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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国民党军在这7天也一炮不打。美国也表示“欢迎”,宣布从8日起暂停护航。
10月12日午夜,7天期限已到,金门守军和居民又全部躲进坑道和洞里。13日凌
晨,福建前线广播站播送了彭德怀给福建前线解放军的命令,也出自毛泽东的手笔。
命令写道:
福建前线人民解放军同志们:
金门炮击,从本日起,再停两星期,借以观察故方动态,并使金门军民同胞得
到充分补给,包括粮食和军事装备在内,以利他们固守。兵不厌诈,这不是诈。这
是为了对付美国人的。这是民族大义,必须把中美界限分得清清楚楚。我们这样做,
就全局说来,无损于已,有益于人。有益于什么人呢?有益于台、澎、金、马一千
万中国人,有益于全民族六亿五千万人,就是不利于美国人。有些共产党人可能暂
时还不理解这个道理。怎么打出这样一个主意呢?不懂,不懂!同志们,过一会儿,
你们会懂的。呆在台湾和台湾海峡的美国人,必须滚回去。他们赖在那里是没有理
由的,不走是不行的。台、澎、金、马的中国人中,爱国的多,卖国的少。因此要
做政治工作,使那里大多数的中国人逐步觉悟过来,孤立少数卖国贼。积以时日,
成效自见。在台湾国民党没有同我们举行和平谈判并且获得合理解决以前,内战依
然存在。台湾的发言人说:停停打打,打打停停,不过是共产党的一条诡计。停停
打打,确是如此,但非诡计。你们不要和谈,打是免不了的。在你们采取现在这种
顽固态度期间,我们是有自由权的,要打就打,要停就停。美国人想在我国的内战
问题上插进一只手来,他们叫停火,令人忍俊不禁。美国人有什么资格谈这个问题
呢?请问他们代表什么人?什么也不代表。他们代表美国人吗?中美两国没有开战,
无火可停。他们代表台湾人吗?台湾当局没有发给他们委任状,国民党领袖根本反对
中美会谈。美国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其人民是善良的。他们不要战争,欢迎和
平。但是美国政府的工作人员,有一部分,例如杜勒斯之流,实在不大高明。即如
所谓停火一说,岂非缺乏政治常识?台、澎、金、马整个地收复回来,完成祖国统一,
这是我们六亿五千万人民的神圣任务。这是中国内政,外人无权过问,联合国也无
权过问。世界上一切侵略者及其走狗,通通都要被埋葬掉,为期不会很远。他们一
定逃不掉的。他们想躲到月球里去也不行。寇能往,我亦能往,总是可以抓回来的。
一句话,胜利是全世界人民的。金门海域,美国人不得护航。如有护航,立即开炮。
切切此令!
国防部长彭德怀
1958年10月13日上午1时
两份文告都完全不同于一般的公文写法,写得气势磅礴,生动幽默,汪洋恣肆,
文采斐然,是典型的毛泽东风格。这里全文引出,也便于读者诸君鉴赏。
10月25日,毛泽东又以彭德怀的名义起草了《再告台湾同胞书》,公开发表,
宣布了今后对金门“单日打炮、双日不打”与对机场、码头、海滩和船只“四不打”
的方针。
于是,台湾也宣布单打双不打。
从此以后,双方在金门单日相互打炮,已经是一种象征性的交火。炮击时虽然
用的是实弹,但都是有意识地打在对方空旷无人地带、滩头或者无工事的山头,尽
量不打死人。这种炮击,成了保持大陆与台湾联系纽带的一种特殊的方式。
戏剧性的炮击金门,从1958年一直延续到1979年元旦。那天,中华人民共和国
国防部长徐向前发表文告,宣布:
“为了方便台、澎、金、马的军民同胞来往大陆省亲会友、参观访问和在台湾
海峡航行、生产等活动,我己命令福建前线部队,从今日起停止对大金门、小金门、
大担、二担等岛屿的炮击。”
不过毛泽东和蒋介石都没能看到这一天。
再说鉴于蒋介石对国共和谈疑虑重重,抱住“反攻大陆”的信念不放,1960年
5月22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毛泽东、周恩来都认为:对蒋我们可以等待,
解放台湾的任务不一定要我们这一代完成,可以留交下一代去做。要蒋现在过来也
有困难,问题是要有这个想法,逐步地创造些条件,一旦时机成熟就好办了。
为把中共的诚意传递到台湾,促进海峡两岸关系的发展,周思来进一步通过各
种渠道,采取各种办法开展工作,把抓住机会做国民党元老的工作作为争取台湾人
士的一条重要渠道。
建国前夕,周恩来曾说:“于右任先生被挟持去了台湾,真是遗憾啊!”
建国后,屈武的老伴于芝秀一直随待她母亲——于右任的夫人高仲林住在西安。
于老先生通过他在香港的一位老朋友吴季玉先生,和她们互通音讯。
1961年3月中旬,章士钊由香港回到北京,给周恩来写了一封信,信中说:“胡
子(人们对于右任的尊称)最近给香港吴季玉先生来信说:‘今年是我老伴的80寿辰,
可惜我不在大陆,今年她的生日一定会很冷落,不会有人理睬她的。想到这点我十
分伤心!’”
章士钊在信中最后说:“胡子的这种心情,请总理予以注意。”
周恩来接信后,立即将信转给屈武,要他以女婿的名义为于夫人做80大寿。周
恩来自己也准备了一些礼物。屈武看信后,立即计算日期,于夫人的寿辰已经过了
一个星期,但陕西的风俗,可以补寿。经请示,周恩来表示:陕西既然有此风俗,
那就给于夫人补寿。还让人转达他的话:“决不能为这件小事使于先生心中不安。”
于是,屈武带着儿子、儿媳和于右任的外甥周伯敏同赴西安。遵照周恩来的指
示,陕西省委统战部热情地操办此事。于右任在西安的亲戚故旧,包括他的老朋友
陕西省副省长孙蔚如、工商业联合会主席韩望尘、全国政协委员茹欲立、知名人士
杨子廉,以及省委统战部副部长李齐夷等,男男女女共20余人参加生日宴会。宴会
上轻松欢快,谈笑风生。于夫人对党和政府的关怀深深感动。她兴致颇高,喜形于
色,一再对大家表示谢意。
事后,屈武决定写封信,把这件事辗转告诉于右任,让他分享其快乐,同时使
他知道周恩来代表政府对他和他留在大陆的家属的亲切关怀,但这就必须在信里写
上周恩来的名字。那么这封信到台湾,如果被无孔不入的特务们发现,对于先生将
产生什么后果呢?屈武反复思考,无以为计,于是就到邵力子先生家里向邵老请教。
邵力子和于右任有几十年的深厚友情,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
等屈武说明来意,邵力子略一沉吟,高兴地说:“有了,你在给于先生的信里,
把周总理三个字改成‘濂溪先生’四个字就行了。””
看屈武有些不解,邵力子接着说:“抗战时期在重庆的时候,我和于先生住在
一起,我们经常谈论历史名人,特别是多次谈到北宋名儒、理学的奠基人周敦颐。
周的别号本来叫茂叔,他在庐山莲花峰下的小溪上筑室讲学,人称濂溪先生。当年
我同于先生谈到周恩来的时候,总是称他为周先生,你在信里写濂溪先生,于先生
一看就晓得指的是周总理,而别人看到是不会联系到周总理身上的。”
屈武按照邵力子所说的方法把信写好,连同祝寿时的照片等物请香港的吴季玉
转交于右任。后来吴季玉给屈武来信说,于先生收到屈武的信和照片等,高兴到了
极点,真是喜出望外,不禁热泪横流。特别是周恩来对他的关怀,更使他非常感动。
他要吴季玉告诉屈武向周恩来表达他诚挚的谢忧。他对周恩来的称呼也用濂溪先生,
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足见邵力子的设计和判断是很高明的。
就在屈武接到这封信第二天的一次晚会上,屈武见到了周恩来,并把吴季玉来
信的内容报告了他。周恩来听了,很高兴地说:“只要于先生高兴,我们也就心安
了。”
于右任晚年,在政治上颇不得志,曾几次想辞职。又因沦落天涯,困居孤岛,
山河割裂,统一难期,欲返大陆故乡的风愿难偿而内心抑郁,苦闷不堪。因此,他
写了不少怀念家乡、怀念大陆的诗词,透露出他对统一祖国的渴盼。
一次,于右任的长子在台北友人家中,发现有他父亲题句的“岁寒三友图”中
堂一帧,乃将其携归,交父亲欣赏。这帧“岁寒三友图”是30年前,何香凝因对现
实不满,寄情诗画,与经亨颐、陈树人合作而成,于右任为之题句。此刻,他欣赏
之余,缅怀往事,思念旧友,感慨万端,便提笔在“岁寒三友图”中,补上了当年
题句时漏写的一个字,又题七绝两首。其一曰:
二十余年补一字,
完成题画岁寒诗。
相逢回念寒三友,
泉下经陈知不知?
这首深切怀念大陆旧友的诗,《人民日报》曾予转载。当时人大副委员长何香
凝尚健在,她见了于右任的诗,感概颇多,以“遥寄台湾”为题赋诗三首,答于右
任先生,内有“追怀往事念同游”、“数十年来如一日”之句。
当于右任身体日衰,自感于世无几时,思乡之心更切。他为自己的后事安排时,
念念不忘地说:“我百年后,愿葬于玉山或阿里山树木多的高处,可以时时望大陆
(旁注:山要最高者,树要大者)。我之故乡是中国大陆。”
1964年11月10日,于右任在台北磕然长逝。临终前,他写下了三章哀歌:
(一)
葬我于高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