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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克林顿大大提高汽车牌照费感到愤怒。对大多数人来说,这项收费从一年15美元猛增到30美元是不能接受的。他们并不关心提高这项收费的目的是要修复该州严重失修的公路。克林顿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会有这么一场“农村造反”。他的想法与目的是要通过提高收费以修路,在极其恶劣的气候下,或在偏僻的农村地区,这些公路很难承受交通负荷,以致紧急车辆不能通行。但没有多少人对此事感兴趣,他们更多关注的是自己腰包里的钱将会一下子流到政府那里去,何况,他们对于这个“娃娃州长”的意志多少也产生了厌倦之感,看他任用的那些“长头发的”年轻顾问吧,这样的人怎么有能力处理好公务呢?因此他们已设想要对这个州指手画脚。在老成持重的弗兰克·怀特和“乳臭未干”的比尔·克林顿之间,民意变得扑朔迷离,弗兰克·怀特最终获得了多达3*9郾1万的选票,尽管其中有不少人只是出于“教训克林顿”的目的而投怀特一票的。
第四章 小石城柔情六、“切尔西的早晨”(2)
克林顿的落选当然不只这一个原因,吉米·卡特总统“送”给他的古巴难民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接也接不得,掷也掷不得。
因伊朗人质危机困扰而陷于白宫玫瑰园中不能自拔的吉米·卡特总统在自己危难之际想起了他在阿肯色州的朋友———比尔·克林顿州长。他下令把大约一万九千名偷渡的古巴难民安置到阿肯色州西北部查菲堡联邦的隔离营地。虽然克林顿同卡特激烈争辩,要求派较多的联邦军队士兵并减少难民人数,但是总统说他已束手无策。据当时的新闻报道说,菲德尔·卡斯特罗已使古巴监狱和精神病院中的人倾巢而出。阿肯色人对此感到担心,他们不愿承受这种负担。屋漏又逢连夜雨,当时,阿肯色州又遭遇近年来最严重的干旱。鸡群奄奄一息,牛在忍饥挨饿,人们的忍受能力日益下降。而那些搭船逃离古巴的难民也同样不满。6月1日,愤怒的古巴人爆发骚乱,因为他们从来不想来偏僻的阿肯色州,几百人冲出难民营,沿着22号公路逃往很远的地方,有可能对阿肯色州的巴林形成包围,这时厄运预言者所担心的最坏的事似乎已成事实。发狂的古巴人在阿肯色的街道上奔走,差点在附近的史密斯堡郊外引发同当地居民的流血冲突。这无疑给了克林顿的竞选对手以可乘之机,他们充分利用了“古巴难民奔走”这一宣传材料,把克林顿的形象涂抹得乌七八糟,起到了使选民离心的作用。
弗兰克·怀特在阿肯色州到处放出风声说,比尔·克林顿基本上倾向于古巴,他挑选了曾经是卡斯特罗监狱中最凶暴和最腐化的罪犯,出于他的违反常情的善心,请他们来到阿肯色州。怀特为了迎合选民中的种族主义情绪,在传媒上大做商业广告,展示被拘留者的骚乱情况,并批评克林顿没有勇敢地抵制总统。
比尔于10月底才在州长官邸第一次看到这则商业广告,当时在他的周围还有温泉城和费耶特维尔的一些老朋友,自然,还有刚做了母亲的希拉里。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电视画面是真实的,但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告诫克林顿:阿肯色州的普通民众会相信的,他们没有更多的渠道获取真实信息,他们只能相信这些可以接触到的材料。
克林顿和他的朋友们差不多被激怒了,尤其是希拉里,她从座位上跳起来,说:“瞧!比尔!人们相信他们耳闻目睹的情况。你不能只是坐在那儿,忍受这种情况。”
正在忙于照料女儿切尔西的希拉里这次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全州游说,但她却没有想到,即使全心哺育婴儿的母亲也同样会遭受到反对者的攻击,即使那些一般民众也不想宽容她的做法,即她在他们的孩子出生后还继续使用娘家的姓。
信件像雪片似地飞入州长官邸,询问:“你的夫人爱你吗?”“你们的婚姻出了什么毛病?”看来有8%的选民坚决表示:只要希拉里保留她原来的姓,就不投比尔·克林顿的票。
这使克林顿的支持者感到震惊。当时,在美国全国各地,也有为竞选政治职位而保留原来的姓的妇女。克林顿的支持者后来认识到,问题在于希拉里是一名候选人的妻子。在阿肯色州人民的心目中,每一对夫妻中,非得有一个处于做主的地位,既然希拉里保留自己原来的姓,那她就很可能是一家之主,而比尔就会是弱者,不够男子气,或者缺乏某种气质。然而实际上,希拉里尽管毫无疑问地是她丈夫竞选中的高级助手,但她并不是政策的决定者。克林顿在很大程度上是个盲目的乐观者,因而他需要希拉里在某些时候给他提出忠告,但希拉里没有代替克林顿的独立思考。
据克林顿第一任期内三人顾问小组的那位梳卷发、蓄胡须的年轻办公室主任小鲁迪·莫尔在1993年由阿肯色大学出版了一本名为《克林顿夫妇在阿肯色》的纪念文集书中说:“比尔和希拉里都没有全力以赴地投入1980年的竞选。”的确,他们都太大意了。在希拉里的姓氏问题上大作文章显示了克林顿政敌们的虚弱、无能,却也反照出希拉里和其丈夫的过分自信。这件极其微妙却也极具杀伤力的姓氏争端成了克林顿竞选连任中的五个C之一,其他的则是古巴问题(Cubans)、汽车税(Cartags)、总统提携问题(Coattails)和卡特(Carter)。夫姓克林顿(Clinton)不过是诸多因素之一,但它加速了第一届克林顿州政府的终结。
希拉里的姓氏仅仅是露在外面的冰山的尖角,但它却是非常尖锐的、能使船沉没的尖角。
接下来的一件小事或许在他的失败中算不上什么非说不可的原因,但它确实发生过,在克林顿最倒霉的那段时光中。所谓祸不单行大概也就是此种状况吧。
一切事情都不如意。比尔·克林顿为了去基督教青年会的一家图书馆作献辞,驾车在一条公路上以每小时80英里的速度行驶时被阻止了,这事发生在全州公路安全运动中。人们被激怒了。比尔开玩笑说,他和希拉里应该为他们的第一个孩子起名为“愤怒的罗德姆”。但谁也不能够开怀大笑了,生活中正在面临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的难题。
11月,弗兰克·怀特以比克林顿多得32000张选票而赢得了这次选举。他称这次选举是“上帝的胜利”。
也许,在1980年的竞选中,干扰克林顿夫妇的诸多因素中,确实包括切尔西这么一个尤物,无论是比尔,还是希拉里,对于这个初降人世的婴儿投入了过多的关注,影响了他们对于政治的注意力,但在他们的生活中,在他们初为人父母的喜悦中,却抵挡不住外人的猜测。人们私下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希拉里的婚姻出了问题,这的确也不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的诽谤之辞,细数根源,要从一个叫格尼弗·弗劳尔斯的女人说起。
第四章 小石城柔情七、化解桃色危机
在克林顿竞选连任的当口上,他的私生活成为了人们频频攻击的另一个缺口。
阿肯色的谣言自克林顿第一次竞选州长以来,就一直在制造有关他的私生活的报告。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他与小石城电视记者和娱乐厅歌女格尼弗·弗劳尔斯之间的传闻。当然,这次危机要到1992年才正式上演,但此时的初露端倪已经给希拉里的生活造成了不良影响。作为克林顿遭逢的第一次桃色危机,也给他们的婚姻带来了第一次伤害,此后,这种伤害就不曾停止过,希拉里的坚强与她出于对丈夫和女儿的爱而作出的每一个实际的应对措施都应该赢得女人的尊重。
在婚姻面临危机的时候,究竟该选择离婚还是“抱残守缺”,选择只有当事人去做,任何外界的非议都不过是隔靴搔痒,触得到当事人的痛处,却无法替他们分担。婚姻是双鞋子,合适与否只有穿上这双鞋的人最有体味,甘苦自知。
希拉里的选择是帮丈夫化解桃色危机,而不是弃之不顾。
选举的失败使克林顿的自信一落千丈,面对失败,他公开流泪。选举日之夜,他沉默寡言,让希拉里去对付记者和给予良好祝愿的人,让她向即将接任的怀特及其夫人有礼地致辞。
但他不能总躲在幕后不出现,失败伤害了他的自尊,他却要学会勇敢地面对,他出现在拥挤不堪的众议院会议厅里,面对出席州参众两院联席会议的议员们,发表告别演说。相信此时的人群中,一定还会有人小声议论着他的“风流韵事”,但希拉里站在克林顿的身旁,抱着才十个月的切尔西。面对别人的攻击,夫人抱着孩子切切实实地站在身边的事实,比什么反驳都要有力,在以后的每次桃色危机面前,希拉里都抑制住了内心的愤怒,坚定地站在这个容易出轨、犯错误自己却一直爱着的男人身边。这根本没什么道理可言,或许只简单到她爱他。
失败后的克林顿依然是那个风度翩翩、爱好交际的美男子,加上此时的他处于一种漫无目的、情绪抑郁的状态下,处在众多女人的包围与追逐之中,犯一些错误也许是在所难免的。
比尔·克林顿很快找到了新的职业,他开始在赖特、林赛和詹宁斯法律事务所任职。它是小石城最著名的法律事务所之一。克林顿的家也迁到小石城希尔克雷斯特区的一幢有四间卧室的住房内。
新家是一幢在本世纪初建造的漂亮房屋,黄色的外墙带有白色的饰条,还有“L”形走廊,走廊绕着这幢位于希尔路的宏伟石头住宅的一角。这幢房屋有漂亮的硬木地板,还有一个图书室,室内的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这幢房屋本该给烦恼的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