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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将军的女师-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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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老是用错方式对待她?明明爱她,为何总是伤了她?

  为什么?

  ∞∞∞

  白华整整昏迷了三天,这三天,她一直在作恶梦,而且不断呓语著。

  她所有的呓语全都和鲁易有关,但鲁易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脸色一天比一天更加疲惫与铁青,因为她的话中诉说的全是对他的恨。

  「豫天,你带她到南关去吧!」

  在白华醒来的那天晚上,鲁易来到飞豫天的营帐。他决定了!既然她的心不在他身上,既然他留不住她,还将她伤得如此遍体鳞伤,不如让她走吧!走得远远的,让他们永远看不到彼此,让她再也不能恨他……

  「鲁子?」飞豫天看见鲁易一脸沧桑,有些讶异。

  「我根本就不需要军师,也不需要有个中洲府的眼线天天盯著我,可你无所谓!」鲁易撇过脸粗声说著,不想让飞豫天看到他眼底的痛苦,「更何况你不是最喜欢跟人谈论兵法、谈论琴棋书画的吗?她很适合。」

  是啊!他是个粗汉子,根本不会也不配跟她一起舞文弄墨、谈风说月!可是飞豫天不同,他天生就是一个温柔的男人,还满腹经纶、举止优雅,也难怪白华一见到他就喜欢……

  「她是很适合……」看著鲁易僵硬的背脊,飞豫天似笑非笑地说,「不过你舍得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鲁易生硬地回答,「更何况,她还是中洲府派来监视我的人,我根本不想把这种人留在身边!」

  鬼扯!他根本舍不得!但舍不得又怎么样?反正她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况且她早说过了,她巴不得早早离开这个有他在的鬼地方……

  「那好!我带她去南关,反正我不在乎所谓的监视!」飞豫天淡淡地笑了笑,突然站起身来。「对了,我们下午就走。」

  「下午?」鲁易倏地转过头望著飞豫天,看到飞豫天脸上奇怪的笑容,他很下心低吼著,「下午就下午!」

  「那就这么说定了!」飞豫天点了点头,轻啜了一口茶。

  「去告诉小白军师,让她整理一下东西,跟著飞将军到南关去!」眼见飞豫天已不再开口,鲁易烦乱地转向身旁的老兵陈冷声吩咐。

  「鲁老大,这……」老兵陈脸色为难地说:「这不好吧?」

  「这什么这?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屁话?」鲁易用拳头敲打著营帐梁柱,怒声大吼。

  「我去就是了,吼什么吼啊!」叹了一口气,老兵陈转身向帐外走去。

  「慢著,我去吧!」飞豫天却伸手挡住老兵陈的去路,「还是由我直接跟白军师说吧!如此一来才不至於显得我飞豫天过於粗鄙,不懂如何礼贤下士。」

  「是,飞将军。」老兵陈再不愿意,也只能如此回答。

  「你也去,鲁子。」满意地点点头後,飞豫天望向鲁易,「你跟我一道去见白军师。」

  「我去干嘛?我不去!」鲁易铁青著脸一口回绝。

  「好歹白军师也帮了你不少忙,现在她要离去了,你还要这样无礼?这传出去……」

  「行了,你别说那么多屁话,我去就是了!」鲁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步踏出营帐,「你要走快走,别拖拖拉拉的!」

  就这样,气冲冲的鲁易跟安步当车的飞豫天,一前一後地来到白华的营帐前。

  「白军师。」飞豫天掀开帐帘,对著坐在床上的白华笑了笑。「身子好些了吗?」

  「飞将军好。」白华对飞豫天挤出一个笑容,但却看也不看鲁易一眼。「劳您费心了,我本来就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因为鲁将军决定将你『送』给我,」望著白华的微笑,飞豫天轻摇摺扇慢条斯理地说:「让你陪著我到南关去。」

  「我非常乐意。」那个「送」字让白华的俏脸变得有些惨白,但她的脸上依然堆满了笑意,继续与飞豫天讨论著出发的时间。

  只是白华在谈话问,却已经魂不守舍了,因为她又再一次地受到鲁易无情的伤害。她是人啊!他怎么可以说送就送地将她赶走?

  他要她走,只要一句话就行了,何必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呢?

  而在一旁望著飞豫天与白华眉来眼去地调笑,鲁易的心简直像被撕裂般地疼痛,但他只是板著脸,什么话也没有说。

  「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吗?我让属下来帮你。」望著鲁易紧绷的脸色,飞豫天故意走到白华的床榻旁坐下,温柔地说。

  「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谢谢!」白华低下头,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来时就没有带什么过来,而鲁易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除了一颗破碎的心、被凌辱的身子,她还有什么好收拾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吧!」

  「现在?!」听到飞豫天的话,鲁易大吼一声,「你刚刚不是说好了下午吗?」

  「现在跟下午也只不过差两个时辰,什么时候走都一样,不是吗?」飞豫天站起身对著鲁易微笑,「更何况我想早点回南关,好跟白军师切磋切磋棋艺,以及其他……」

  「行了,别说了,走就走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鲁易说完这句话後再也不见踪影。

  虽然白华要离开的消息来得仓卒,但全营的人几乎都来送别了,除了鲁易。他藉口视察边关,但白华知道他只是不想再看到她。

  白华在泪眼中告别了所有的弟兄,告别了她待了一年半的西关,然後坐上马车,永远地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痛苦的地方。

  她没有再回头,只是静静坐在车内,紧紧绞著手指,一句话也没说。听著马蹄声愈跑愈急,她的泪终於一滴滴地滴在放在膝头的小手上。

  而一旁的飞豫天却仿佛没看见白华的眼泪,只是轻轻摇著手中的摺扇。

  「小白军师、小白军师!」就在马车走过西关营前的最後一道关卡时,白华突然听到老兵陈的声音由远至近地响起,最後抵达马车旁。

  「老兵陈!」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幕,白华望著老兵陈策马跟在马车旁,眼眶忍不住有些微红。

  「小白军师,这个带著!」将一个小盒子由马车的窗口递向白华,老兵陈不断大喊著,「这个带著!」

  「这是什么?」白华连忙接过盒子,迎著风大喊。

  「这是……唉呀!我也不会说,反正是鲁老大叫我送来的。」老兵陈无奈地搔搔头,然後缓缓放慢马速,「小白军师,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

  「我……」望著老兵陈的身影愈来愈远,白华的眼泪再度夺眶而出,「老兵陈……」

  「一定要回来啊!」老兵陈的声音及人影缓缓流逝在风中。

  一直等到人影都看不见了,白华才重新坐好在马车,泪水早已布满她瘦了一圈的脸颊。都走了……再也看不到谁了……

  「这盒子很雅致,难得鲁子也有这样高雅的东西。」许久之後,飞豫天温柔的声音传入白华耳中。

  模糊著双眼,白华儍儍地望著手中的小盒子,半晌後才颤抖著手将它轻轻打开——头躺著一只小巧、精致的金步摇,而金步摇旁躺著一朵散发著清香的小白花。

  「这花生长在摩尼国境内哈克山上的百花池畔,四年才开花一次,花开後一天便会凋零;但若摘下,可保四个月。由於这花一来不容易找、二来又长在高山上,因此摩尼国人称为幸福花,他们说,只要拥有这花,便能得到一生幸福。」

  「幸福花……」白华喃喃地重复。

  「鲁子先前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半个月,原来是去采这朵花啊!」

  他竟冒险进入摩尼国,就为了采这朵花?而对她那样残酷的他,竟要她幸福?他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她要怎么幸福?跟谁幸福?

  「那金步摇,」无视於白华的呢喃,飞豫天继续淡淡说著,「是鲁子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让它离开过身上,因为他相信那是他的幸运符,他之所以能战无不克,全是因为有它在身旁。」

  「为什么……」听著飞豫天的讲述,白华的双眼又热了。

  「因为他想给你,白姑娘。」

  「他是故意的!他是要让下回战败时有藉口赖在我身上!」白华任由泪水再度流下,但脱口而出的却是连她都不明白的冷酷言语,「他是故意的……」

  「或许是吧!」飞豫天依然淡淡笑著,然後不动声色地将肩膀借给了白华。

  ∞∞∞

  三个月後南关

  「发什么呆呢,华儿?」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绑著马尾,清丽的脸蛋上却有一道淡淡疤痕的女人掀开帐帘,望著头呆坐著的白华笑问。

  「紫烟姊,你来啦!」望著眼前的女人,白华连忙挪了个位子让她坐在自己身旁,「我以为你忙著呢!最近不是战事吃紧吗?」

  「我有什么好忙的?我是侍卫,可不是战士!」紫烟轻笑著,敲敲白华的头,「怎么了?这么愁眉不展的,我们南关你待不惯?」

  「怎么会呢?你跟飞将军都对我这样好,」白华连忙回答,「只是……西关的弟兄最近都没捎信过来,我有点担心……」

  「你不甩担心,西关有鲁将军在,怎么可能会有问题?」紫烟望著白华脸上不自然的神色,突然抿嘴一笑,神情动人至极。「对了,华儿,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听著紫烟突然冒出的问话,白华愣了一下,有些结巴地说:「他……很粗鲁,又没气质,很讨人厌……」

  「怎么跟我听到的不一样?」紫烟故意瞪大眼睛,「人们都说西关鲁将军是天神般的人物呢!他跟我们南关飞将军一天到晚坐在帐内指挥不同,只要有战役就亲征,并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且,我还听说他生性耿直、对营中弟兄极好,为人厚道又温柔善良……」

  「他才没有那么好……」白华低下头喃喃自语。是啊!他哪有那么好?

  他哪耿直、哪厚道了?他不仅冷言冷语地欺负她,还把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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