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没有……我没有撒谎!”洛琳尖叫起来,大力挥动着手分辩。
我抓住她的手腕,强迫她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我看过你进入国家博物馆时长达三百页的述职报告,你在埃及古物、象形文字方面的高深造诣连专职的考古学家都望尘莫及,包括冷馨和教授在内。以你的行事风格,就算一开始不懂得‘诅咒之石’的用法,最近几年也会不断地想办法去解决这一难题,直到完全弄懂为止。要我帮你,就得完全说真话,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合作。”
她的腕脉冷硬而坚挺,完全没有四十岁女人应该俱备的柔弱滞涩。
“我需要‘诅咒之石’,陈先生,只求你看在教授面子上——”她奋力挣脱,随即向后倒退,斜倚在阳台围栏上。
“教授已经死了,就是为了‘诅咒之石’。”我心里没有愤怒,只有越来越多的悲凉。冷汉南毕竟只是考古学教授,对于江湖和人性的复杂程度并没有足够深的认识,所以很容易被洛琳的故事打动。
“你决定不帮我?”洛琳脸色一变,双手握住栏杆,重新站直了身子。
我逼视着她缓缓点头:“对,除非你把真实理由说出来。”她能够由异术界大师转行坐稳国家博物馆长的位置,至少不会如表面看来这么思维简单,更不会初次见面就向别人吐露心迹。
“那么,让所有人一起等死吧——”她转身向着满城闪烁的霓虹楼阁,慢慢展开双臂,发出一声沉郁之极的长啸,“我看到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市,侵占每一个人的身体,把开罗城据为己有,然后借着风力、水力流向更广阔的非洲、欧洲,直到占领这个星球。那时候,你和自己的爱人也会在劫难逃,一起成为它们的傀儡。”
洛琳的话并没有最终打动我,同样的论调在麦爷的临终遗言中已经出现过。
她匆匆离去时,冰冷的眼神中带着无言的绝望,无时无刻不令人心寒:“陈先生,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没有及时救我,那时候,你爱的人、爱你的人都会面临如我一样的困境。呵呵,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心痛得发疯。”
在关上房门的刹那,洛琳低下头饮泣的背影带给我更深的疑惑,马上拨通了米兹的电话。
他已经醉了,听筒里同时传来的是酒吧里嘈杂混乱的人声:“喂……喂,陈先生,有何贵干啊?”
我提高声音,简短地告诉他:“替我跟踪一个人,国家博物馆的洛琳馆长。”
米兹“哈”的一声怪笑:“跟踪?现在是本警官下班后的私人时间,不要……不要跟我谈工作,喝喝酒、泡泡妞……今天晚上我给自己放假了……”
连番受挫后,他很需要酒精来麻醉自己,但我的确需要他的帮助,因为希薇仍然在昏睡之中,我必须留下来保护她。
“米兹警官,如果你不按我的吩咐去做,明天又将发生一件惨案——”洛琳生动真实地描述过自己临死前的情景,我只能宁信其有,做出最积极的釉。
听筒里的噪声小了一些,米兹大叫:“什么?谁又要被杀?是洛琳馆长吗?”随即,他移开电话,暴躁地大喊,“喂喂,那小子,把音响声音弄小一点!”
“她正要离开月光大酒店,预言自己二十四小时内必死。你最好现在就出动人力全方位跟踪她,看看凶手到底是谁?米兹,大敌当前,喝酒没用,还是努力做事吧。”
我做出了最诚恳的规劝,酗酒是男人干事业的大敌,米兹是个好人,不该因这些挫折而沉沦下去。
米兹在大叫:“给我一大杯冰水——陈先生,我马上就去,有事情电话联络。”
我挂了电话,回到沙发前,俯身凝视着昏睡中的希薇。
她睡得很沉,对我与洛琳的交谈一字不知。其实这样更让我安心,对于她这样柔弱的女孩子而言,知道的秘密越多往往意味着自身会更危险。与冷馨相比,前者是塞北朔漠秋风烟尘里的飞鹰,能够独当一面,无需我的过份保护;而后者则是杏花三月烟雨江南下的黄莺儿,在惶急的湍流面前无法自保,需要一个人在她身后默默地呵护。
“那个人,会是我吗?”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了,起身取出壁橱里的薄毯,轻轻盖在希薇身上。
门铃“叮咚”一响,我先从门镜中观察了一下,确信门外只是一个穿着白色工装的普通服务生,才轻轻开门。
服务生微微鞠躬:“陈先生,有人送东西给您。”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子,袋口敞着,里面放着一盒黑色的录影带。
我付了小费给他,随口问:“是个什么样的人送来的?”
服务生恭敬地回答:“是一个漂亮的印度女孩子,不过放下袋子便离开了。她说过,如果您对录影带感兴趣,可以拨电话给她,号码就在录影带的结尾部分。”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大长廊里那个女孩子的形像,她应该就是铁侯、铁狄说过的那门度土王之女那伦。女大十八变,现在见到的她与几年前见过的小女孩已经迥然不同。当然,以那门度土王的财力,要扶持那伦登上领导者之位,应该不太费力。
这是一卷普通的索尼录影带,标签上没有任何文字记录,如同刚刚从商店橱窗里拿出来一样。
我先把希薇抱去卧室的床上,让她睡得舒服一些,然后才走回客厅,把录影带放入机器里,准备一个人慢慢观看。那伦带领铁侯等人奔赴开罗,不会只为抓捕白小谢而来。
全球黑道上的潜规则表明,印度黑帮的活动范围大部分是在亚洲,偶尔在亚欧边界出现,却几乎绝少涉足非洲。正如非洲大漠的毒蝎是印度蛇类的天生克星一样,非洲黑道势力也是印度黑帮的天敌,一百多年来的黑道历史清晰地说明了这一点。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大片的雪花噪点,突然,一个清晰的画面出现了,竟然是一八零八房间里的景物实拍。拍摄者的角度应该是在客厅外的阳台一角,稳稳地把持着机器,镜头缓慢移动着,把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全部收录其中。
本书首发。
您的留言哪怕只是一个(*^__^*);都会成为作者创作的动力,请努力为作者加油吧!
正文 第五部 大厦妖影 6太阳之轮
( 本章字数:10707 更新时间:2009…7…16 22:41:05)
我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因为我看到阳光从阳台的左上方射入,录影带的拍摄时间应该为上午,而画面一角的时间标签也说明了这一点,恰好就是在今天上午的十点半钟。
房间里空无一人,拍摄者的镜头最终定格在西墙的平面中心点,也即是龙象女消失的位置。我有了某种预感,拍摄者一定是知道墙体里藏着某种古怪,才守株待兔般捕捉着这边的情况。
画面中的门铃连续响起来,拍摄者的镜头缩了一下,藏在纱帘后面,图像暂时变得朦胧起来。
随即,门开了,有个女孩子在问:“有什么事?”
我的掌心里突然渗出了一层冷汗,因为我听到的是龙象女的声音,一丝都不差。此时拍摄者小心翼翼地藏在纱帘后面,镜头指向地面,无法捕捉室内的图像。
危月燕的声音响起来:“我要见陈鹰先生,他在吗?”他走得很急,大口喘息声清晰可辨。
“他不在。”龙象女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情感。她明明已经消失在墙里,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
拍摄者大概也急于知道这个答案,镜头向上抬起,从纱帘的一角指向房间里。于是,满脸狐疑的危月燕进入了镜头,挡在他前面的是长发曳地的龙象女,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笔直地站在门口,并没有请危月燕进来的意思。
“我能不能进来等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危月燕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
龙象女让开一步,危月燕立刻大步进门,目光立刻落向西墙,浑然没有意识到杀机的临近。
“秘密在西墙里?危月燕离去时那么恐慌失态,怎么又突然兴致盎然而返?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一直都在做戏,做了一场专门表演给我看的糟糕的戏。”想通了这一点,我对人性的丑陋便了解得更深透了一层。
危月燕做戏,龙娇、龙娆则成了他手边的两个道具,可以最大限度地分散对手的注意力。我当时惊诧于教官和闪电姬的出现,感情起伏极大,才会陷入“当局者迷”的困惑。此时联系前因后果,立刻将危月燕的本来面目刻画出来。
不等龙象女肃让,他已经主动走向沙发,旋身落座,右手自然地探入裤袋里,握住了暗藏的武器。
龙象女关上门,缓缓地转身,脸色惨白,阴沉得怕人。
我亲眼看见她发生异变后消失,再度出现时,无论掩饰得多么完好,我都能从她的眉目举止间感受到弥散澎湃的杀气。
“你要什么?”她背靠房门,目光死死地盯住危月燕。
两人相距十五步,恰好是速射武器占尽便宜的所谓“黄金射程”,而危月燕一开始便刻意将距离稍稍拉开,又是一种最老奸巨猾的表现。
“你知道我要什么——呵呵,你师父麦爷是印度黑帮那门度土王的亲信,他派你来,难道不也是为了《太阳之轮》?”危月燕冷笑着指向墙面,一副胜券在握、有恃无恐的表情。
他以庞大的龙堂势力为靠山,自以为对汇集到开罗来的所有势力了如指掌,并且严重低估了龙象女的战斗力,才会错误地自投罗网。麦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