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声越唱越高,小白突然觉得自己进入一方迷阵。如果只为小罗那股歌声中的狂热,她可以用
赞赏的语气好好夸他一番。可是,置身在这音乐的震撼里,小白根本无法教会自己该如何思
考,如何说话。她隐隐地觉察到小罗那高扬的歌声中似乎与自己撞击着某种共鸣,或是痛
楚。然而小白的潜意识里,她不愿揭开这份痛楚,也许,对她来说已不该经历那样的情节。
小白需要的是坚定。
她这样鼓励着自己。她有许天远,许天远在远方在为他们的未来奔波,她应该一心一意
地想着许天远,许天远……
小罗把脸转向小白:“其实,人活着不必那么矛盾,只要能开开心心地活着,想那么多
干吗?”
小罗在说小白吗?
“《海阔天空》这首歌之所以我喜欢它,是因为歌词中带有一种不驯的宽广的洒脱的博
大的思想。”小罗说着又将目光移向窗外,再次投入到了歌声中:“原谅我一生不羁放纵爱
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小白的双手紧紧握成一团,肩膀微微抖着,她只想逃离这种氛围,她不想再目睹这迷雾
般的境遇。转身后,小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一头扑到在床上,热泪湿了大片的床单。
11
正如小白所想象的,许天远已不在原先的那家公司了,他去了另外一个城市。这是不久
前许天远打电话告诉小白的。
小白是在接到电话后的第三天下午前往许天远所在的地方,长途车的颠簸已把小白折腾
得够呛。小白下车后等在站口却不见许天远的身影,她落寞地坐在候车室里。身体渐渐冷却
下来,一丝风吹过,小白不禁一阵抖索。
她站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但是她又害怕她曾熟识过的眼睛,她走出了候车室。外
面竟已是暮色浓浓了,是的,她在等待她的许天远,可是她却又犹豫了,脑海里总是不断地
响起小罗的歌声。小罗紧闭的双目,小罗激情地高唱,她发现自己竟无法甩掉小罗的影子,
哦!天哪!小白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城市的街头,霓虹灯点亮了黑夜的天空,喧闹的人群早已散去,夜风里,只留下一条清
冷的街道,小白就在那里来回地走着,她彳旁
徨,她不知道该如何把握住自己,只感到眼前弥漫着太多的幻影,一会是朝气的小罗,
一会是热烈而又沉稳的许天远,但在那一刻却不知自己心里面渴求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许天远早赶到了车站,等了几个小时却又始终找不到小白,于是,他只能乘着公
共车来回地找,几乎找遍了整个城市的角落,都没看到小白的身影。
那一夜,小白把自己丢失在风里。
小白从许天远那里回到公司后,田歌就把小罗的一封辞职信交给华总,华总开会去了,
田歌便把它给了小白,说,小罗没有说一句话,也不让人送他,他只是一路高歌。
小白握着手中的那封信,突然觉得双手几乎没有了力量。这个世界怎么变得这样快?为
什么每件事都让她震惊,让她措手不及?信封抖落在地上,她觉得身心疲惫,再也不想理会
身边的一切,哭着,奔跑而去……
摘自《萌芽》
闯西南
不光
(1)
“大哥,我想去云南了”
大哥从报纸后把脑袋露出来。停止了他饭后的例行公事。看着我,很平静的问:
“嗯?怎么啦?点子。”
小侄子也放下手中的作业,仰头看着我。
大嫂跟平常一样在厨房收拾,哗哗的水声使她无法听见这边的对话。
“我在北京跑了几天,到几个单位都去问过了。人家说:人来还可以收,马上
走不太好办。”我慢慢地诉着苦。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拿了美国的录取信以后我就开始办手续。找到单位的人事
处。人事处王老太太给我讲新政策:“中央说了,具备中级以上职称的都是国家重
要人才。出国留学只能是公派。啊,这包括自费公派。”老太太强调说。“这样做
也有利于他们早日学成回国。”
我陪着笑脸说:“是是,中央也是为我们考虑。我就想自费公派,出去还能有
国家想着咱,特光荣。”
老太太接着说:“本科生毕业工作五年以上,研究生工作三年以上,方可公派
出国。”原想老太太给咱指了个门,可门一拉开,原来是一堵墙,让咱脑袋撞一大
包。这关子卖的!
我赶紧跟老太大澄清:“王处长,我只是研究生毕业。职称还冻结着呢,算不
上中级科研人员。我不够自费公派的资格。算我自费,自费我一样爱国。”
老太太大事还不太糊涂:“文件上说明了,研究生毕业后出国按中级职称人员
办理。”
听了这话,我心里说:“妈的,分房子咋不给咱提一级按高级职称办理呢?”
我急了:“王处长,算我没毕业,算我留级了,成不成?”
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说:“学位发给你,算没毕业,这也不符合政策。”
看来,拿了这学位,就算“失身”了。盯着这王老太太,我好象看见了那八面
威风的皇后,到处都被她封得死死的。
后来找人事处的小陈一聊,才知道。文件大体是跟王老太太讲得差不多。所里
又开办公会又特别强调了一番。分派王老太太负责把关。我说怎么王老太太玩得那
么溜呢,原来是“职业杀手”。
小陈又说:“咱所知识分子成堆,大家都相互盯着,放谁不放谁都不好掌握。
一刀切最省事。其实,好些知识分子少的单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办了。”小陈
一席话给我提了个醒。对呀!“车”路走不通走“马”路,找个单位把我放出去不
就行了吗,也不占他们编制,职称。
从此我就开始了“全城戒严,抓住李向阳”的行动。
满城跑了好些天,“李向阳”没抓到,搞得我这“老松井”也想去当游击队去
了。
“国家专利局呢?他们应该给网开一面吧?”大哥问。
国家专利局是大哥前两天给我找的单位,他说爱因斯坦就是从专利局发的迹。
“专利局是新单位,更不放了。他们倒是挺重视的,告诉我一大堆将来的工作。
一旦干上了,我更走不了了。”
这些天全家人都在给我想办法。二嫂的科委情报所。二哥的石油勘探总公司。
除了中直机关外,市属单位也跑了不少。人家答应收,就够给面子了。马上走?难!
我歇了一口气又说:“‘京河’倒是答应可以让我挂着走市公安局。但他们说
市公安局要靠我自己去拱。他们刚被打回来一个,情况跟我差不多。理由很简单,
中级职称应走公派。市公安局也是成心了。啥狗屁中级职称,这时候倒大方,硕士
毕业一律算中级职称。早知道我就不拿这学位了。”
“点子你也别这么说。”大哥还是希望家里出个象样的知识分子。
“人家说了,如今不按幺捌伍号文件执行了。”
我心里叹道:“晚那么几个月,就没赶上那拨。”
“还是再在市局想想办法。”大哥总是很乐观。
“前天大嫂把她姐夫的电话给我了,所以市公安局我也去趟过了,拱不太动。
北京有头有脸的人太多。市局‘攻’起来太慢,代价大,还不保险。三折腾两折腾。
我那边开学期限过了不说,‘烤’的‘鸡阿姨’也该废了。”
“嗯……”大哥使劲思索着。
“大哥,你什么时候当上副总理,我也不用这通折腾了。”跟平常一样,我们
还用大哥的官运开玩笑。
“他呀,等你拿了诺贝尔奖,他也当不上。”大嫂进来了。
“妈妈,小叔叔说他要去云南,让我跟着去吗?”
“哟,点子,你咋动这念头呢?”大嫂惊奇地说。
“如今进北京可难啦,你好不容易考回来,又留下了,咋又想走了呢?西南你
还没呆够?”大嫂直爽,讲得都是很实际的。
我又把跟大哥讲的话说了一遍。
“那云南那边又能怎么样呢?”大哥问道。
“上个月,我又在二哥那里见到刘劲峰了。我跟他提起着这事儿,他说如果在
北京实在活动不通就找他,他有办法。”
“刘劲峰,就是串联时候到过咱家那个。”大哥当兵早,对这些人事都卷得不
深。
“对,就是他。他很有活动能力。他也从来没说过没底儿的大话。”我说。
刘劲峰早年跟二哥共患难过,后来,二哥当兵驻昆明时二人又混了很久。
“我又跟刘劲峰联系过了,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他说过他们厅下属开发公司
里,开什么证明都可以。我说别,就给咱按大学毕业写就成。写太低了不象话,高
小毕业出去读什么博士?他说公安局里他也认识人。”
“昆明公安局你可以去找张叔叔。省公安厅的老解应该还没离。”大哥拿着小
本本翻着。“你去了其它事情也可以找他们。但别给人家捅漏子、找麻烦啊。点子。”
“那能呢,大哥。他们那里二哥都去探过了,他们说如手续齐备,办起来应该
很快,毕竟云南出国人少。”二哥在云南呆得久一些,那里他人头熟,所以那边总
是他出面说话。在家里,我跟二哥挨得更近一些,所以他早就知道我有入滇的打算。
“那万一办不成怎么办呢?”大嫂想得总是周全一些。
“办不成?办不成我就扎根边疆了呗。”我半开玩笑地说。
“办不成再想办不成的法子。”大哥总是很冷静、乐观。
我依然开玩笑地说:“就是,我还能去缅甸……”
“去云南,你们所放你吗?”大哥还在考虑细节。
“除了出国,我们所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