们无法辨识那一种才是适当的,就直接将平滑的圆木棍收集在一起。由于急着建造平台,也没时间盖屋顶与墙,到了早上,蚊帐与伞帐都湿透了,只好将它们挂着自然晾干。 
  在这种情况下,不难了解阿姜拉待在阿姜布瓦身边的两个月中,受着长期发烧的苦。然而,阿姜拉觉得自己是老师的负担,因此决定另外找一个独处的地方。听到他要离开的原因,阿姜布瓦笑着建议: 
  你干脆到沙功那空省的草原区,在牧场的中间搭起伞帐,然后在烈日下行禅,那开放的空间大概比较适合你的身体。 
  他写信给阿姜潘(Phan)…一位住在蓬南村(Phon…ngam)的法宗派同修僧侣,请他供阿姜拉住宿。阿姜拉离开时,村民陪他走了一段路,以确保他走对方向。 
  阿姜拉说他不知是否该认真听阿姜布瓦的劝告,然而,阿姜布瓦却不是在开玩笑,他认识许多从乌汶、黎逸与马哈沙拉堪(Mahasarakham)等省城镇来的僧侣,他们不能适应森林生活,也经不起各种疾病。他知道那些生长于都市或城镇,或住在原野及空旷处的人,很难适应森林的生活环境。 
  阿姜拉花了半天时间走到蓬南村,他将阿姜布瓦的信交给阿姜潘,蓬南村是阿姜潘的家乡,他刚参访回来,停留在一个荒废的寺院里。阿姜潘请他父亲召集村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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