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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十来本给西双版纳沿途的点寄去了,希望能对他们有所帮助。打印机的事还没有
眉目,这我也是鞭长莫及了。刘哥说海埂的工程已经开工。用法国的图纸,但由我
们的设计院作技术把关。听到这里,我又想起了瘦“墩布”和胖“萝卜”,禁不住
的想笑。如果有时间,我倒要去看这法国图纸盖出厂房来到底有多花哨。
又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我很兴奋,我知道这一条线上有着很多历史与文化的
痕迹。这时,我们一行人已经有了一个很响亮的名称——“大篷车”。
(21)
禄丰、楚雄、沙桥这些州县我们很快地走过,机器也送得很顺利。一步步地,
“大篷车”接近了我此行心中的第一个目标——大理。
大理的五朵金花,大理的段家,大理的蝴蝶泉,大理的韦小宝,大理的古城墙。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搞得人心里痒痒的。过春节闲着没事,我又借来了几本关于
南诏、大理国的书翻看,古代的辉煌更增添了今天的神秘。
跳过下关不理,我们直接奔大理。
大理国的城墙依然完好,只是不知是不是南诏的遗迹。
见到接待的,还没有谈到住处,我就开口问道:“大理段誉家在哪里?”
“段誉?我认不得。他是哪个单位的?”对方茫然的答道。
齐存在我腰上捅了一下,我这才发觉我已走火入魔了。我朝小齐笑笑,赶紧向
人家解释:“就是大理国国王的王宫。”难怪人家奇怪,来这里的人最先问的就是
苍山洱海蝴蝶泉,当头一棒问段誉的实在不多。如果小齐不捅我那下,下一句一定
是韦小宝家在哪里。
接待我们的人一问三不知,我们就先住了下来。摸了张地图,自己溜出去查访
段王爷和韦爵爷的府第去了。
在城里转了一圈,一阳指六脉神剑没学会,倒是见到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孩。
个个都疑是阿珂再世,难怪不得韦爵爷选了此处隐居。白族女孩的绣花小围腰特生
动,我就是不敢凑近了细看,怕人家叫喊“打流氓”。明天一定要让农业局的人给
找一个做工好的工艺品带回头去。男孩穿着白灯笼裤和黑绒小背心也精神得很。
第二天,就是忙着工作和吃吃喝喝。再一天就是苍山洱海蝴蝶泉。蝴蝶泉已没
什么蝴蝶了。去了以后,电影里留下的美好印象没了,挺可惜的。幸好是“山美水
美人更美”,最后这一“美”弥补了许多不足。
我带着一肚子的遗憾离开了大理。
车开出去了老远,我暗暗告诫自己,对下面任何一站都不要期望过高,否则,
没完没了的遗憾。
“大篷车”奔向怒江。
在众多的《文史资料》里,在国民党特赦将领为他们自己评摆功绩的文字中,
几乎所有提到远征军的回忆都会提到他——怒江。
站在怒江桥头,盯着桥下湍急奔涌的江水,望着前面莽莽的群山,我想着远征
军。过了怒江,前面一切都是未知,在那茫茫的野人山里是否还有幸存的迷路失踪
的弟兄?当后人松开了过紧的裤腰带,指摘着前人奋斗的无谓和愚昧,要知道那就
是他们的生活和有限的选择,就像后人每天捧着碗嚷着要添饭一样自然。
“小张,离开了大理姑娘别想不开。”齐存看着发愣的我开着玩笑。
“纵身跳怒江足够悲壮。真有人跳过,倒不是为了理想,只是为了履行军人的
天职。”我还陷在我的思绪中。
面对着对岸西下的残阳,我整理着我的思绪,讲着我所知道的远征军的故事,
关于怒江的传说。
他们两个默默地望着对岸黑黑的山脉,这一切对他们来说都不难理解,因为他
们也曾经是职业军人,也是战场上的血肉之躯。没有党派之争,没有国军共军之分,
他们向着上一代职业军人前辈们献上他们的尊敬。
回到车上,我们一面谈着战争与军人,一面奔向血红色的晚霞。
(22)
又见到了傣族少女细细的筒裙腰。
瑞丽,是我们老袁的革命根据地,当年他就从这里跨过界碑参加的革命。这里
算他的“老区”,所以我们要在这里撒的计算机种子特别多。我们的据点就扎在了
瑞丽,然后不紧不慢地下乡“扫荡”。在这一带我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混
了快半个月。
闲的时候,我们就去逛市场,两边的都逛。这里一直就是中缅边境贸易中心,
交易(也有人管这叫走私)从来就没有断过,最紧张的“一打三反”时想禁也没禁
住。街上从电子表、打火机、电饭锅、电视机到金银手饰、宝玉钻石、草药兽皮、
木棉大米应有尽有,货币通用。
畹町镇是滇缅公路的出口,商业活动更繁忙。看着人家忙活,我也开始琢磨着
下回过来倒腾点什么去对面。
也不知哪顿没伺候好,黄河掘口子了。开始没在意,后来下到友谊农场时觉着
应该正确对待了,就地抓了一瓶“痢特灵”。又抓紧把剩下的两个点跑完,我们就
班师还朝了。我可不想等二哥来给我献“高山下的花环”。
(23)
一路上,我一直靠友谊农场医院给的“痢特灵”撑着,由于饮食不正常,过潞
西又加上一瓶“胃舒平”。再次回到昆明时已经又黑又瘦,痢疾基本上痊愈,但肠
胃却一直没恢复。下面就只剩滇北一条线了。
出去快一个月,信件攒了一大摞。母亲又来信叮咛注意身体,不要生病。大哥、
二哥、大姐对我上封信中表现出的快乐心境感到很高兴。
看完了家信,又拆开海外来信。上次那学校的录取通知和I-20又来了。一
看发信时间,哇,一个多月了。这两个月忙忙碌碌,来去匆匆,竟没有找人帮我照
看一下信件,从下面农场打回过几个电话来都忘记了问一声。在下面时候,只有每
回跟人家说“有问题给我打电话”时,我才会想到我可能会离开公司,并为这个可
能无法兑现的诺言感到内疚。
匆匆过完了剩下几封好坏消息兼半的海外来信,我马上又回到了公司,坐下来
给学校打回信。曾经熟练的手指现在笨拙地轰炸着打字机键盘。
“亲爱的霍夫曼教授:
非常谢谢您的来信。谢谢您实现您的诺言再次录取我。我决定接受学校的录取。
今年我一定会按时报到。
忠实您的,
不光”
打完信,封上口,我搜遍了各处都找不到一张一块一的邮票。比起从前号称的
“职业七段”来(注:职业七段联系出国选手),现在的“业务”实在是生疏了。
还不知道现在邮资涨了没有。
从邮局回来,我去向老蒋去请假办签证。现在我己经不再是挂名的“溜子”了。
老蒋一口答应。说什么时候都行,看着我这样子,他建议我先养养身体。我说
我想尽快去办了,省得夜长梦多。老蒋略一沉思,说:“成都科协有些产品,你顺
路去看看,就算给公司出差吧。”老蒋想得真周到。
从成都回来后,我又准备上滇北了。老蒋说这趟可以让小齐自己去送,因为我
要走了,可以早点回家去看看。我说:“不消,这事我已经很熟悉了。我想把它给
干完。”我知道,滇北元谋还有壮丽的土林。另外,我还答应给大城搞两箱烟呢。
休息了一个礼拜,“大篷车”又驶向古代猿人的家乡。
(24)
滇北这一趟是我跟老林去,他正好要回供销社去看看。
临行的前两天车队又搭上来两个“溜子”。这俩人是中央音乐学院的。下云南
来“采风”经费又不够。不知怎么就找到了二哥,说他在云南混得久,给帮着想个
办法蹭车。
二哥一口就答应下来了:“行呵,找我弟去,我弟还在云南当‘溜子’呢。赶
紧的,说不定还能赶上。”这不,他们就还真来了。
“二哥还没给我平反!俺现在已经变成‘空子’了。”我首先把我的成份给重
划了。然后接着说:“这回我们车空,你们俩跟上没问题。但这次路途近,只到彝
族区,一共才一星期,能有多少音乐素材全看你们俩的本事了。”
“一星期也好。”两个人附和着。
看二位没什么艺术家的热情,我想他们该不是“混混”吧?
“条件嘛,第一,创作出来要给我们公司鸣谢。第二,出了带子给我一盘。我
九月初要去北京,到时候找你们要。”我也要来个名利双收,不能太便宜了他们。
“大篷车”扬着红土向北行驶,第一站我们就停在了禄劝县城。供销社主任老
常隔老远就迎着我们。
当天给供销社装完了机器就吃饭,席间,我自然而然地弄出来了两箱烟。
第二天,我们又随老林去了他曾经战斗过很长时间的寨子。
寨子里的彝民很热情,端上了浓烈的烧酒。
老林用汉彝相杂的话跟不同的人交谈着,同大家一起大碗大碗地喝着白干。小
白、我和两位作曲家只敢混在席间“频频举杯致意”。酒菜过半,我提醒老林说这
里还有人等音乐素材呢。过了一阵,席间响起了朴实的彝人民歌。黑脸彝族壮汉用
他浑厚的嗓音领唱,随后大家跟着合唱。领唱的旋律变化万千,符合的声音千篇一
律。听了两遍之后,尽管我不知道歌词的意思,我也加入了合唱的行列。民歌的广
泛流传,也许正是由于这合唱的通俗与简单,而民歌的丰富多采也正是由于领唱的
随欲创造与变化。气氛热烈起来以后,大家开始了轮唱与对唱,人人都有机会充分
发挥着自己的才智。曲子的力度随着酒的消耗量增加而不断增强,一曲曲一直唱到
天黑我们离去。
我们的任务随着给元谋农业局收拾完了最后一台机器而胜利完成。这时我更有
着说不出来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