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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离开,才是活命的最后机会,祝你好运——”
我一把拉住车门,急促地追问:“那预言里还说过什么?”
关于法老王诅咒的话题从古至今已经在埃及大地上流传了数千年,但每个人都只知道一些道听途说的星点内容,从而带来了更大规模的无谓恐慌。米兹是zf公务人员,按理说应该是彻底的无神论者才对。
“城市受到诅咒,然后累及人、畜、植物直至沙漠里的野兽,最终我们熟知的这个世界,将变**间活地狱。陈先生,你不是埃及人,永远都不可能明白人民对于巫师的崇拜。还好,你可以一走了之,彻底忘掉这里,忘掉冷教授的死和冷小姐的失踪事件。回港岛去吧,一切都会重新好起来——”米兹是又一个坏消息的道听途说者,无法确切地说出些什么。
“有诅咒,自然就会有破解诅咒的办法,不是吗?”我放开车门,不想再难为他。
“起初,每一个来到埃及的勇士或者科学家都曾这么想过,但是现在,很多人的尸骨都找不到,已经为了这个错误的想法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米兹摇摇头,仿佛记起那些惨痛的往事对他是一种灵魂深处的折磨。
找到冷馨的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线索更是一根一根断掉,我的处境也变得极其微妙,甚至成了警方眼里引发这一系列诡异案件的始作俑者。平生第一次,自己几乎就要倒在精神的重压下了,只靠心灵深处那一点希望之光峙着。
米兹发动了车子,前行了十几米,又缓缓地倒了回来。
“把手给我。”他面无表情地吩咐着,眼角余光向四面瞟着,有种做贼者偷偷摸摸的感觉。
我递出手,他立刻把一张翠绿色的折叠名片放进我掌心里,小声叮嘱:“陈先生,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也许能用得着几个帮手。关键时候,打名片上的电话,报我的名字,就会得到一支敢死队。记住,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祝你好运!”
他再度踩下油门,吉普车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
名片是一个本地的电话号码,除去这几个阿拉伯数字之外,再没有任何文字。
朝霞东升,旭日即将出现,我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动荡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走进酒店大堂。
为了迎接托姆的人马,我没有回房间去,而是在大堂侧面的酒吧里坐下来,要了一杯冰水浅啜着,慢慢思索着开挖地下三层的步骤。莲花小娘子的死非常可惜,她的异术能够帮上很多忙,但她却没有坚持到最后。
“那两只‘鸳鸯双杀虫’失去了主人,还会具有某种神力吗?”当时目睹两只小虫钻入墙角缝隙后,便再也没有回来,现在莲花小娘子已经自爆而亡,她饲养的蛊虫是不是也会自动死掉?
死气沉沉的酒店大堂里只有三名服务生在值班,所有的电视墙、音响系统也停止了工作,只差正式关门歇业了。
“七十二小时——仅有的七十二小时了!”我紧握着水杯,一股山穷水尽的悲凉慢慢传遍了全身。试着回想一下,到底是错在哪里了,才导致现在的困境?不过我感到头痛得厉害,前额和后脑一敲上去便梆梆作响,如同一只没有思想的木鱼。
大堂里的电子音乐钟准点报时,已经七点整了,但托姆的人并没有准时露面。
我起身踱向门口,一个长发飞扬的女孩子低着头匆匆穿过旋转门,大步走向电梯,忽然抬头看见我,立刻惊喜地低叫:“陈先生,这样巧?”
“希薇小姐?”我不免也感到一阵惊喜,有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希薇的手里捏着一封公函,向我扬了扬:“陈先生,这是警方专门发送给我的警告信,要我不得再跟你接触,否则会行使zf权力,强行解除我的工作合约。我想一定是这边出了什么大事,才惹得警方雷霆震怒的,所以赶过来看看——你应该还好吧?”
她的目光牢牢地落在我脸上,上下打量了四五遍,终于放心地松了口气,用力把信函撕成七八片,丢进清洁箱里。
我们寒暄了几句,托姆便带着一队衣着整齐划一的工人到达,直接乘坐电梯进入地下三层。他们带来的工具仍然是风镐、冲击钻、震荡电锤之类的,但全都是出自欧洲名厂,工作效率一定会更高。
在下楼的过程中,我已经简单地向希薇说明了一切情况,当她听到莲花小娘子的那些第六感探测内容时,神情突然凝重起来:“陈先生,假如那些咒语果真存在,我愿意陪你下去,解读一切符咒。”
我微笑着回答:“求之不得。”
读懂咒语,才可能明白地下秘道的来历,否则只会越弄越糟,不得要领。在这一点上,我很需要希薇的帮助。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香檀木簪子,把长发盘在脑后,紧紧别住,忽然向我一笑:“陈先生,很高兴我们又可以一起工作了——”从这句话里,我似乎窥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旖旎秘密,但却不想点破,只是无言地点头。
托姆的人在地面上划定挖掘范围后,八支风镐一起开动,巨大的噪声仿佛要把房顶掀翻一样。
我和希薇退到大厅的东头,在一个长条木箱上坐下来,远远地看着那群工人紧张有序地工作着。
“假如水泥混凝土基础下面有一个诡异的空间,那么,建造者是谁?建造这空间又有什么意义?或者引申一下,建造月光大酒店时难道就没有发现地下的异常状况?陈先生,这些问题,你都想过吗?”希薇的思想相当集中,一切问题都是围绕着发掘公司而提的,敏锐而且全面。
米兹曾经告诉我,在危月燕变**皮案件发生后不久,他曾调看过酒店的建筑图和竣工资料,没发现任何异常现象。这一点,从老班那里也得到过验证,以他的本事,只要大厦里存在暗道和机关,他会在二十四小时能查明一切。
“除去莲花小娘子的探测外,大厦上下,毫无异样。”我只能给予模棱两可的回答。
到目前为止,只要发掘工作没有完成,就没人敢说大厦自身一定存在问题,毕竟某个人的第六感是不能当作真实办案证据的。
“你相信她的探测吗?”希薇不肯放过任何疑点。
“相信。”我的回答并不坚定,因为只要做了明确回答,我就得承担起由挖掘工作带来的所有不良后果,要给夏洛蒂一个合理的交代。
“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希薇用长叹结束了这次谈话,远远地望着叉着腰站在高处指挥的托姆。
挖掘工作进行了三个小时,工人们已经在大厅的西北角钻出了半米深的十六个爆破孔,开始向每个孔里塞入微量的硝铵炸药,随即引出导火索,准备进行小范围爆破。这样做,无疑会影响大厦的稳固性和使用寿命,但却会无限缩短挖掘耗费的时间。
看得出,托姆是这方面的大行家,而且做事相当细心认真,直到自己检测完所有爆破孔后,才后退到一堆木箱后面,下命令点火开炸。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着,混凝土碎片四散乱飞,带给工人们的却只有灰尘碎屑,地面只炸开了平均约二十厘米深度的一层,收效甚微。
我没打算轻而易举地便发现地下的秘密,坐得累了,干脆在木箱上躺下来。
一夜没睡,身心俱疲,几分钟后,我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有希薇在旁边,多多少少都能给我一些依靠,可以暂且放下心来补充精力。
一颗流星骤然划过天际,我感觉它的落点就在前面不远处,马上惊骇地跳起来,蓦然发觉自己就站在黄沙万里的大漠之中,身边不再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和繁华都市。
“希薇——”我扬声大叫,在荒漠里激不起一丝回音。
天空呈现出一种从未见过的湛蓝色,如同一块纯洁无瑕的蓝晶,没有一丝云彩。月亮正悬挂在东方地平线处,直径至少有平日的七八倍大,是以我能清晰地看到它上面的灰色环形山,如同一张精心布置的作战沙盘。
“发生了什么?”我喃喃自问。
倏的,天空中有几百颗流星坠落,映亮了正前方的一条峡谷。我急速向前奔跑,脚下松软的沙子渐渐变为砂岩,最后又成为坚硬的青石。那时候,我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能够俯瞰那个几百米深的谷中盆地。
我看到一个巨大的雕像正在缓慢地移动着,足有近百米高,身下是无数灰色的滚木,一大群人正整齐地吆喝着劳动号子,扯动绳索,牵引着雕像前移。山谷向无限远处延伸着,这雕像就是从谷底一个极长的斜坡上一步一步挪动上来,相当费力。
雕像侧面,另一大群人簇拥着一辆高大的战车,战车上插满了高高矮矮的旗帜,随风飘扬着。与雕像相比,人和车都如同巨人脚下的蚂蚁,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无边无际,占据了整个山谷。
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雕像上,第一眼便看得出那是一个狮身人面像的仿制品,外表相似,但体积比斯芬克司要大一些,并且雕像表面细心地刻画着动物身上的毛发,即使是在月光下看来也栩栩如生,比起现在吉萨高地上的斯芬克司来要逼真许多。
“他们要把这雕像运往何处?”我不免有些诧异。
远处的谷底陡然出现了几千道金黄色的光柱,笔直地射向天空。我马上沿着峭壁迂回向前,直奔金光发出的地方。大约前进了五公里之后,峡谷越来越宽,逐渐扩大为一个椭圆形的盆地。
我看到盆地中心深深地凹陷下去,成为一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