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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之幽在对女人爱非爱恨非恨完全从属于欲望与将女人当成寂寞间的一道风景之际,曲之幽开始正规化地设计了自己的生活。曲之幽从自己熟识的女人中选择了一位比较素质化、比较年轻化、形象又较优势化的女人做了压寨夫人。也就是他的第三任老婆。
第三任老婆几乎与他的性格相仿,少语言重行动。第三任老婆是一家美容院的服务员,业余爱好即是跳舞。因此与曲之幽在舞厅内相识并成为日后的老搭档。
第三任老婆善于用视线勾人。曲之幽一望见第三任老婆那勾人的视线就会神魂颠倒大增欲望。曲之幽是个除了欲望操纵他对女人进行大刀阔斧的行动外对女人没有任何关爱与照顾,这一点第三任老婆领悟颇深。第三任老婆因着对曲之幽的别有用心因此根本不在乎曲之幽的任何行为习惯的优劣。她与曲之幽同居一处从头至尾都是逢场作戏。她在时刻猎取着曲之幽的存款踪迹。为了寻到曲之幽的存款,第三任老婆简直是精力费尽。她在曲之幽睡着时悄悄从曲之幽的腰带间取下一串钥匙打开曲之幽办公桌内的抽屉结果是一无所获。
第一卷撕碎你的美(2)
曲之幽自从想与第三任老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决定过一段时期取出那一百多万款项购置一处像模像样的房屋。关于这一层意思他没有向第三任老婆透露半分。第三任老婆对于曲之幽在租赁的房子里迎娶她大为不满,不过第三任老婆很是善于伪装;言谈举止温文尔雅。你若是不知道她的底细还以为她是个学识渊博的知识阶层人士。曲之幽于是看走了眼还以为她很有素质与层次。
第三任老婆不满归不满,但她心里清楚,像曲之幽这样的讲求排场、讲求仪表的人物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地住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是他在考验她。第三任老婆对于这一点心知肚明。
第三任老婆朝思暮想的事情在意想不到间成为现实。某一日黄昏时段曲之幽被人叫去喝酒。第三任老婆一个人留在家里东转转西转转最后让自己躺倒在床榻上享受着透过窗口向她飘来的夏日爽爽的微风。可是她正惬意间一只蚊子在她周围盘旋鸣叫着侵扰得她顿生烦躁。于是待那只蚊子刚刚落到墙壁上她便猛击一掌,蚊子当即溅出血浆粉身碎骨。与此同时她发现墙的壁板有空音响。第三任老婆连敲数下壁板结果是次次都有一种空音传入耳鼓。她当即断定壁板内是空墙壁。出于好奇心她开始上下左右一阵乱移乱推壁板。一块壁板终于在她乱推乱移间掀开一条细缝,她按着那细缝的边沿一点点挪移着壁板。壁板在她奋力的推移下几秒钟的时间被她打开。壁板挪移处果然有一处方形空墙壁。空墙壁处放着一个扁体纸箱。第三任老婆连忙从空墙壁处取下那个扁体纸箱。扁体纸箱的周边已经挂上灰尘。从灰尘的厚重度来断定这只扁体纸箱在空墙内已经放了许久许久。第三任老婆受好奇心的驱使没有顾上擦拭灰尘就掀开了扁体纸箱。
当扁体纸箱大敞盖口时第三任老婆惊得目瞪口呆嘴角处亦流出了口水。
原来扁体纸箱内装满一沓沓钞票。曲之幽那一百余万存款分文不少地藏在这扁体纸箱内。曲之幽胆小怕事。一怕迈入银行被贼盯上、二怕他的一百余万走漏风声被人绑票、三怕周围贴己哥儿们向他借款项。总之不张显自己对自己则大有益处。他之所以不急于在京买下房产也是这个道理。倘若有人问他借钱他便会用自己若是有钱不早购置房屋了吗或者若是有钱我会租房子住吗等话语搪塞过去。人家一听他这样答复吧嗒吧嗒嘴巴觉出有一定道理便扫兴地离去。
曲之幽这怕那怕后就将租赁的房屋靠向床铺一端的墙壁设计成假墙壁。为了掩人耳目不至于被人看出什么破绽,于是他将整间办公室兼卧室的房间全部装修成壁板墙壁。那一百余万钞票总算有了固定安家之所。再也不用他东藏西藏整天提着心吊着胆,甚至左眼皮一跳他无论身在何处哪怕是正在某处泡妞他也会从怀中推开所泡之妞飞快地赶回家中。他因着一百余万钞票藏在家中秋冬凉季他连电褥子都不用。原因是怕着火。
一百余万藏在家中他每日都要推开隔板察看一下。自从第三任老婆住了进来他就趁她外出或沉睡之际推开隔板察看一下他心中最大的宝贝。看着“宝贝”安然无恙,他便会推上隔板兴奋得圆脸上的赘肉直蹦跳。
第三任老婆看到如此令她吃惊的事情通体上下直发抖,就好像眼前的那些钞票是她偷盗或打劫来的。她在一阵发抖过后理性占了上风。理性告诉她马上清点那扁体纸箱内的钞票。她一摞一摞地从扁体纸箱内取出那些钞票。一共一百三十万现钞呈现在她面前。第三任老婆看着这些钞票顿生歹意。她将那一百三十万现钞统统装进衣箱又将自己的衣物统统塞入一只牛仔包内。之后她收拾好室内凌乱的残局。那个已经空无一物的扁体纸箱被她放回原处。那面假墙也被她恢复了原样。这叫一种缓兵计。
第三任老婆将室内的一切都恢复正常后她拎了那个装着一百三十万现钞的衣箱与那个装满衣物的牛仔包从速离开了曲之幽租赁的房屋。
夏日五点钟左右太阳依旧斜悬在天边,就是说天色还和白昼一样大亮。第三任老婆戴上遮住半面脸的墨镜急速闪入一辆的士车内直奔机场。至于第三任老婆携带曲之幽的巨额钞票去向哪里无人知晓。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第三任老婆离开了北京城。
第三任老婆离开的当日曲之幽于夜半醉醺醺地赶回家中。他在醉眼朦胧中仍没有忘记四下窥视几眼看看是否有人跟踪他。曲之幽租赁的房屋是地道的平房但又构不成四合院。因为它只是孤零零地独处一方。曲之幽进得院内就忙三火四地关上院门。曲之幽悄悄摸到内宅门前打开门锁贼偷一般闪入室内将门反锁上。
进入室内他打开光线暗淡的壁灯准备查看一下第三任老婆是否睡下他好决定是否打开假墙壁察看那一百余万钞票。
曲之幽向床上迅捷地瞥视一眼。这一眼瞥视让曲之幽大惊失色。床榻上已空无一人。被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部位。曲之幽连忙启动开假墙壁。他一眼瞧见扁体纸箱心情多少有些释然。可是当他打开扁体纸箱他即刻魂飞魄散。扁体纸箱内已是空空如也。曲之幽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打开衣柜。衣柜内除了曲之幽自己的几套时髦的西装齐整地挂在那里外再别无任何衣物。曲之幽当即晕倒在地。
苏醒后的曲之幽精神颓废到极限。他本想找北京的哥们儿商量着如何讨回那一百多万的计策,可是自己当初因着怕北京哥们儿向他借钞票只字未提自己有多少积蓄并且还总在北京哥们儿面前哭穷装酸。现今突然向北京哥们儿提这件事情总是难为情面。曲之幽躺在床榻上叼着一只被他吸成小半截的烟冥思苦想着。报警吗?待警察们左三番右二次地调查核实完自己的那一百多万再去追查缉拿携带钱款逃跑的第三任老婆恐怕为时已晚。人海茫茫若想追回自己的那笔钱财自是十分渺茫。再者说自己与拿走自己钱财的第三任老婆又是一种婚姻关系,即使寻回来也有她的一半。曲之幽掉了几行浊泪就将这件事情哑巴吃黄连地吞咽到肚中。曲之幽躺在床上一周未有起床。想开时就在床上立下一番誓愿计划着自己如何东山再起并且将丢失的一百多万当做一种买平安的投资费用。这时他就会自言自语道:平安即是福啊!
想不开时就让自己双眉紧皱、哀声叹气、烟灰四溅于床榻上或者不刷牙不洗脸地让自己坐在一处角落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夜里他不经意间望到一颗向他一眨一眨投向光明的星子就赶紧扭过头去,让自己置身于更深层的黑暗中。他不需要光明,他的心已成为一片黑暗。这种黑暗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甚至让他无法喘息。他觉出自己不可能在悲伤之地东山再起。他现在身无分文积蓄因此从内到外虚荒得很。虽说他刚进京时节也是两手空拳,但那时他年轻且有朝气,对于创业与拼搏他满怀信心与干劲。如今他已人到中年,途中又惨遭此种境遇他连立起身走路的力气都颇为困难,更何况是拼搏。钱没了,他就像被抽掉了脊梁坐不直立不稳。终于在某一天他退了租房变卖了房中物品没有向任何熟识之人包括北京的哥儿们打照面拎了自己的衣箱赶了夜车返回到故里。
那日曲之幽刮了半月之余没有刮的胡须又给自己换上一套时髦服装。曲之幽上身穿着新款T恤衫下身穿着合体品牌牛仔裤足登一双永远不变的白色牛皮鞋。尽管天气酷热他仍让自己戴着那个纹丝不透气的假发。汗水顺着鬓角处淌下来他就将头部伸向车窗外。迎面呼啸着奔来一辆列车他也没有将伸向窗外的头部挪移回窗口内。他当时闭着双眸很想失去肩上擎着的那颗头颅。那辆列车呼啸着从他脑旁过后他摸了摸自己那颗圆脑袋发现它依然健在,就开始对生活下了一个很哲理性的定义:希望的事情总是不能如愿以偿非希望的事情又总是如期而至。
曲之幽又回到了他的那个妙妙出版社做着编辑工作。此间他让自己的外表一如当初那样整洁,他并且从不向同仁提起在京时的事情。尽管他不透露半分实情还是给人知晓了他重返故里的真正原因。但他仍是裹着藏着让自己守口如瓶。
曲之幽明里仍是一副嘻嘻哈哈之态,暗里却是一副阴云密布。从班上返回他那个被时代淘汰的老宅,曲之幽便是一醉方休。一盘小咸鱼、一盘炒鸡蛋、一盘花生米便能让曲之幽喝掉一整瓶烈性白酒。借着酒兴他还能完全忘忧地成为乐天派让自己走进自家楼前那条经常有卖淫女出现的小巷,随便领回家中一个卖淫女折腾到酒醒了付足卖淫女钱款将卖淫女推出房门后倒入床头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