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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排挨着何妈妈坐下,夹了一块竹笋炒肉放在她的碗里,菜落碗的时候,何妈妈眼底的喜悦让人一览无余。饭桌上的气氛顿时静谧。
何淑柔觉得这一桌的气氛有些微的怪异,忽然醒悟自己究竟是有多久没回过家,多久没和自己的父母吃过饭了,多久。。。。。。喉咙中涌起一股气,酸酸的,堵在吼中不上不下。
何爷爷爽朗的笑声响彻饭厅,说着:“一家人在一起多好。淑柔别光吃白饭,你看这个清炖羊肉我瞧着就不错,多吃点,你看你小胳膊小腿的。”说着就往何淑柔碗里夹菜。
“是啊,淑柔,我觉得你妈做的这个小鸡炖蘑菇,香甜可口的,一看啊就是上品,来你也吃一块。”何爸爸的筷也轻轻伸到何淑柔的碗里。
秦子玉看着这一家子这么你来我往的互相夹菜,觉得一股淡淡的温馨浸透出来,想起自家老头一见自己就跟共产党见国民党一样,有着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指望他给自己夹菜,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怎么可能!
“哦,爸妈,爷爷,这位是我朋友秦子玉,是秦教授家的独子。”饭都吃了半天这才想起,隔壁的某某还没介绍。
秦子玉满脸黑线,兄弟不带这样的啊。
“是老秦家的孩子,和你父亲倒有几分相像,你父亲还没退休,还在学校教他的中国历史。”何爷爷缕缕胡须问道。
“是,他说现在的小年青,都没个正行。高中一文理分科,那学理的有一部分连新中国多久成立的都不知道。他说中国不论如何发展,每个人还是应该了解自己国家的历史。”说的那是字正腔圆,铿锵有力。模仿的更是惟妙惟肖。想来也是其父对那一部分中国学子的哀叹。
“你父亲倒是没怎么变,还是一副铁骨铮铮的模样,一心奉献给了教育事业。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却也不多见了。”
“外公,要是家父听见您这样说他,他肯定得意非常。”秦子玉的一番言论,进退得当,礼貌兼备,一顿饭吃下来。何家人对他的印象那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小秦,现在在做什么。”还在泡茶的何妈妈一边清洗着茶杯一边装着不甚在意的问道。
“伯母,叫我子玉吧。我妈也是这样叫我的。”
“妈,子玉现在在大学教外语呢。”何存瑞一阵抢白。
“这个鬼孩子,没问你,一边去。”
“大学老师好,教外语好。那子玉有没有女朋友。别误会,伯母只是随便问问,人老了,就开始絮絮叨叨的。”坐在一旁的何淑柔,越听他们的对话越觉得诡异,自家妈妈就差没问别人的生辰八字了,她扭头对着何存瑞一阵的挤眉弄眼,那知别人一点没在意,就连何爷爷和何爸爸都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只听秦子玉轻启薄唇:“伯母,我今年28,男,民族汉,党员,至今未婚。现在某大学教外语。还在单身中。”说完后,还不忘给抛个媚眼。
何妈妈的嘴那是笑得合不拢了,细细的对着秦子玉打量起来。颇有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味道。
“子玉啊,我家淑柔正好比你小两岁,现在还没男朋友。。。。”
“妈。。。。”何淑柔打断何妈妈接下来的对话。恍然大悟,什么吃饭,什么回家,都假的。相亲才是正事,懊恼异常。虽说她心里也明白这几年父母没少为自己操心,以前胡闹,父母也没过多干预。可如今的自己都26了,在父母眼里已是过了最佳的嫁人时光。何淑柔自己不急,她的父母能不着急 。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哪家的父母不是把自家儿女捧在手心里宠着,拿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真真的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淑柔,别胡闹。”何家哥哥面色严肃,接着说道:“淑柔,你为施定安还要闹到何时。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带他回来。如果你们不相见,你又如何会成今天这样。我该死的后悔。你是我妹妹,你伤心难过,作践自己,我心疼。可是你有没有为父母想过,他们生你养你,让你上学,教你做人,可如今。。。。淑柔,你不是小孩子了。”
“存瑞,少说两句。你妹妹难得回来。”何爷爷拄着拐颤颤巍巍的过来,轻轻的握住何淑柔的手。何淑柔知道,他是在给自己力量。她没有流泪,抬眼看着客厅的一大家子,忽然就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真的老了。不是因为他们两鬓悄悄爬上的白发,也不是因为他们额角张扬的皱纹。而是自己长大了,他们也就老了。
何淑柔回握自家爷爷的手,然后放开,走向秦子玉:“我今年26,女,民族汉,未婚。党外人士,至今单身。。。。。。。”
“施定安,现在我真的要学着放开你了。因为我的人生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而已。”内心纠缠的曲线忽然寂静无声的开始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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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肥肥的一更
☆、第四章 在最美的年华遇见你
晚饭之后,何爸何妈想要挽留住自己女儿在家休息一晚,却被何淑柔以工作太忙为借口而委婉拒绝。老俩口相互搀扶着站在客厅,这样的场景看的何淑柔心里阵阵发酸。儿女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早已学会挣脱父母手中的长线。何淑柔的心乱了,内心汹涌的情感压在胸口难受得紧。
“淑柔,今天的事,不要怨妈妈。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她正欲开门的手就这样停住,她没有回头,却依旧能察觉何妈妈声音里掺杂的无奈。
敛了敛眉,轻声答道:“妈妈,不会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都知道的。给我时间,好不好。”
“等等,淑柔,让哥哥送你。”何存瑞将外套悬于手腕处,紧跟着就推门而出。
“哥哥,不用的,我一个人可以的。”夜里的风有点凉意,虽然拢了拢衣服,可是那冷风还是止不住的从劲边渗进何淑柔的身体。
“淑柔,哥哥今天说的话可能有点重了,可是我却不后悔。”皎洁的月影里,何存瑞的身影被拉的修长,瞳孔里的担忧却在月光下无处可逃。
“哥哥,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懂。可是,你知道吗?和施定安的相见我一点都不后悔,即便现在他不要我了。所以你不要自责。”夜风吹散了何淑柔的长发,她的发尾粘着嘴角,可是眼里的认真却丝毫没被吹乱。
她说:“哥哥,我不后悔,一点都不。我只是庆幸我在一生最美的年华里遇见过这样一个人。”
从何家出来的秦子玉,此刻正闲适的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把握着方向盘,一手擎着烟。恣意的风流在徐徐上升的烟雾里更显独特。那一脸的沉思,让人捉摸不透。忽然,打开车窗,车里的烟雾阵阵消散,将手里的那一点猩红抛向车外,随手拿出兜里的电话,拨通:“青鱼,你家的蜗牛开始爬出她的壳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出声,隔了好一会儿,才道:“谢谢。”
挂断电话,秦子玉的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张倔脸。那一脸的视死如归,娓娓的向自己说着:“今年26,女。。。。”高昂的头颅,明明是平视自己,可那双眼睛,哪里有半分焦点在自己身上。他到现在都在质疑,那个何淑柔到底看没看清自己长啥样?想着想着,嘴角的幅度就上扬了少许。。。
何淑柔,我们来日方长。一连浑浑噩噩的过了几日,并未有任何人的骚扰。可是何淑柔心里却时刻警惕着,上次的事件犹如一颗不定时炸弹,她不知道它何时会突然爆炸。内心的惴惴不安,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
“小何,这一期杂志要用的文章挑好没有。”主编阮姐站在旁边问道。
说来阮姐也算是不容易,年逾40,却突然发现老公外面有人。毅然决然的离了婚。阮姐和她老公相识于青葱的校园,那时候她老公还只是一个穷酸小子,虽有才华,可在这样的一个社会,有才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可是阮姐却是因其才华而舍不得放手。两人一起并肩走过最是凄苦的日子,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本以为两人会相携到老。怎料男人有钱就变坏这一亘苦不变的真理却还是没被打破。都说夫妻最是难耐的是七年之痒,可七年的痒是过了,却如何都抵不过一个“钱”字。
“阮姐,挑好了。这一期的主体是关于校园恋爱,不过我觉得正值毕业季,咱们可以借这一股风搞一个“校园童话”征文活动,反响应该会不错。”何淑柔整理好桌边的稿子,递给阮姐。
“这个主意不错,那小何你跟进。”
何淑柔似乎偏爱安宁的环境,她的工作地点安静,环境也相对的清幽。当初选这份工作也是因为它的安适。工作不多,也不需要太多的交际。每天坐在电脑前点开邮箱,挑选成千上万的投稿人的文章。虽然繁复,却让人十分欢喜。因着他们杂志做的都是关于青春关于爱情的主题,来稿的也多是一些中学生,透过他们的文字,可以肆意的感受那份无拘无束的张扬青春。
年轻真好,不管你如何吵,如何闹,如何任性,都可以被原谅。
年轻就有无限可能。
何淑柔伸伸懒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眼处,窗台上的那一簇文竹,绿的尤其惹眼。枝叶的繁茂,重重叠叠,那笔直的茎,隔一小节就有一个突突,显得特别可爱。真的是绿意盎然,心情也跟着大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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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的有点少,明天会加油的!
☆、第五章 在意一个人
临近下班的点,何淑柔接到陆青渝的电话,让她等他。还没来得及推脱。他就抢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