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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主动走出沁园,还让月芽儿拉着他往大厅的方向直走?
这……这简直不可思议了!
众人好奇的视线彷佛是把利剑,直往皇玦身上射去。
他们的眼神中,又充满那熟悉的恐惧、惊吓与憎恶,瞬间,他的身躯绷得死
紧,每走一步,都令他觉得呼吸困难,他强迫自己别去在乎,但胸口的窒闷却越
来越严重,他彷佛还能听见那些仆役的窃窃私语。
喂,妳瞧见了没有?他的脸……真的好恐怖呢!
对啊!对啊!真是恐怖,他不是一直都待在沁园里吗?怎么又跑出来了呢?
不怕吓坏人吗?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闷慌了,出来走走吧……
他们细小的私语声,传进他耳中,他的手不自觉一紧。
月芽儿停下脚步,感觉到她身旁的男人呼吸急促,僵硬着身躯,由他掌心传
来的,竟是微微的抖颤。
他在害怕吗?她仰高头,皱着眉头望着他寒沉的脸,知道这些人好奇的目光,
已经对他造成了伤害。
他一定很难受、很痛苦吧?可他却在强忍,为了她而拚命忍耐着。
月芽儿咬了咬红唇,然后反握住他的大手,用力握紧,企图将自己身上的力
量传送给他。
她会保护他的,保护他不受到伤害,就如同他保护她一般。
感受到掌心那小小的力道,皇玦突然一怔,低下头,看着月芽儿一脸的担心,
扯开一抹僵硬的微笑对她道:「我没事。」
他深吸了口气,知道她正为了他而担心不已,他强迫自己不去在乎、不去在
意,继续迈步往前走。
只要有她陪在他身边,他就会没事的;只要有她,他便可以不去在乎旁人的
目光,更不怕那些伤人的犀利言辞。
「他们是猪!很讨厌的猪!」突然,月芽儿气呼呼的鼓着小脸,瘪着小嘴,
瞪了那群人一眼。
永远只见得着表面的人,是最可悲的人!
皇玦先是愣了一下,在弄懂她话中的意思之后,不由得在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妳在骂人。」他淡笑的说道,不是疑问句,而是最直接的肯定句。
他从未见过她骂人的模样,也从未见过她如此气愤,现在为了他,她居然开
口骂人了?
她真的是个令人无法不去爱她的女子啊!
「我没骂!」她一撇头,气呼呼的反驳。
她才没骂人呢,她只是骂「猪」!
「妳骂了。」他大笑回道,忘却了众人的目光,逐渐放松了由刚才开始便一
直僵硬着的身躯,不再在意旁人是怎么看待他丑陋的面貌了。
他难得一见的笑容,让众人看傻了眼,倏地,一阵惊骇的抽息接二连三的响
起,有人惊吓的倒退了几步,撞着了另一人,另一人又撞着了一人,接着,众人
跌成一团,好不狼狈。
「噗!」见他们跌得一团混乱,月芽儿忍不住娇笑出声,顿时,清脆悦耳的
笑声旋绕在长廊里,久久不散。
「好了,别再笑了,我们快走吧!」带着她快速离开这团混乱,皇玦生怕她
一时玩的兴起,又要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她直率的个性,很容易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于是他只好加倍努力的保护她,
不让她受到伤害。
在经过那跌成一团的人时,月芽儿回头对他们做了个鬼脸。
活该!这就是老天给他们爱乱说话的惩罚。
皇玦疼宠的睨了她还气愤不已的小脸一眼,继续拉着她往前走,知道她是在
替他出气,她那庇护他的举动,令他感动万分。
从没有人肯为他这么做,只有她。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便陪在他身旁,不在乎他丑陋狰狞的面貌,完全将他当
成普通人看待。
于是,他可以不去介意旁人批判的目光,只要有她陪在身边,他便可以忍受
那一次次伤人的目光以及恶毒的话语。
终于,在绕过旋廊之后,他们来到了大厅门口,来访的一行人已在厅中等候
多时,除了其中一名身穿银衫的男子坐在座椅上外,其余的人皆是站在男子的身
后,排成一整排,保护着男子安全。
银衫男子优闲的品着茗,他容貌俊美,一举一动,都有说不出的优雅及贵气,
吸引了众多年轻的小女婢,躲在角落里偷偷探瞧着。
「怎么……这么多人啊?」月芽儿怯怯的说道,有些害怕的看着厅中那十多
名长得如凶神恶煞的大汉,不禁揪紧了皇玦的黑色丝袍,紧偎在他身旁。
好……好恐怖啊!他们……就是她的亲人吗?他们看起来好凶!
听见门边传来的声音,厅中十多名大汉凶狠的目光一致扫向月芽儿,吓得她
呼吸一窒,整个人缩进皇玦怀中,一动都不敢动。
眼见他们的举动吓着了她,皇玦瞬间沉下脸,搂着在他怀中发抖的月芽儿,
一同步进了大厅。
「抱歉来迟了。」他的神色冷漠,冷眸进出寒栗的目光,直直射向那十多名
凶猛的大汉。
他身上散发出的强悍气势,令他们不由得浑身一颤,感觉一股寒意由脚底窜
起。
好厉害的男人!只消一眼,便能让他精心挑选出来的护卫们产生胆怯,真是
个不简单的角色,看来他要带人走,恐怕不容易啊!温琊噙着笑,在心底暗付着。
放下瓷杯,温琊缓缓站起身,朝皇玦握拳行礼。
「是我们打扰了才是,在此先多谢皇府少主收留芽儿之恩,今奉母亲之命,
特来接芽儿回京。」他轻扬起手,身后的护卫立即抬了一口箱子进来。
手一轻拍,箱盖一掀,里头是满满的金元宝,黄澄澄的光泽照亮了大厅,引
来躲在角落里偷看的仆役们一阵惊呼。
哇!好多金元宝喔!这满满的一箱,少说也有十几万两吧?!
瞬间,皇玦的脸色不禁又阴沉了几分,他冷冷的扯开唇角,勾起一抹令人颤
栗的冷笑。
「你以为,我之所以收留她,是为了你这箱鬼东西?」他未免也太瞧不起他
皇玦了。
他要的人,从来没有人可以离开;而他不要的人,也从来没有人可以留下!
收留她并不为了什么,而是他自己「想要」!
「不敢,这只是母亲吩咐的小小谢礼,若是惹得少主不开心,我立刻吩咐人
撤走。」
似乎是故意的,温琊噙着邪魅的微笑,再一扬手,身后的人立即阖上箱子,
将箱子搬走,引来众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妳就是小芽儿吗?」接着,温琊来到月芽儿面前,俯下身躯,对上月芽儿
那双灵黠的大眼,朝她调侃似的眨眨眼。
他伸出手,想摸摸月芽儿的头,却立即感觉到她身旁男人瞬间散发出来的强
烈敌意,彷佛只要他一碰触到她,便会将他那双手给拗断。
他眉一挑,很识时务的将手收了回来,他可不想成为残废啊!
好玩!看来这皇府少主对他的小表妹可疼爱得紧呢,他母亲这回可替他找了
个极具挑战性的游戏,不知他若是拆散了这对鸳鸯,会是如何?
「嗯,你是……」月芽儿还躲在皇玦的背后,她有些胆怯的瞄了那杵在大厅
里十多名凶恶大汉一眼,然后将视线调回眼前这俊俏男子的身上,试探性的询问
着。
他是谁啊?是姑姑派来接她的人吗?嗯……他看起来比刚刚那些长得很凶恶
的人温和多了,应该不会欺负她吧?
「我是妳温琊表哥,我的母亲……也就是妳的姑姑,派我来这里接妳回家去。」
温琊刷开了纸扇,很聪明的以纸扇将贴得紧密的月芽儿与皇玦给隔了开来,故意
将月芽儿带到另一旁去,但眼角可没有漏瞧皇玦那彷佛要杀人的阴寒目光。
看来,这皇府少主对他小表妹的占有欲,可不是普通的强。
温琊撇撇嘴,摇着扇子,开始觉得此行不易啊,一个不小心,可能会弄丢了
性命。
他那母亲啊,就专爱给他找这种麻烦的差事。
不管如何,今日他是奉母之命,要带她回京的,所以就算是硬绑,他也得将
人带走!
「接我?」月芽儿一愣,他要接她去哪儿?离开皇府吗?
不安的,她回头瞧了皇玦一眼,一股莫名的惶然及害怕涌上她的心头,想立
即转身奔回他身边,寻求安全感,却被温琊扣住了手臂,挣脱不开。
不要!她不想离开这里啊……
「接妳回京啊,小芽儿,母亲很担心妳呢,妳难道不想早点见到她吗?」温
琊邪肆的笑着,一个拉近,阴柔的俊脸倏地在她眼前放大,「母亲可急着想见妳
呢!」
呦!看来他的小表妹对人家也有意,不想离开呢!
这下可麻烦了,向来对母亲命令顺服的他,是绝对不可能违背母亲旨意的,
恰巧近来的日子也无聊了些,不如,他就趁这个机会好好玩一玩吧,顺便想个办
法拆散他们。
「放开她!」黑眸锐利的玻穑诗i寒声警告。
他箝制芽儿的举动,令他怒火中烧,见他扣住她,不让她过来的举动,更是
让他兴起想将人碎尸万段的念头。
他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已经吓到了她吗?他皇玦的人,岂是别人可以这样
对待的?
「少主似乎管太多了,小芽儿乃是温家之人,我带她回去,并无任何不妥之
处吧?」温琊并未放手,不管月芽儿如何挣扎扭动,他就是硬扣住她纤细的雪臂
不放。
「不要,好痛!」突地,月芽儿痛叫一声,扶着自己受制的手臂无力的蹲下,
他的力道好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了。
「我叫你放开她!」皇玦冷玻ё叛郏蛔忠蛔钟纱奖呃淅浔懦觥K娜肺�
得死紧,脸上那道伤疤,因强忍怒气而微微扭曲,更显得阴魅骇人。
温琊一挑眉,知道他的底限已经到了,再玩下去,恐怕只会两败俱伤。
依他所言的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