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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周走出家门走出小巷飞快地奔向公用电话亭。他毫不迟疑地拿起公用电话拨通林菲的手机。
林菲此时正于家中自己的卧室里一面欣赏着流行歌曲一面向口中递送着小食品。此前的一些时日她每天都在焦灼不安中度过。她的焦灼不安绝非是为着能否考取哪类学校而是为着等待易之周的电话。自那次的毕业仪式分别至今少说也有一星期之余的光景,可仍没等到易之周的电话。心烦意乱间她只好以每日听流行音乐打发难耐的光阴。一首《在他乡》正让她着迷入神随着音乐节律摇头晃脑之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对那首歌的痴迷。她飞快地从床榻上跃起一把抓起写字台上面的手机。她稍稍平稳了一下狂蹦乱跳的心态才打开机盖。易之周标准的有些像韩国影星裴勇俊的音质传入她的耳鼓又输进她的血脉。她通体过电般地晕眩了一下才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她在电话里急切地问他现在哪里要不要她去接他?易之周犹豫了一下,电话即刻寂然无声。大约半秒钟的时间易之周再次发话。他问清了林菲的家庭住址。此后没有半句废话就挂断话机。林菲这边还要说些什么手机却呈出挂断的信号。她有些失落感,可一想到易之周马上会出现在她的家中这种失落感随即消失殆尽。接下来她对自己进行一次快节奏的扫荡。她给自己悉心地装饰了一番。她涂了淡妆看上去既妩媚又得体。她身着一件图案别致的牛仔裙加之齐耳短发活灵活现一个大方的日本女学生形象。她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瞧瞧那种纯美度让她对着镜面骄傲了好一阵子直到门铃鸣叫起来她才慌急地离开镜面去开门。
门开了,易之周一扫以往的严肃状微笑着立在门外。林菲第一次看到易之周的微笑。那微笑里有三分狡黠三分洒脱三分迷人。倘若按十分给那微笑打分,那么最后一分则是微笑里裹挟着的男性魅力。
林菲立在门内发愣之余自己也呈出微笑来。她只是轻轻地微笑面颊上的酒窝就分明地显示出来。那美丽的酒窝于林菲的脸颊上刚一闪烁仍立在门外的易之周便有些心醉神迷。他们彼此相互凝望着,两颗年轻的心碰撞出激情的火花。林菲被易之周凝视得面颊上涌出红晕,羞赧间她才想起将立在门外的易之周请进室内。
易之周进入室内四下张望了几眼。林菲家格局阔绰的居室令他大开眼界。宽敞的大厅、新潮的家居用品、艺术的装潢、书房内周边典雅的书框以及书房门楣上悬挂着的用一块上等木料精雕细刻出来的“养心斋”几个大字的独具匠心更是令易之周为之称奇叫好。易之周没有让自己的任何思想活动溢于言表。他对林菲家称奇叫好的东西假装漠视与心不在焉。其实他骨子里在想这些东西他将来一定要拥有甚至是无尚超越地拥有。
易之周款款落座在林菲家客厅间弹性十足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椅面上。那种落座时的从容与稳重仿佛是置身于自家一般。更为荒唐的是他将头部紧密地贴向沙发靠背两条腿分散开叉向地面抖动个不停。那种悠闲派头一如这个家庭的主人。
林菲为他端来一托盘各类水果又为他从冰箱内取出一瓶柠檬饮品。易之周没有动托盘内的水果却接过林菲递给他的那瓶柠檬饮品慢条斯理地喝起来。虽然盛夏的炎热使他干渴但他佯装斯文没有像粗犷之人那样仰起脖颈一饮而尽。品味了几口清凉的饮品易之周感到周身清爽无比。几分钟后他又觉出燥热难忍。林菲很合适宜地打开了客厅的空调。客厅内闷热的空气立刻被驱散。
林菲在另一侧沙发椅面上落座随意拿起摇控器将电视打开。电视里正在播放韩国青春偶像剧。男女主人公正于雪地上抛着雪球。当男女主人公戏耍疲惫时男女主人公恰到好处地相拥一处并且男主人公于俯首凝视女主人公的瞬间吻住了女主人公的唇……
林菲面颊腾地升起红霞回避开剧中男女主人公接吻的镜头。
易之周却没有回避视线他一改往日那副冷傲肃穆的尊容。他的面部表情随着剧中人物的情感变化而变化。或惊或喜或忧。当剧中男女主人公倒入雪地狂吻的镜头摄入他的眼帘,他体内再次升腾着他在家中读文学作品时男女主人公性爱场面所引发的激情。他在燃烧。
客厅内一阵静默。易之周极力排斥体内突兀的青春激情。可是他愈是极力排斥激情激情愈是突飞猛劲地撞击着他的意识与灵魂。他在激情冲出理性之时突然涨红着面颊坐到林菲身边。林菲见易之周从文质彬彬改为随意举止心中难免有些惶惑与紧张还连带有那么一点点不知所措。她是满心欢喜易之周挨近她坐下甚至她还想让他吻她。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十几岁的对异性间交往甚为模糊的女孩子。她尚且不知异性间那层最深奥的秘密。她只想与易之周在一道相处可又不知怎么个处法。
林菲正是处于青春骚动期的女孩子,这个时期的女孩子渴望爱与被爱,渴望梦中之吻,渴望安抚,渴望一个翩翩少年紧密地拥住自己,渴望通体被拥住后的颤栗,渴望惊恐历险,渴望惊恐历险后面前能够站立着大卫·科波菲尔那样充满力度的男子手执利剑横扫险情之后将其抱起向着蔚蓝的海边走去……一旦渴望变成现实处于青春骚动期的女孩子就会像被击伤的鸟儿一样立在原地瑟瑟发抖。
易之周正在抛开或者说已经抛开平日里的那种冷傲作派。他紧密挨向林菲并伸出一只手臂揽向林菲的纤腰。林菲除了感到一阵发痒即是一个“怕”字横在她一直渴望的意识里。她心里热切渴望着她一直渴望的白马王子向她靠拢吻她安抚她使她心醉。这白马王子即是易之周。而现实的易之周一如魔鬼般让她颤栗畏惧。
易之周变成了真实的易之周以后一如一匹漫画上的狼变成真实的狼那般。易之周热烈奔放着扳过依旧发抖的林菲的肩臂。热烈奔放原本是易之周骨子里的本色。可是易之周非要死死地将其掩盖进皮囊深处不肯显现。其实易之周露出庐山真面目来更加体现出他的英气与男子汉气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现在青春的激情与无法阻挡的爱冲破了他的陈规陋习。
易之周将积淤已久了的青春激情铺天盖地地砸向林菲。林菲的唇在易之周揽向她腰际的瞬间被易之周结实地吻住但却漫不经心。易之周一面吻着林菲的唇一面在林菲身上胡乱抓捏着,弄得林菲凄凄惨惨地一声声尖叫。易之周还不太了然男人之于女人的深刻学问,就是说他还没走向成熟。他只顾及全然释放着自己体内的激情而全然不顾及林菲的任何感受。他不懂得如何使所爱的异性性感欲望。他不会亦不懂男人之于女人抚摸的技巧。他在失败中大肆向林菲进攻。林菲被他紧拥在怀中却一点也体悟不到温情,相反却是恐怖连着恐怖。当易之周的情感已经野马脱缰体内像是有无数道暗流撞击他时,他顺其自然地抱起了林菲向林菲的卧室走去。林菲在他怀抱中奋力挣扎着仿佛易之周是个屠夫即要挟持她这头小猪到板案上屠宰她一般。她愈是挣扎易之周愈是牢牢抱紧她。关于这一点易之周很符合男性风格。他原本只想吻到林菲。他此行的目的也只是想与林菲勾通一下情感然后找机会将她拥吻于怀。他朝思暮想的事情终于如愿以偿了。可是他又在激情的前方产生出新的概念。
易之周将林菲放在林菲卧室的床上动作极其麻利地开始拉开林菲裙裾的拉链。林菲挣扎着坐起来重重地打了易之周一个响亮的耳光,易之周的面颊上即刻泛起几条红红的指印。这种非常时刻易之周已经全然不顾那一记耳光的疼痛以及由它所带来的某种警示。他将一切虚荣的不切实际的事情全部甩于脑后。他的大脑里萌生的浊浪在飞快地旋着,他的思维意识沉坠再沉坠。他的理念僵持在对一种事物的执着里而不能自拔。他的脑海里一直在闪烁着“决不放弃”这样的语句。而这样的语句又殷实地配合着他的行动。
第三卷伪君子(3)
他再次像狼扑向羊群一样扑向林菲。
这是一天的中午,太阳的血色吞噬着白昼的聒噪并且动情地投射到室内,投射到赤裸着身体仍在发抖的林菲身上。太阳却没有光顾仍赤条条地平躺于床榻上的易之周。他置身于阴影里对于他刚刚所做过的事情正在懊悔不迭。他一点也没有感悟到激情释放后的快慰。因为他在与林菲偷食禁果之际几次三番地被林菲抓挠,所以他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冲进林菲的身体。尤其是林菲身体内流淌出来的殷红血迹令他慌张与惶恐不安。林菲躺在床上也正在为床榻上的那摊血迹发呆。显然她与易之周都同样缺乏对生理现象的了解度。
哭泣、懊悔、寂寥充溢在整个卧室。
哭泣、懊悔、寂寥之余室内开始一阵窸窸窣窣。易之周穿好衣服林菲却依旧躺在那里用哀哀切切的眼神望着他。他极尽烦躁地甩给林菲一句让林菲沉入谷底的话。他说有什么了不起洗洗澡穿好衣服很快就没事了。说完他转身欲离开林菲的家。
林菲见他欲离开她的家,便从床上起来穿上那件被易之周拉扯断拉链的衣裙死死抓住易之周的一只胳臂不肯松手。易之周却冲向她吼道:你快放手,你难道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