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些。
二、关于战犯问题,中共方面是大让步了。不过我们希望改为:“凡今后拥护
和平者,可以给予宽大待遇,有背叛和平者,才应追究。”我们代表团诚意谋和,
不想为此使会议陷于僵持。
三、关于废除宪法与法统问题,我们无不同意见,只希望作文字上的修改。
四、关于军队整编,原则同意,但具体方法步骤希望修改:双方军队在各自防
区内改编,在联合政府未成立前,不受单方面的指挥;具体的改编方法,应另文详
细规定,不必写入协定之内。
五、关于没收官僚资本、改革土地制度、废除卖国条约,我们原则上完全同意。
这是早应该做的,现在由你们提出,我们十分惭愧。
六、关于召开政协会议,成立联合政府,我们没有原则上的异议,但条文中规
定南京和各级政府在联合政府成立前,一切须服从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领导,这样,
后者将被看成是太上政府,希望考虑。
张治中最后说:“我今天固然代表政府和中共商谈和平,但本人向来是中共的
朋友,在中共代表团诸先生面前,不想说什么恭维的话,但我愿意提醒各位:国民
党政权当然是完了,今后责任落在你们肩上,我谨以至诚至敬之心,希望中共能领
导国家,达到独立、自由、民主的目标,建设国家臻于富强康乐之境。”
会议延至23时15分休会,双方同意会外继续协商。
4月14日,南京代表抓紧时间研究协定草案,写成了一个修正案。其主要之点在
于力求缓和,避免刺激,意在能使南京方面所接受。
当晚,张治中把修正案交给了周恩来。
4月15日,双方代表进行交谈。
晚上7时,周恩来同张治中会面,把最后定稿的《国内和平协定》送给他,并定
当晚9时在勤政殿举行第二次正式会议。局恩来说:“这不是草案了,这是最后的一
个文件。”
张治中问:“所谓最后的文件,是不是解释为最后的通牒?是不是只许我们说一
个对或者不对?”
周恩来点点头说:“这是最后的态度。”
张治中说:“也好,干脆!”
正是:
十次量衣终须裁,
一捶定音称快哉。
未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三部) 第二十回
勤政殿双方议和平 傅厚岗一家起纷争
却说4月15日晚9时,双方仍在原地举行第二次会议。
会议一开始,周恩来先把定稿的修改之点,也就是接受南京方面代表团所提修
正之点,作了说明。他着重指出,在定稿所作修改中,最重要的是中国人民革命军
事委员会的权力问题。他说:“文白先生和其他代表都希望能有变动。经过我们的
考虑,觉得为使和平事业能实现,我们愿意让步。在联合政府成立之前,双方成立
的机构,还是用一种合作的办法,南京国民政府暂时行使职权,一直到自己宣告结
束之时,也就是联合政府成立以后,同时与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合作协商,以解决
过渡时期一切问题。在军事方面,成立整编委员会,依照定案上所规定情形办理,
上面不再冠以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统率和指挥字样。军事整编委员会双方合作,政
权方面则互相协商解决。这是我们一个重大让步。”
接着,周恩来又说明曾经讨论而不能接受的两处,那就是关于军队改编程序和
人民解放军开往江南接收一部分地方政权之事。他说:“以上两点我们决不能让步,
若让步就失掉了毛泽东主席所提八项条款的基本精神。”
在作了这些说明后,周恩来提出:“这个《国内和平协定》,当然是中共代表
团最后的定案,现在提交南京国民政府代表团。我们认为,一个问题一定要有一个
结束。如果我们没有最后的定稿,就使南京代表团无以说服南京当局;没有这个最
后的定稿,就不能使它考虑同意与不同意的问题。我们提的最后方案,南京代表团
乃至南京当局都有它的自由,就是同意或者不同意。我们期待南京代表团同意这个
协定,接受这个协定,签字在协定上,使全国人民所热望的所关切的伟大和平事业,
能在我们双方代表团合作如同一家人的精神上搞好。昨天文自先生已说过,要把我
们提出的最后稿子带回南京,说服南京当局。但愿能如此,不然我们解放军就会向
前推进,因为他们正在等待着向江南推进的命令。人民解放军没有宣布过停战。南
京政府曾经要求停战议和,我们没有同意。我们只同意这个协定签订之后永无内战。
为了使谈判更顺利,所以我们愿在谈判进行期间,命令人民解放军暂时不渡江。但
是我们不能无限制地受到约束,所以我们今天正式地告诉文白先生,请南京代表团
回去南京的先生转告李德邻先生和何敬之先生,我们只能约束到本月20日为止。到
那时还不能获得协定签字,那我们就只有渡江,不能再拖延到20日以后了。”
说到最后,周恩来提高声调强调说:“再说一遍,我们欢迎李德邻先生、何敬
之先生、于右任先生、居觉生先生、童冠贤先生能到北平来参加签字仪式。但无论
签订或不签订,到本月20日为止,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立即渡江!”
周恩来的宣布,犹如晴空一声霹雷,使南京政府的代表们感到十分震惊。但是
情绪又很快安定下来,意识到这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事情,原无足怪,心情马
上转变为一喜一惧。喜的是中国问题将由此得到解决,中国人民几十年来的沉重灾
难将由此得到解脱;惧的是个人今后怎么办,命运难以捉摸。
接着,张治中首席代表发言。他谈的不是《国内和平协定》的意见,而是抒发
自己的思想感受:
“国共两党的斗争,到今天可告结束了。谁胜谁败,谁得谁失,谁是谁非,当
然有事实作证明,将来也有历史作评判。
“孙中山先生去世24年了,我们还没有把中国变成自由、平等、独立的国家,
我们的同胞,在国外受人家的鄙视、轻视,我们实在感到惭愧和耻辱!
“近几年,国民党以国内第一大党的地位,对待中共实在太狭隘了,胸襟和态
度都狭隘,应该首先做一个自我反省,认识错误,感到惭愧,转变过来。
“今后世界的前途,我们对继往开来的历史责任,实在远大得很,我们应该适
应时代,创造时代,使中华民族永远自由独立于世界之上。
“祝愿两党过去的一切芥蒂,一切误会,一切思怨,永远结束,过去的一切让
它过去,我们极愿把眼光放远些,胸襟放宽些,来迎接这个时代,共同担当伟大的
新的历史任命。”
这些话,是说给周恩来及中共代表听的,也是说给国民党代表听的,更是说绘
他自己听的。
周恩来不无赞赏地静心听着。
最后,张治中又说:“中国有一句古话,也许恩来先生会觉得有封建意昧,就
是‘兄友弟恭’,我觉得其中有真理存焉。打个比方,国共两党之争好比兄弟之争,
同是中国人,同是一个民族,今天谁吃了亏,谁讨了便宜,不必太认真。大哥管家
管不好,让弟弟管,没有关系,便宜不出外。做大哥的不但对于弟弟的能干,能担
当重大责任,表示敬重、高兴,而且要格外帮助他,使他做好。这不但站在兄弟的
立场应该如此,就是基于人类之爱、同志之爱、同胞之爱、民族之爱,也应该如此。
我们同一民族里。兄弟手足里,出来很好的兄弟,有能耐、有魄力把家当好,使全
国人民得到解放,使国家得到独立自由,使人家看得起我们,这是一家子的光荣,
也是做哥哥的光荣。”
对于张治中的这段话,周恩来不以为然,马上加以纠正道:“刚才文白先生对
于兄弟的比方,如果是指两个代表团的立场,那么我们都是为和平而努力的,我们
狠愿意接受。过去大家虽有不对,今后仍可一道合作。但如果是指过去20多年来国
民党压迫中共及人民的历史,尤其是拿这两年又九个月的蒋介石朝廷、蒋宋孔陈四
大家族和一切死硬派来说,这就不是兄弟之争,而是革命与反革命之争。当年孙中
山先生对清朝那拉氏的斗争,对袁世凯的讨伐,对曹、吴的声讨,就不是兄弟之争,
而是革命与反革命之争,如果说是兄弟之争,孙中山先生是不会同意的。对于这一
点,中国共产党不能不表示它的严肃性。”
会议在10时20分结束。
张治中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回到住处后,经过代表团郑重的研究,认为这
个定稿已经接受了我们所提修正意见40余处的过半数,特别是关于战争罪犯一项删
去‘首要次要’宇样,原来把南京政府和所属部队置于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指挥统
辖之下一旬也改换了,所以代表团一致的意见,认为尽管条件过高些,如果能了然
于‘败战求和’、‘天下为公’的道理,不围于一派一系的私利,以国家元气、人
民生命财产为重,那么,就只有毅然接受;以诚心承认错误,以勇气接受失败,则
对国家、对人民、对国民党保全者实多,总比顽固到底、失败到底的好。大家表示
只有接受这个《国内和平协定》为是。并决定在16日派黄绍闳代表和屈武顾问带了
文件回南京去,劝告李、何接受。”
4月16日这天清早,黄绍闳和屈武分别乘车来到西苑机场。他俩昨天深夜被南京
政府代表团推举,携带中共的和平条款,飞回南京去请示。推举他的原因,自然是
认为黄绍闳曾是桂系三巨头之一,希望他说得动李宗仁、自崇禧接受条款。推举屈
武,是因为屈武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