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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后来,作为欧洲盟军最高指挥官的五星上将,艾森豪威尔曾想方设法
让凯参加美国陆军妇女队,并授予少尉军衔,旋即当了他的秘书和私人副官,
并使她加入了美国籍。
战争结束时,艾森豪威尔开始考虑和凯结婚,并着手做了一些准备。关
于这件事美国总统杜鲁门在他的口述传记中曾经提到,当时曾在美国报刊上
掀起轩然大波。然而,现实是无情的,在艾森豪威尔凯旋回国,青云直上,
最后登上总统宝座后,一切都变了。他们之间的真挚爱情只在双方的心灵上
留下了深刻的痕迹。凯不得不沉痛地感叹:艾克为了他的事业而牺牲了爱情。
凯·萨默斯比撰写她和艾森豪威尔的恋爱史,是在她生命的晚年、医生
对她宣判死刑后写成的。
1973 年下半年,她被诊断只能活6 个月,但凯的生命延续了一年多。她
每天照常兴趣盎然地生活着,直到生命的最后的一瞬。她说:“生命没有停
顿的时刻。”
她始终不断从事各种工作。她最后的工作是为电影《后妻》当服装顾问。
每当周末,她常驾着破旧的沃尔克斯车去汉普敦斯,同老朋友们打桥牌,偶
尔也打高尔夫球。她还写作。她写这本书是为了把事实真相公之于世。
“我一向非常谨慎。”她说,“现在将军过世了,而我也活不长了。一
旦我死后,希望这本书能为我澄清事实。我希望世人了解我和艾森豪威尔爱
情的真相。”
“漫漫长夜,追忆往事,历历在目,犹如昨天的事使我难以忘怀。我谨
向将军——艾克,我所钟爱的人致以真诚的告别。”凯·萨默斯比在书中写
道,“我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大事,有时发生了大事也往往要很久以
后才领悟。我遇到艾森豪威尔将军就是这样的。那时他是少将,两颗星没有
给我什么印象。”
当时凯是英国汽车运输队的成员。运输队是在对德宣战后由初出茅庐的
已参加工作的妇女志愿组成的。在美国对德意日法西斯宣战后,成批的美国
高级军官经常到英格兰和苏格兰活动。有的看飞机场,有的视察海防,还有
的整天整夜地同英国军政领导人会谈。大使馆需要司机及时把这些军人送往
他们要去的地方,这在当时,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德国飞机经常狂轰滥炸。伦敦,实际上整个英国都处于高度保密状态。
街上没有路牌,公路上没有标志,一切都没有了。德国伞兵不可能得到援助
和启示(德国人的进攻令人惶恐不安)。夜间实行全部灯火管制。公路上的
汽车只准使用前灯最微弱的灯光,加上伦敦讨厌的雾,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
美国人每次参加晚会总是不能正点到达。白天的情况也不好。美国陆军的司
机很不熟悉伦敦,经常迷路,坐他们汽车的美军高级军官的血压常常升高。
凯·萨默斯比被选中为美国在伦敦的军官开车。那时,她和一个名叫理
查德·阿诺德的美国军官在搞恋爱。他是西点军校的毕业生,长得非常漂亮,
是个上尉,有人说他是一位出色的工程师。当时战争条件还不允许他们结婚,
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紧张地为战争服务。他们约定打败法西斯后再举行婚
礼。理查德对凯说:“只有全世界赢得和平,我们才能过甜蜜生活。”
一天,凯奉命将到车站去接一位美国将军。那天,别的女司机已经抢了
好差事。负责分配运输任务的中尉军官抱歉地对她说:“凯,我希望你不要
介意。这位艾森豪威尔是仅仅剩下的一位了。”分配任务的军官知道凯想要
一位地位显赫的将领,而不是一位微不足道的两星将军。于是,她做了一个
鬼脸,说:“好吧!”
几天后,将军们到了。他们的飞机因天气关系在普雷斯特韦奇受阻,两
天之后,他们从苏格兰改乘火车来伦敦。不料火车也晚点。最后,在五月的
一个明媚的早晨,将军们终于抵达了,井同约翰·怀南特大使同住在格罗斯
文诺尔广场。下达给司机们的。指示是等候命令。汽车排列在穿军装的人群
中。他们等了又等,时过中午,凯饿极了,就偷偷地溜出去吃了一个三明治。
当她闲逛回来,看见大使馆的其他两部汽车都已开走,不禁大吃上惊。路旁
只孤零零地剩下一辆军用“帕卡德”汽车,两个美国军官站在车旁等候。这
时,凯丢掉女人的自尊心,跑过去抱歉地说:“哪位是艾森豪威尔将军?我
是你的司机,先生。”
“我们去克拉里奇旅馆,请开车吧!”艾森豪威尔说。从此,凯就与这
位美国将军结下了不解之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前,他们始终工作、
战斗在一起。
艾森豪威尔身为远征军的总指挥官,他承担着千钧重担。为了完成这一
使命,他加快节奏安排他的生活,除了建立了一个短小精干的司令部,还给
自己建立了一个“小家庭”。他知道他需要的不是五光十色的社交生活,而
是一个家,一个充满温暖欢笑和富有感情的家庭。他临时凑了一个战时之家,
那是一个和谐的小群体,其中有布彻、特克斯和米基,以后凯也加入了这个
小群体。
哈里·布彻,才华横溢,是艾森豪威尔多年的朋友。他们两家关系非常
密切,艾森豪威尔夫人和布彻夫人在华盛顿同住一套公寓,而布彻在伦敦又
住在将军的旅馆套间里。布彻富有魅力,长得十分标致,微笑起来使人入迷,
朋友遍布各地。他是前哥伦比亚广播公司副经理,现为艾克掌管公共关系事
务。更为重要的是,他协助将军保持头脑清醒。艾森豪威尔曾多次对别人说:
“有时我只想像一只病狗似地蜷缩在角落里休息,而布彻不让我那样,这就
是我离不开他的原因。他不让我干蠢事。”布彻是个轻松、愉快的人,在他
不同意将军意见时,说起话来也是直截了当的。他是艾森豪威尔不可缺少的
“家庭伙伴”。
特克斯上校,是负责将军办公室的一位副官,他工作效率极高,责任心
很强。他一天不到办公室就会坐卧不安。有人认为特克斯冷酷,而事实上他
非常腼腆。除了他的嗓门粗外,他平时非常沉默。特克斯与将军的关系不像
布彻那样亲密。
米基军士是艾森豪威尔的勤务兵,米基给将军刷鞋,擦铜纽扣,系鞋带,
换刮脸刀片,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帮他穿衣服脱衣服,整理和收拾行装,并
认为做这些事是他的荣幸。米基为长官效劳是不遗余力的。他每天在将军的
桌上要放巧克力、口香糖,准备好大量的“新西方”香烟,以及消遣的读物。
此外,米基每周还给艾森豪威尔夫人写一封信,汇报将军的身体状况。
凯·萨默斯比,自从进入这个“小家庭”并变成“正式成员”后,每天
进进出出,除给将军开车外,还帮助将军守电话,处理信件和安排约会。凯
同艾森豪威尔在一起的时间,实际上比别人都多。清晨要送他去办公室,他
做完一天的工作后要接他回旅馆。
艾森豪威尔对他的“家庭成员”们采取严格的保护措施,明确规定布彻、
特克斯和凯只能为他工作。“特别是你,凯,”将军意味深长地说,“我知
道机关里有的军官经常要你去干这干那,我不同意这么做。你们是我的工作
班子,任何人都不得支使你们。”
凯与将军相处的时间越长,交谈越多,彼此的了解也就越深。有一次艾
克说:“凯,我听说了你母亲的这么多事,我真想见见她,你为什么不找一
个晚上请她来同我们一起吃饭呢?”于是,凯的母亲同将军一起度过了一个
美好的晚上。艾森豪威尔希望知道她的家庭成员的情况,而凯的母亲也非常
愿同他交谈。她把凯的姐姐埃维和她丈夫的情况告诉了他,还谈到凯死去的
妹妹希拉。她还向他谈到凯当工程人员的弟弟谢默斯,眼下他正在温盖特将
军麾下进行战斗。
晚宴结束时,将军用双手握着凯的母亲的手说:“我们后会有期,我还
想多听些你们爱尔兰的故事。”这次相会,彼此都留下了良好的印象。凯高
兴地对人说:“那次宴会后,我真觉得我好像成了将军家庭的一员,或者说
将军成了我的家庭成员了。”
有一次凯出车回来,艾森豪威尔对她说:“凯,你知道吗?我们生活中
缺少乐趣。怎样才能使我们生活得更快乐?我知道,你一周工作七天很累,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近来很少看你的未婚夫理查德。”
“哦,理查德和我还能凑合。”凯说,“这毕竟是战时,我们不得不这
么做。”
就在这天晚上,将军约凯和他一起打桥牌,这是他们夜生活的开始。无
论在北非,以后在意大利,在法国,在德国,一直贯穿在整个战争期间。晚
上只要将军有空,他们就打桥牌。经常凑足四个人,布彻是打桥牌的能手,
克拉克将军、戴维将军也是艾森豪威尔打桥牌的常客。他们还在一起骑马,
打高尔夫球。
沉浸在创造性劳动过程中的男女,不论是打仗、恋爱、绘画、怀孕,都
是人生具有的特征。凯和艾森豪威尔开始踏上穿越战争隧道的行程。这场战
争是正义之战,是一场十字军反对邪恶的战争。战争加深了司机和将军的友
谊,凯时时刻刻都感觉到将军在关注她,而艾森豪威尔也感到,盟军最高指
挥部,特别是在他身边,有这样一位美貌活泼的女性,打破了他和妻子长期
分离后的孤独和寂寞,给他的生活带来了乐趣。
他们彼此心心相印。这是将军和凯都知道的事情。他自己的家离得很远,
他很少提到家人。这倒不是他不关心家,而只因为他们生活在另外一个环境
里,局外人是不了解这些的。战争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催化剂,势不可当,加
深了相互间的关系,因此平时需要几个月发展的亲密关系,在战争时期几天
之内就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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