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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玦,你想喝什么?」突地,她停下脚步,彷佛想起什么的迅速转过身子,
「我冲香片好不好?」
她记得,他似乎不太喜欢喝太浓的茶,香片他应该会喜欢吧?
「嗯。」闻言,皇玦不禁放柔了目光,在唇边勾起一抹淡笑,那难得一见的
温柔神情,只对她才有。
她的话,总能莫名的平抚他激动的情绪,在瞬间消弭他原本高张的怒火,宛
茗一股温柔和风徐徐地吹拂过他。
亦钰讶异地挑高了眉,摇晃着扇子,含笑的看着这一幕。
真是令他惊讶啊!一向冷酷无情的皇府少主,居然会对一个女子露出这么温
柔的神情,看来,有人被这只漂亮的小粉蝶给抓住啰!
直到月芽儿粉色的身影消失在厅外之后,皇玦立即敛去唇边的笑意,转头瞪
视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你来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要喝茶吧?!」他玻鹧劾湫Φ馈�
有些人太久没教训,便将规矩给忘的一乾二净了,看来他似乎「很有必要」
提醒他,为客该有的「礼貌」!
「当然不是!」刷地一声收起扇子,亦钰噙着一抹迷人笑容,懒懒开口,「
我是来看你的。」
瞧他一脸的敌意,他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亦钰有这么讨人厌了?
「是吗?」鬼才相信!皇玦冷哼一声,「你有这么好心来看我?」
黄鼠狼给鸡拜年,向来是不安什么好心眼的!眼前这向来阴险狡诈的人,说
的话能信吗?
「当然!我听木总管说,最近皇府里来了个小婢女,不但让我们个性阴沉古
怪的皇府少主破例让她搬进沁园里,还亲自替她写信,更让我们这个固执又冷傲
的皇府少主,答应找大夫来治自己的脸,我一时好奇,所以这才来看看,究竟这
小婢女有什么特殊之处,让我们皇府少主对她这般特别?」
亦钰还是笑着,他把玩着桌上的白瓷杯,斜睨了皇玦的冷脸一眼,丝毫不畏
惧他那足以将人冻毙的视线。
「如今看来,这个小婢女还真是不简单,除了能改变我们皇府冷酷的少主外,
还让他动了心?」亦钰瞥了他一眼,恶意地扬起嘴角。
哼哼!说起这,他可就有些不满了。
他亦钰与皇玦相识多年,初见面时,是为了抢夺一项运送皇宫珍品的生意而
大打出手,然后,两人彼此相知相惜,继而结为好友,可如今,他亦钰居然比不
上一名他认识不过几天的女子,这叫他怎么会不气、不呕?
「你未免管太多了。」皇玦脸一沉,不悦地低声喝斥。
他的事,用得着他来管吗?
「这不叫管,而是关心。我这次来,是听木总管说,你想找人来治你的脸?」
他敛去了嘻皮笑脸的模样,正色的问道。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难得他突然想通,愿意找人来治他受伤的脸,不
过,他总得弄清楚他的认真的还是随口说说而已,毕竟这治疗的过程,需要过人
的耐心与毅力,这段期间可是很难熬的,他能撑得过吗?
「没错,我要治好它,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要治好。」他坚定的道。
从他决定将她留在身边的那一刻起,他便下定决心,为了她,他要治好自己
这张脸,无论需要多久时间、忍耐多少痛苦,他都要治好它!
「唉,总算是想通了,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躲在这鬼地方呢?看样子等你治
好了脸,那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封号,恐怕又有人要跟我争了。」亦钰又回复他嘻
皮笑脸的模样,站起身,刷地打开了扇子,径自摇扇起来。
「罢了!罢了!我看,我要先去买通那大夫,叫他别将你完全治好,在你脸
上留道疤,好稳住我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摇着扇子,亦钰走向厅门,眸光正好瞥到那抹粉色娇影,双手端着托盘,正
朝这儿一步步走来。
恶念一起,他噙着一抹迷人的笑容,回过头,对皇玦问道。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应治脸是为了她?」他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让
他说说是他重要,还是小粉蝶重要?
「没错,我是为了她。」皇玦连一丝迟疑都没有地肯定回道。
粉色的娇影越走越近,手端着托盘,她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眼看就要进厅。
「那好,重色轻友的人通常要受点教训的。」亦钰笑得可坏了,他伸出腿,
故意绊了正端着热茶进厅的月芽儿一脚。
这冷冰冰的家伙,有时候,是挺讨人厌的。
「啊……」蓦地,一声惊呼在大厅响起,手里托着端盘的月芽儿重心不稳的
向前扑去,那盘中的热茶,眼看就要泼上她细嫩的肌肤……
「该死!」一个闪身,皇玦迅速搂住了她,转身以他自个儿的身躯护住她,
那还冒着热烟的烫人茶水,便全落在他身上。
背上火烫的触感,比不上他因惊惧而而急遽跳动的心。要是那热茶真泼上她
细嫩的肌肤,会留下怎么的疤痕啊?
月芽儿惊吓的摀着双耳,感觉自己正被人紧紧的抱在怀中,那抱着她的男性
胸膛如同一屏障挡去了所有热烫的茶水。
心,又噗通的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她最近总是这样,只要他一靠近,她就莫名的感到心慌,
心跳更是不受指挥的全乱了拍。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个举动,都让她想逃,可又被他霸道的束缚着,逃不
开,也避不了啊!
「哈……哈……」亦钰大笑出声,「身手没退步,还是这样敏捷啊!」
认识他少说也有十年,为了这事他苦劝他许久,都不能让他点头答应,反倒
是这小粉蠂一开口,他便毫不考虑的答应,这教他怎能甘心?
这不过小小的报复罢了,惩戒他的重色轻友!
「亦钰,你真该死!」皇玦低咒出声,他的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抱着月芽儿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生怕刚才那样的状况再来一次,他会被弄得发
疯的!
若不是知道他是气他苦劝他许久都未能成功的事,如今却因月芽儿的一句话
就令他点头答应,一时气不过,才故意恶整的话,他一定会狠狠出手教训他。
「好说好说,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的脸已经治好了,不然至少不要像现在
一样这么恐怖。哈……哈……」语毕,他摇着那把特制铁扇,大大方方的走出厅
堂,打算跟外头那些仆从们收银子去。
就跟他们说,他们家主子肯定是爱上人家小粉蝶了,他们还不信,硬是要跟
他赌,这会儿可好,输了大把大把的银子了吧?
他就说,极地寒冰终是有被融化的一天的!
直到亦钰离去的身影完全不见,皇玦这才放开她。
「没事吧?」他蹙着眉头,担忧的审视过她全身,在确定她没有受到丝毫烫
伤之后,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我……我没事。」月芽儿红着脸,摀着胸口,摇着头回答。
当她回过神之后,想起刚才他以背部替她挡去热烫的茶水,不禁焦急的叫了
起来,「啊,你……你的背!」
他一定很痛吧,刚才那茶水是她刚烧滚的,烫得不得了,光是摸就让人觉得
烫手,更何况是整个淋向背部,现在一定是烫得红肿了吧?
「我没事,一点小烫伤罢了。」皇玦转过头,瞥了自个儿被热水淋湿的背部
一眼,淡淡地说道。
比起这点小伤,他更在乎她是否有被方才那热水烫着,幸好,她一点事都没
有。
闻言,月芽儿红了眼眶,瘪着嘴,扑进他的怀中。
「怎么了?」她抱得他好紧、好紧,两只细白雪臂执意揪住他的衣袍,不肯
松手。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笨手笨脚的,每次做事都不够小心,不
是惹得你生气,就是惹得你受伤,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她在他怀中
拚命道着歉。
她知道,刚才那热水要是真泼到她身上,肯定会烫出伤疤的,而他却为了她,
以自己的身子替她挡去那热烫的茶水,没有让她受伤。
「我没事,这不是妳的错,只是小意外罢了。」皇玦眸光一柔,抚摸着她如
黑丝绸般的长发。
她的肩膀抖动,在他怀中拚命摇着头,不肯抬起脸来看他,他知道她一定又
哭了。
该死的亦钰!居然玩这种烂把戏,现在将她给惹哭了,这该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月芽儿抽噎着,泪水浸湿了
他黑丝的长袍,也揪痛了他的心。
还弄不清为什么自己在见到他时心老是怦怦直跳,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因
他的眼神而不由自主感到迷乱,但,她就是不想见到他受伤啊!
突地,他低下头吻住她哭得颤动的红唇,霸道的吻去她的泪、吻去她的悲伤,
大手捧住她的小脸,用最狂热的深吻,夺去了她的呼吸。
过了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柔嫩的红唇,让她可以喘息。
他……他又吻了她啊?月芽儿怔怔的抚着自个儿的唇,仰望着他,一颗泪珠
还悬在眼眶里滚动,看来格外楚楚可怜。
为什么?他为什么又吻她了呢?不是对自个儿喜欢的人,是不能这样吻人的,
不是吗?
「你……你为什么又……又吻我?」她怔怔地问,红嫩的唇儿被他吻得红肿,
瞧起来更显娇媚动人。
皇玦伸出大掌,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因为妳哭了。」
他不要见到她哭,她该是属于笑容的,那天真的笑、甜美的笑、开心的笑,
她的泪水,会让他心疼,所以他吻了她,用这种最快速、最直接的方式来止住她
的泪水。
「你、你不可以这样吻我……不是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能这样随便吻人的
……」阿娘说过,只有对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