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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但现在都不重要了。”他怅然低叹,一阵风吹过,胸口的轮廓立刻瘪了下去。
米兹和他的属下全部围拢来,一个个目瞪口呆,连打电话报告上司都忘记了。
三分钟后,白小谢一点一点融化了,最终成为裹在人类衣服里的一滩水,随着阳光一起蒸发,最终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的斑痕,就像情人的眼泪一样。
米兹倒吸了一口冷气,想要说点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机会。
我拍着他的肩,喉咙里有种瞬间哽咽的感觉:“米兹,现在可以写现场勘探报告了,其实白小谢的死只是一种意外。”在我看来,他不想被我活擒的原因在次,实质上是已经无法承受伤病的折磨,最终选择了这样一条自绝之路。
米兹蹲下来,解开了白小谢留下的那件上衣扣子,迎着阳光抖了抖,忽然自言自语:“白日飞升、解衣而化,岂不就是你们中国古人最喜欢的死亡方式?陈先生,你说白小谢死后会不会上天堂?”
我无声地苦笑:“他上天堂,那我至少可以有资格做神父了!”
外面阳光灿烂,大厦里却依旧是阴风阵阵,弄得大家神经兮兮的。
“没办法,我们再折回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我稍事休息后,端着一杯浓咖啡起身,准备再次回地洞去。今天,最好能趁热打铁,继续深入探索下去。
“陈先生,需不需要我向上面打报告,请求派更多专业技术人员过来?”显然,米兹对大厦下的秘密空间已经感到了巨大的恐惧。假如他知道我和白小谢曾经处于一个绝对倒立的空间时,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
人类知识的理论,已经无法解释我刚刚经历的一切,也包括白小谢在阳光下化为水滴那种事。
“先把那个金属屋子搜索完毕再说吧——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了现在,我不想再搞得兴石众,以免惊动警方高层,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因为谁都无法预料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米兹为难地搓着手:“其实……其实陈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托姆他们这队人已经被警方列为破坏国家文物的高危险人群,随时都会遭到逮捕或驱逐。跟他们在一起,你最好时时警醒一些,据黑道上的线人们说,他是最喜欢黑吃黑的,要钱、也要命。”
我心里忽然掠过一阵温暖的感动,无论如何,我已经赢得了米兹的绝对信任。做为一名警察,米兹已经尽到了一个朋友的最大责任。再多说下去,就是泄露警方内部秘密了。
“多谢你,米兹。”我向他挥手,然后进入了大厦的电梯。
正文 第八部 塔下迷城 1夏盖发现的金块
( 本章字数:6118 更新时间:2009…7…16 23:56:48)
大厦地下三层里,米兹的属下守候在铁锭旁边,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有人伸脚踢着铁锭:“陈先生,这东西如何处理?是不是应该交给国家博物馆?”
埃及政府规定,国境内的每一尊佛像,每一件古董,其所有权都毫无疑问地归埃及共有,所有,没有正式的批文,谁都不可能把这种笨重之极的大东西带离开罗。
我没看到希薇,马上心情一阵紧张,低声询问小队长热尼:“希薇小姐在哪里?”
带白小谢离开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无法跟她细谈,当然也不会说出金属房子里发生的事。
“她一个人带着速写本下去了——”热尼挠着头,表情木讷,探头探脑地向洞口下面张望着。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恨不得一掌把他掴飞出去。如果希薇出了什么事,将是这次行动的最大败笔。
“喂喂,陈先生,等一下!”托姆从大厅一角的木箱后面转出来,扬着手臂,大声招呼我。
“我没时间,回来再说!”我立即沿阶梯向下,一路飞奔,追赶希薇。此刻的情形,很像那晚初探金字塔的时候,怕她出事,但她偏偏出事。
跃下两层楼梯后,仍旧没有她的影子,我焦急地大声呼叫:“希薇,希薇小姐,你在哪里?”两边墙上的红色符号扑面而来,仿佛随时都能变成狰狞舞动的妖怪之手,狠狠地扑击过来。
再下了一层,第二次呼叫时,终于听到了她的回应:“我在这里。”
我一跃而下,进入了第四层台阶,终于看到了希薇。她正坐在台阶上,握着铅笔,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这些文字不是埃及民族经文,也不是巫师诅咒,更像是一种叙事体的诗,讲述了一个很怪异的故事——”她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运笔速度,笔尖滑过速写纸时的“嗤啦嗤啦”声,打破了楼梯上的宁静。
我走近她,并排坐在台阶上,狂跳的心终于冷静下来。只要她没事,我就安心了。
“你怎么了?担心我?”她的目光依旧牢牢地盯着自己的画稿,似是开玩笑,又似是心事无限。
我点点头:“对,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龙象女没出现虽然是件好事,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谁能保证她不会在下一秒现身,以狂风暴雨之势向我们发动攻击?
“你在我身边,当然就没事。”她终于抬起头,轻咬着笔杆,像一个遇到难题的小学生。
“我,呵呵——”我苦笑起来。隐居港岛时,回忆从前的每一次行动,自己都会信心满满地以为毕生都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随着沙漠劫案的调查工作一步步展开,这种信心已经越来越少。
“你会一直保护我的,是不是?”希薇的语气里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合上速写本,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
楼梯上空无一人,米兹和托姆的属下在没接到行动命令前,人人自危,恨不得抢先退出大厦去。所以,这一刻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一定会。”我伸出手,环过她的细腰,沉浸在无声的温情柔波之中。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正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们才更珍惜眼前的美好感觉。
“答应我,不管结局多么诡异离奇,我们都要坦然接受,然后静待其变,好吗?”希薇低语着,放开本子,双臂紧紧地抱着我的腰,像一只温柔的小猫,蜷缩在我怀里。
我很担心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就像人类探索外太空、探索超能力空间、探索灵学世界的那些失败行动一样,每个人都完全尽力甚至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但却毫无建树。
“其实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就像所有旁观者一样,把沙漠里的劫案和冷馨的失踪当作新闻来看,隔几天后就淡然忘掉。希薇,我宁愿你那么做,也不想你一直身不由己地纠缠在这件事里,处境越来越危险。”这些话,我很早前就想跟她说了,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她更紧地抱着我:“有些人和事,是忘不掉的。你来科研所见我的那一天,已经注定了这种结局。”
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包括远古化石的突然颤动、杀手们的轮番登门、她的意外受伤……这不是个一见钟情的故事,但却导致了两个人的心越靠越近,最后贴合在了一起。
“喂,大好时光,都被你们的卿卿我我给浪费掉了。陈鹰,难道你除了像无头苍蝇一样东撞西撞之外,就只会假公济私地谈情说爱?快起来快起来,该去干正事了!”夏盖的声音从我们身后的台阶上响起来。
我最后深拥了冷馨一样,轻轻地扶着她站起来,不理会夏盖的冷嘲热讽。夏洛蒂说过,夏盖是来给我当副手的,无权干涉我的一切行动。
“陈鹰,白小谢离奇死亡,地下空间里还有没有其它值得仔细研究的好东西?”夏盖摇晃着脑袋,从我身边经过,再趾高气扬地转身,嫉妒欲死的眼神,轮流落在我和希薇脸上。他的手里提着一只军用野营灯,脖子上挂着一架小型摄像机,腰间还别着一把手枪,整副装束不伦不类到了极点。
他并没有带其它人下来,明显是要对即将开始的搜索工作保密,然后独占研究成果。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先请,我们随后就到。”我冷淡地回应着,拒绝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夏盖哼了一声,大步向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现在,我来谈谈这些红色的文字写的是什么。从洞口开始,最先说的是狮子座的天神降临人间,帮助古埃及人驯服尼罗河,把沙漠改为良田,令这一地区的人丰衣足食,过上了有饭吃、有酒喝的幸福生活。他为人类做了那么多事,被人类尊称为‘狮子神”,地位和权威都超过了当时的法老王。那时,每一位法老王临死时,举国上下的奴隶们都要为他建立一块毕生的功勋石碑,而不是现在看到的造型奇特的金字塔。于是,人类也像给狮子神雕刻石碑,比法老王的那块更大、更华丽。”
希薇举起速写本,给我看最上面的一张,果真是一只威武的雄狮。
“那是什么年代?公元前多少年?”我按照常识逻辑提出了这个问题。
希薇一笑,大力摇头:“你想错了,那个年代根本不在公元之内,应该在地球人的历史记录诞生前。我看得到任何代表时间的符号,这些事也许是一代又一代人口述相传,然后在若干年后才转化为象形文字的。”
我“哦”了一声,随即醒悟。
全球考古学家们曾在二零零五年发表过一项联合声明,证实吉萨高地的地物地貌形成的年代参差不齐,甚至不是同一个王朝时期的产物。最明显的,从斯芬克司石像受到过酸雨侵蚀的痕迹可以推断,它比金字塔的历史要早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说,高地上最先出现的是石像,其后才有金字塔。
所以,一切以为“斯芬克司是法老王仆从”的假设都是错误的。
“请接着说。”我用力点头,表示认可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