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有时候可以很博爱,不过有时候也会变得非常自私。就像上街买东西一样,刚开始可
以挥霍无度,不过等钱包快空了,自然就得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这一天,我开始收拾东
西准备回家放暑假,我把自己的衣服、CD、书本,一件件放入从斋伯那里要来的纸箱中。当
我清光桌底下的大抽屉时,却发现了一张被我遗忘许久的照片。
或许是现在洗相技术比较发达了,也可能是这照片的年代还不算很久远,照片上的人物
依然清晰。如果这张照片可以有点泛黄,或是微微破损,会更接近爱情小说中的剧情。一时
之间,心中的感觉真的是五味杂陈,就好像记忆的罐头一下子被打翻,琳琅满目,而自己却
不知道怎么样去收拾。我看着照片中的女主角,手上捧着一束紫色郁金香,她笑得很灿烂,
清丽中带点微微的俏皮。而旁边的男主角,自然就是我了,和现在的我比起来,照片上的人
明显白了很多。我呆呆的看了许久,一直到老妈打电话来催我,才继续整理行囊,拍拍身上
的灰尘,告别我住了一年的宿舍,也告别我的大二生涯。
※ ※ ※
在隆隆的火车声中,我想起了余光中的一本书“记忆像铁轨一样长”,这是我国中时看过的
书,对内容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不过我对这样的比喻一直无法忘怀。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
七点多了,等回到台中可能接近九点,我很想休息一下,可是就是无法入眠。我打开随身
听,已经很久没有听广播了,很怀念以前高中时代,边写功课边听职棒转播的日子,时间真
的过得好快,一眨眼我已经快升大三了,而昔日支持的俊国熊,也从“兴农熊”,到现在的
“兴农牛”,步步走出垫底的命运。
真的忍不住想得到一些有关小敏的消息,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回到家冲了个热水
澡,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思绪,抱起我的毕业纪念册,也打开了记忆的盒子。
我依照纪念册上的电话,想播一通电话给她。但转念一想,现在突然拨过去会不会有一
点突然呢?她考完了吗?已经回家了吗?她接到电话会不会很惊讶?话筒拿了又放,放了又
拿,很想打,可是又怕突如其来的电话,会破坏彼此的生活规律。我笑了笑,真的,已经好
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那种战战兢兢、又怕但是又忍不住想敲下按键的内心挣扎。“不过是拨
个电话罢了!”没错,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我却在电话旁犹豫了半小时之久。
好容易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按下七个数字,铃声响了五声,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应:
“喂,请问找哪位?”虽然很久没打了,不过我还记得这是她妈妈的声音。
“您好,请问洪嘉敏在家吗?”
“你要找嘉敏啊?她还没有回来勒。你是哪里找ㄚ?”微微上扬的尾音,看来伯母说话
的口气还是没变。
“是喔,我是她高中同学,我姓高……”
“喔,你是高沛华对吧?她现在还在学校准备期末考勒,我看你打电话到学校去找她
吧!”
我向洪伯母道了谢,很容易就从她的口中问出小敏学校的电话和住址。像洪伯母这种
人,绝对不是调查局长的人选,也没有当立法委员的能耐。就我印象所知,有许多“吾家有
女初长成”的家庭,其父母通常具有过人的听力,灵活的质询能力,及二十四小时在电话旁
边守候的忍耐力。还记得以前高中时,有一次为了打电话到一位女生家讨论教室布置的时
间,就被她英明的老爸质询了半个小时之久,最后换来的却是“很抱歉,她现在没有时间接
电话”的答案,就好像老萧把前廖部长三振出局一样,这件事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跟小敏是高一时的同班同学,虽然上高二时因为不同类组而分班。不过我跟她总是常
常在补习班碰头,同时我们住得不会很远,同样是骑脚踏车上学,所以想要在路上“不期而
遇”也不是一件难事。刚认识小敏的时候,对她这个女孩子没多大好感,总觉得她有点爱慕
虚荣,重视外表,而很不幸地本人脸上挂着一副厚重的眼镜,长得不算很丑,可是就小敏来
说,绝对不是属于很帅的那一型。所以刚开始我们在班上讲话的次数不算多,不过相处久
了,我发现她有一般女孩子没有的真实与坦白,她可以毫无忌惮地跟你说她什么时候遇到一
个长得很帅的男生,想要跟他攀谈又怕把他吓跑,什么时候走在路上看到一件很漂亮的裙
子,想要买却狠不下心来……这些一般男生可能会觉得很无聊的事情。还好我一向很有耐
心,每当小敏跟我说这些事情时,我总会把吃到一半的便当放下,静静地等她说完。
如果你继续听下去,你就会发现她有许多纯真的一面,她会告诉你她如何狠下心来用午
餐钱买五千多块的裙子,因为不买会睡不着;有一次一位很帅的男生主动找她问路,可惜她
偏偏答不出来的糗事。重要的是她每次跟你说话的时候,总是会用一双大眼睛直视着你,无
论她的内心是快乐或忧伤,你可以很轻易地看出来。
可能就是因为她这一个坏习惯吧?我开始对她有了好感,在班上讲话的次数也愈来愈
多,不过我发现她是一个很喜欢交朋友的女孩子,她的朋友很多,她对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好
像都能推心置腹地讲一些心中的话,只要你打电话到她家,无论何时,她都可以对你滔滔不
绝地说她最近发生的喜事、乐事、糗事、伤心事。她的心很细,许多你可能认为是芝麻绿豆
大的事,她却会把它看得很重。除了聊天以外,她也喜欢四处逛街,有什么好吃的、好玩
的,她一定第一个知道,另外她也喜欢睡觉,所以你绝对不会看见她脸上有黑眼圈,即使在
期末考前她还是可以每天睡上八九个小时。
或许男女之间的友情沸点特别低,只要在常温下就会不知不觉地升华成出轨的爱。我开
始对她有了点感觉,好几次想约她出去玩。玩的地点很多,从来来百货到第一广场,从金氏
记录博物馆到卫尔康火灾现场,不过每次她总是会拉几个同学一起去,每当我想约她单独去
玩,她总是想办法推托。高中三年,我没有跟她单独出去过,唯一属于两人世界的痕迹只有
这张勾起我无限回忆的照片。
这段‘puppy love’对我来说显得晚了一点,不过小敏确实是我唯一喜欢过的女孩子。
上高二分班后,见面的机会虽然不少,可是毕竟不像同班时那样方便、直接。高三时功课更
重了,见面时只是打打招呼,而我们之间的距离也随着黑板上的倒数计时而日渐扩大。
我怎么会突然这样想她呢?是因为那张照片唤起了我对小敏的思念,还是上大学后,缺
少一位可以触动心弦的女生呢?应该都有吧!隔天我打电话给在政大的朋友,请他代我向附
近的花店订了一束紫色郁金香给小敏。或许是托人代订的花不方便留卡片,我只留了一张暗
示性的纸条,不过在我真的希望她能够从这一束花想起我。
※ ※ ※
一转眼回到台中已经一星期了,还是没有找到适合的工作。一天晚上,我踏着无聊的步伐,
来到中女中后的‘玫瑰园’茶店。打从高中时代来过数次以后,我就很喜欢这间店面,喜欢
这里的音乐、纸拖鞋、木制地板。雨天时,我喜欢选一个靠窗的座位,和外面的雨滴一起唱
歌;晴天时,我喜欢点一杯冰水果茶,让它褪去满身火气,换来沁骨清凉。有时候和几个好
朋友一起来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来这边看看书,发发呆。
回到家后,老妈有向我提起高沛华有打电话来找过我,那束紫色郁金香,已经随岁月的
留逝而凋零了,不过我把它们做成乾燥花,让它们的美丽能长久保存。其实我也猜是他,不
过我们已经这样久没有联络了,为什么他要突然送花给我呢?是念着以前的同窗情谊,还是
另有他意?一时之间,我也懒得去找答案,不过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再找我的。
我一个人在店内看着时装杂志,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老妈说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太好,
更何况店也快要打烊了,于是我收拾一下东西,买了单,踏上回家的路途。
可是走到一半,很不巧地下起雨了,这几天偶尔会下起阵雨,可是粗心的我偏偏又忘了
带伞!我快步跑到自由路上的一家7…11,刚刚花了太多钱了,买不起雨伞,我又不想买耸
耸的轻便型雨衣…虽然它只有35元。于是我跑进店内,一来避避雨,买点热咖啡,真的没办
法时也只好打电话找老妈送伞出来了。
我随手翻翻店内的爱情小说,当我正觉无聊时,抬头一看,自动门‘叮当’地响了一
声,进来了一个人,一时之间,我觉得他好面熟,转念一想,他不是高沛华是谁?他穿了蓝
色长裤,白色上衣,脚上穿了双凉鞋。
当我正在想要不要主动过去跟他相认时,他好像也看到我了,我也看到他脸上又是惊
讶,又是喜悦的表情。我们俩对望了一秒钟,他走了过来,这时我仔细地看了他:他变黑了
一点,脸上的眼镜也不见了。
“小敏,好久不见了,这么巧在这边遇到你。最近好吗?”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一份晚报
和一个御饭团。
“嗯,还不错ㄚ!我是进来避雨的。本来准备回家了,可是走到一半却下起雨来。”
“最近台中常常莫名其妙地下起雨来,出门最好记得带伞。急着回家吗?我送你回去
吧?你走路吗?”
“没错,我机车放台北,脚踏车太久没骑有点生锈了,那你呢?”
“我刚刚从补习班回来,我骑机车。”
“补习班?你还在重考ㄛ?不会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