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母亲一面对他父亲进行着惊世骇俗的施暴行为一面咬牙切齿地骂他父亲是窝囊废、下三烂、驴猪头、狗杂种等不堪入耳的骂话。令人费解的是他父亲的确如他母亲骂话中那样是个十足的窝囊废一动不动地任凭他母亲无遮无拦地打骂着。
他在门缝间不忍再看下去他母亲的残酷与他父亲痛楚的面孔。他想冲进去阻止母亲的行为又怕他父亲难为情面。他毕竟已成长为一名中学生,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虽不太深入了解与洞悉,但有一点他很分明,那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尤其是夫妻之间的事情第三者是不能够进入其间的。这是他从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中深悟到的。他又从一本小说中观至男人与女人之间忽风忽雨忽明忽暗忽晴忽阴的情感历程是时有发生的,但像他父母这样的情形他还从未听说过,他不明白他父亲到底有何把柄牢捏在他母亲手中呢?
他那时还仅仅是个不谙世事的初中生,直到他长成一个男子汉就读高中的那年他才对他父母的事情有所洞悉。
在那一次他目睹了他母亲无比残酷与残忍的镜头,无论怎样他都不肯原谅他母亲的所为。他痛恨他母亲同时他憎恶他父亲的软弱,他在内心世界发出了这样的呐喊,那就是他要成为真正的男人他并且要向所有如他母亲那般的漂亮女人挑战与报复。
从那一刻的目睹从那一天起他对女人产生了与生俱来的刻骨仇视。
第二天早晨他甩掉了他母亲向他手里塞至的早餐钱票而径直走向父亲从父亲那里拿了早餐钱票。临出门前他用一种能将他母亲治于绝境的寒冷目光扫视了一眼他母亲,然后从容离开家门。他母亲木鸡般地伫在原地,样子有些失魂落魄不知所措。应该明确说来他母亲爱他如珠。经历了儿子如此目光她便将责任一并推委给正欲步出家门上班的丈夫。她没容分说又是一通拳脚相加的施暴。
这位爱面子胜过生命的局长大人在夫人一阵痛打之后竟然悄没声地拿了他的公文包走出家门。待他闪入小轿车内却对着身旁的司机条件反射地行使起领导者的风范与派头。他高昂着头颅一副不屑一顾漠视俗间的尊容。他用着极其浓重的鼻音命令司机将车先驱到会议地点然后再返至局机关。总之他将在家里受老婆大人的场场窝囊气一股脑儿地宣泄在部下的身上。久而久之,他的部下一看到他通体伤痕便聪明地躲开他,他甚尔一整天找不到经常与他打交道的办公人员。
桑润高中那年家中发生了更加天翻地覆的变化。父亲已离休在家,实年六十三岁。母亲却靠着父亲的关系加之攀附了一个总裁,所以母亲很快成为一家实力派公司的董事长。母亲在荣升为董事长之后开始夜不归宿。已经四十有三的她给自己装扮得如同妙龄少女,加之她一向善于保养自己,所以面无皱褶形体优美看上去还真如妙龄少女。一日他看到母亲花枝招展地从家里走出进入自己的超豪华型小轿车内。这是他母亲荣升董事长以来第三次回归家门。母亲究竟居于何方?与何人在一道?由于好奇心驱使他跟踪了母亲。
在母亲进入那辆超豪华型小轿车内他便迅捷地进入一辆的士。恰逢星期天,他可以无忧无虑地将母亲的行踪探个水落石出。
的士司机在他的指挥与操纵下紧紧咬住他母亲那辆超豪华型小轿车的车尾。他看到他母亲的那辆超豪华型小轿车驶入一座豪宅院内。他在距豪宅二米远的地方下了的士。他待他母亲进入豪宅之门后迅速绕至豪宅背部。他立在豪宅背部仔细盘查了一下地形便顿时计上心来。他瞄上一棵靠近豪宅高墙的树体。然后他抱紧树体猴子般敏捷地攀上与豪宅高墙齐头位置,他在心底酝酿着如何分毫不差没有闪失地跃至豪宅墙头上。他默数了一二三的数字,三的数字在他脑海中刚刚闪过他便恰到好处极其分寸感地跃至豪宅墙头上。他稍稍前后倾斜几下便让他两端伸展开的胳臂平衡过来。之后他纵身一跃便落入豪宅院内。不料他刚一跃入地面豪宅内一条如军犬般的黑色狼狗向他狂跃过来。那狗一面叫着一面向他身体上蹿扑过来。他一面躲闪着一面向豪宅院内四下张望着。他在寻觅防卫武器。可是豪宅院内除了草坪、花园静静地躺在原地之外就再无有任何多余之物。情急之下他正要与那狼狗决一死战。一声断喝,那狼狗便如同被点了穴道一样的乖顺,它将直立着的前爪扑落地面。他顺着断喝之音向上仰望过去。他看到他漂亮风骚的母亲正被一个与她年龄相差无几的男人缠绵在豪室平台上的吊床上。那男人在抚摸他母亲的嫩肌及双乳。他不知那男人是谁,但那男人生得五大三粗膘肥体壮一副黑社会老大的形象。他怒不可遏地瞪着那男人,几乎同时他母亲那男人发现了他。他母亲在发现他后神色有些慌张,她急忙整理好睡服从吊床上下来又从平台上的软梯下来。他未等他母亲来到近前便打开豪宅大门一溜烟跑掉。一路上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一口气跑到家后一把揪住一脸倦容的父亲,他拼尽全力摇晃着他父亲并质问他父亲为何那般软弱。他告诉父亲母亲有了野男人。他父亲听完他的陈述悲哀地垂下头颅。看到父亲的悲哀绝望他对父亲深表同情。他没有再行问道父亲为何如此软弱。
晚餐时,父亲一面喝着酒一面老泪纵横地向他陈述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父亲悲伤的音调让他心酸。
父亲说:桑润母亲嫁给他之时是看中了他的可堪造就的位置。她利用他的权势击中他的要害打垮他的阵容。在他升入局长那年,她不知从何处搞来个既没文凭又没户籍的表妹催逼他为其在文化部门安排一职。他没有答应这违背原则的事情。桑润母亲便设计在他的食物中放了安眠药物,待他醒来却发现她那个表妹赤条条地躺在他身边。那件事情以后他为了保住名誉地位硬着头皮将她的表妹安置在文化局下属的一个文化馆里做了文化馆员。事后他从桑润母亲口中得知她收了人家将近十万元的重礼。她并且得了便宜还卖着乖。她表妹的父母全部都是商人,待他们得知他们的女儿被妥善安排上正式工作,他们又给了她一些贵重礼品。她却不依不饶他与她表妹上床一事。那原本是她一手导演与操纵的,她却反过来倒咬一口。时不时以此相胁。他为了保住官位与名誉只好在她面前忍气吞生忍辱负重地活着。
桑润父亲一口气喝下半杯白酒,脸色顷刻形成紫红。向儿子述完了多年的冤屈他有些如释重负。酒足饭饱后他一头栽倒在那张宽大的但是现今只属于他一人享用的双人床上。
一切烦恼与悲伤都随着酒醉消失殆尽。
桑润母亲在桑润破译了她谜底的某一天向桑润父亲射出冷飕飕的目光。白皙的玉颈挺拔着、胸部曲线高耸着、一身珠光宝气摇晃抖动着,她扭着纤腰来到正在侍弄花卉的桑润父亲面前尖着声调向桑润父亲说道:我们离婚吧,明日上午办理相关手续。
甩出这样冷酷的语言之后她重又扭动着细腰转身离开桑润父亲。没有任何多余的语言与行动。桑润父亲僵立在原处,手里握着的一把长剪刀大张着口刃。桑润父亲内心里升腾起一团烈焰,可惜这团烈焰没有烧向她,他想烧,但却不知怎样烧。
一场既非爱情又非理性的婚姻宣告终结。这充其量不过是一场游戏的组合。桑润是这场游戏组合空间不经意的孵化品。
桑润立在秋风里一任脑海中浮想联翩地闪回着那些个如蚁咬虫啃的斑驳往事。称之为斑驳,那是因为那上面有无数条被刻毒冷漠肆无忌惮的利刃所中伤。
他恨死了他母亲那个刚刚与野男人一并进入星级酒店的女人。由此他连带切齿痛恨所有貌美的女人。他听人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不可信,她们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说谎能手甚至可以堪称说谎专家。因此他到了而立之年亦没有靠近异性。但是他却在一瞬间有了想靠近女人之念并且他于心中暗自发誓他要让靠近他的女人体无完肤。他要像他母亲折磨他父亲那样充分折磨靠近他身边的女人。
他一面遐想着一面紧握双拳一面向他父亲居住的旧楼——他曾经的家走去。
所谓旧楼即是七十年代末期首建的一批结构如日式的高干区域,是那个年代首屈一指的建筑。待到桑润父亲一代人住进之时,那批曾经首屈一指的楼群早已失去它昔日的亮丽与辉煌。每座二层小楼的墙垣外围水泥图案已被岁月的风霜雨雪无情地磨蚀殆尽。那墙垣外围成了皱裂光滑的毫无亮点的平常墙面。燕阵式的雕花檐板也已褪尽颜色非常呆板陈旧地横在屋檐上并且那上面筑满了燕巢。一群群燕子于早晨或黄昏穿梭于檐间给这片寂寥的宅院平添了一丝生机。
这里的旧邻几乎全部搬到很现代化的封闭性的宅子里,剩下的空房子不是卖掉就是租掉抑或给没有能力购置到新房屋的儿女暂时作为婚房使用。一切在这样古旧的地方都是暂时的。
第六卷双面人生(3)
只有桑润父亲是长久的居客。局里在他临离休前分给他一套三居室二大厅的房屋他硬是摆摆手摇摇头高姿态地让给了刚刚上任的年仅三十几岁的副局。副局的住宅即拥挤又不雅观,他充满感激地紧握着桑润父亲的双手并且音调有些诧异与颤栗,若不是顾全尊严副局极有可能声泪俱下地跪下以示对桑润父亲的感激之情。
哀莫大于心死,心死对任何新鲜事物或者新潮事物都不会再生兴趣。所以桑润父亲没有后悔将唾手可得的房屋转让出去。所以桑润父亲仍不厌不腻不躁地住在旧楼内。
桑润步入灰暗的楼道一只手臂搭在楼梯的扶手上摸索着上了二层小楼。
来到父亲的宅门前桑润轻叩了几下已经驳落了铁皮的宅门。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