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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全然陌生的,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他会对她怎么样?他会不会发现她已经不是
处女?
11、狸猫换太子
床咯吱吱响着,夏敏感觉到男人睡在她身边了,心跳得更厉害,全身蜷缩起来。
男人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做,贴着她躺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过了一阵,突然伸手
去拉她,把她的身体扳正,在她脸上乱亲。她硬僵僵地躺着,任他摆弄。但是等他
伏到她身上时,她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头。黄永伟的身材虽不算魁梧,可也
不算矮小,这个男人却像一个小孩。她心里一惊,用力把他从身上推开,大声叫道:
“你是谁?”
那人被她一推,差点翻到床下去。
他喘着气,惊惶地说:“我……我是黄永伟。”
“你不是黄永伟!”夏敏又惊又急,跳下床,抓起衣服,赤着脚跑到门口,拉
开房门冲出去,叫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她原以为人都散了,没想到外间还点着灯,灯芯捻得很小,只有一点微光,七
八个人静悄悄的围着桌子坐着,有黄永伟的爹娘,还有别的亲戚,却不见和她登记
结婚的那个黄永伟。这些人见她冲出来,都慌忙站起来,面面相觑。还是黄永伟的
爹先开口说:“娃子,咋啦?咋啦?”
夏敏喘着气说:“他……他不是黄…黄永伟……”
永伟爹说“咋会不是呢?他就是永伟,我们做爹妈的还会弄错吗?快进去吧,
今天可是你们的好日子。”
夏敏听了这话,头脑里一片混乱,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家几个身形粗壮
的女眷走到她身旁,边劝边推,把她推进里屋,又推到床上。有个女人说:“永伟,
你咋连新娘都招呼不住呢,连这事都要别人替你做呀!快过来!”
床上那男人畏畏缩缩地爬到夏敏身旁。房门开着,外间的灯光透进来,夏敏隐
约看见那男人的身影竟像八九岁的小孩,这些人却口口声声说他就是黄永伟,心中
不由惊骇方分.恍惚明白自己是落进了一个圈套。她拼命挣,想爬起来,那几个女
人死死按住她,七手八脚地扯脱她的衣服。她的力气渐渐用完了,头脑却反而清醒
些了,知道再反抗也无济于事,只会遭到更大的羞辱,于是不再挣扎,大声叫道:
“你们放开我,我自己来脱,……”
那几个女人愣了一下,松开手。夏敏自己脱光衣服,然后闭上眼睛,像根木头
似的,一动也不动地躺着。
几个女人互相看一眼,悄悄退出去,守在门外。
那个像小孩似的男人见夏敏不再反抗,磨蹭了半晌,终于壮起胆子,爬到夏敏
身上,摸摸索索的,行使丈夫的权利。
夏敏觉得她已经死去,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清晨,日光照进窗口,屋里渐渐亮起来。夏敏睁开眼睛,看清了身边那个男人
的模样。他只有三尺多高,身体四肢像个小孩,头脸却和大人一样,五官还算端正。
这就是她的丈夫黄永伟。他还在呼呼鼾睡,一只手放在她的胸脯上,不知是意犹未
尽.还是怕她跑了。
夏敏把他的手拿开,起身穿好衣服,坐在床沿上。现在她已经看清这件事的真
相,不愿再多想了。她知道门外有人守着。
窗外一定也有人守着,她逃不掉,也无处可逃。结婚证上明明白白写着她和黄
永伟的名字,而这侏儒就是真正的黄永伟,他和她既有了夫妻之名,昨夜又有过夫
妻之实,她已被这圈套牢牢锁定,还能往哪里逃?她只希望父亲真能得到解救,那
样她的牺牲也总算有价值。
房门轻轻开了。黄永伟的爹娘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他们和亲戚们在外面听了一
夜,知道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心里踏实了。
永伟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粉丝荷包蛋,见儿子还没醒,就把一碗放在柜子上,
一碗端到夏敏面前,和颜悦色地说:“昨儿你都没吃啥东西,快趁热吃了吧。”
夏敏低着头,没有接她手里的碗。永伟爹叹口气说:“唉,照说呢,你们两口
子还在睡,我们不该这会儿进来的。可我们是伯你心里不美气,就想进来看看。我
们也知道,嫁给永伟是太委屈你了。我们黄家是三房一子,只有永伟一根独苗。他
二十八岁了还没娶上媳妇,我们着急啊。现在可好了!要是你跟永伟生了娃子,黄
家祖宗十八代都感你的恩,让我们把你当皇后娘娘供着都行。”
这时几个女眷也进来了,异口同声地为昨夜的事向夏敏赔不是。她们都是永伟
的表姐表嫂什么的。等她们说完,夏敏抬起头说:“我想跟黄主任说句话。”
永伟爹说:“你是说他叔?他昨儿夜里就走了。他要我们告诉你,你爹的事他
会放在心上的。过些天他到县里开会,还要去打听这事,你就放心吧。”
夏敏心里这才稍稍得到一点安慰。
12、噩耗
十七岁的夏敏就这样做了黄家的媳妇和矮男人黄永伟的妻子。
她后来才知道,当地人都把黄永伟叫做“矮人国”,他虽然是三房一子,家境
比别人富裕些,也没有人家肯把女儿嫁给他。黄家的“掉包计”并不高明,只能瞒
过她这样孤苦伶汀的小女子。来赴婚宴的人其实都知道真正的新郎是谁,他们不但
不会揭穿,还帮着把戏演下去。那个假新郎是黄家的一个远亲,她以后再也没有见
到过他。
黄家好不容易娶到一个媳妇。自然对她关爱备至,给她吃好的,穿好的,家里
什么活都不让她做。永伟娶到她这样一个老婆,欢喜得好像飞上了天,恨不得拉着
她到处去炫耀。永伟在队里当保管,夏敏下地出工,他也常常跑到地里,在她身边
黏糊。地里的女人们笑他,他就说:“哼,你们谁比得上我老婆?她比你们都好看,
她还认得字呢!”有一次他得意忘形,当着众人硬缠着要夏敏亲她,夏敏羞红了脸,
伸手一推,把他推了个大跟斗,众人哈哈大笑,他也跟着嘻嘻笑,好像其乐无比。
到了夜里,夏敏就推不开他了。
他肩负传宗接代的重任,夜里的功课异常勤奋,一天也不肯放松。夏敏心里厌
烦,却又怕他死缠,而且知道公公婆婆常躲在窗外督察,就不迎不拒,任由他在她
身上自得其乐,只盼他早点完事,好睡个安稳觉。但是偶尔想到不知这个畸形男人
会在她身上播下什么样的种子,就感到一阵恶心,又感到无可奈何的悲哀。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敏慢慢习惯了在黄家的生活,竟比以前长得稍微胖些,脸
色也红润些。虽然这样,黄家还是不放心她,不论在哪里,她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一
只眼睛在暗中盯着她。其实她并没有想逃走,她能走到哪里去呢?况且她还在等待
父亲的消息。
如果不是她偶然听到了几句话,她真会在黄家一直待下去,为他们完成传宗接
代的使命。
夏敏结婚后就没有见到过黄主任,她想去找他,永伟爹就说:“他叔在县上办
啥理论学习班呢,说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他说啦,你爹的事他一直都在打听,大
概快有消息了,叫你别着急。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了,你爹就是永伟的丈人,他叔咋
会不上心呢。”
有一天,夏敏受了风寒,头疼发烧,躺在家里没出工。永伟要留在家里陪她,
永伟娘说:“有我在家照顾她,你上工去吧,队里还有事呢。”他磨赠半天才走了。
夏敏躺在床上,半醒半睡,迷迷糊糊。她感到永伟娘的手在抚摸她的额头,像
羽毛拂过似地很轻柔,心里便流过一股暖意,好像童年时偎在父亲的怀里。快睡着
了,又迷迷糊糊听见永伟爹进来了,小声问永伟娘:“她睡着了?烧退了没?”永
伟娘说:“好像退了些。你咋回来了?”永伟爹说:“他叔来过了。你出来,我跟
你说……”
夏敏一听“他叔来过了”,睡意顿时消失了。她微微睁开眼,看着他们出去了,
就支撑着爬起来,悄悄跟出去。他们走到门外,站在屋檐下叽叽咕咕说话,她就掩
在门后面听。永伟娘说:“是不是媳妇她爹有消息了?”永伟爹说:“是啊。他叔
说,前些时下游发洪水,媳妇她爹那个劳改农场的人都去抢险,结果堤坝决口了,
人都冲走了……”永伟娘吃惊道:“都淹死了?”永伟爹说:“那还能不淹死?堤
坝决了口,洪水就像一座山似地压下来,你就是再会游水也没用……”。永伟娘说:
“这事咋跟媳妇说呢?”永伟爹说:“他叔的意思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永伟
娘叹息道:“唉,造孽啊,这娃子也太可怜了!……”
夏敏听了他们的话,头脑里嗡嗡乱响,两眼发黑,身子软软地靠着墙瘫下去。
她清醒过来时,仍然躺在床上。
她睁开眼睛,看见永伟爹娘站在床前俯身望着她,满脸焦虑。她的第一个念头
就是:爸爸死了!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哭得浑身耸动,气都透不来了。永伟
娘忙用手揉她的胸口,自己也忍不住哭起来,硬咽着说:“娃子啊,可别哭坏了身
子”
更敏本来就在生病,又受到精神打击,哭着哭着,人就像虚脱了,又陷人昏迷。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起来,起来以后就不再哭了。黄家的人见她—天天恢复常
态,都暗自高兴。她没有提父亲的事,他们也都不提,好像没有那回事似地。
过了几天,她说要到镇上去走走,永伟爹娘以为她想去散散心,就叫永伟陪她
去,还硬在她口袋里塞了二十块钱,叫她随便买点东西。
13、跳河
夏敏以为永伟睡着了,才偷偷跑出来。却不料他并没有睡熟。他日日夜夜怕她
跑掉,睡觉也变得很醒觉,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