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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下稀饭。
她已经淡定了,毕姜说为了尽快结束治疗,每天必须吃得清淡些。她已经忍受了七天非人的折磨了。
毕姜永远微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道:“怪只怪观星石太过坚硬,许多人都想过挖一块石头下来,可惜至今也没有成功。”
这道理杜三千当然明白,她已经在观星石上躺了七日了,它的密度有多大,她自然很清楚。
她只是想找点理由来抱怨而已。对她这样的人来说,让她每天守着一块石头寸步不离,真是比让她死还要难受。她也想过死一次算了,大不了掉点经验值。可是,在毕姜温柔的眼神攻势下还能说不的人,恐怕还没出生。杜三千也不例外。
“姑娘已经观星数日,可有体悟?”毕姜问道。
杜三千长叹一声,道:“不,一点体会也没有。我实在想不通,人的命运和星辰的运行,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么?”
毕姜理解地点点头,道:“人的命运变化,的确可以通过星辰反映出来。但我们毕竟只能稍作推算,而不能篡改。”
杜三千沉思片刻,原来所谓的“你改天命,天改你命”是真的。那即便学会了观星又有何用?
“观星卜算,实在过于晦涩,我怕是学不会了。”杜三千叹息道。她虽然在叹息,脸上却未见多少惋惜之色——她本人就是个万用作弊器。
毕姜仿佛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的样子。“你不是天资驽钝,只是你终究不愿相信观星的道理,你虽然明白一切早已注定,但还是固执地拒绝接受。”毕姜还是温柔地说出这番话。
杜三千嘻嘻笑道:“这很正常嘛。”
毕姜终于无奈道:“也罢,也罢,是我看走眼了。”
杜三千听出他语气中的失落,安慰道:“你也不必担心这绝技失传,一定还会再有别人来学的。”
毕姜还是微笑,忽然道:“既然你不愿观星了,便练练轻功吧。”
杜三千不解道:“我终日守在石头上,去哪里练轻功?”
毕姜提醒道:“莫非你还没察觉到它有何异常?”
一语惊醒梦中人。杜三千猛然想到,观星石附近的重力似乎比起寻常地面要大一些。
毕姜看她的神色,便知道她想通了。“所以,你可以练习一些近距离的腾挪。”
杜三千激动地冒出了星星眼,“等我回去的时候,岂不是连楚留香也要甘拜下风。”
毕姜点头,微笑道:“既然你已经不觉得无聊了,我也该走了。”
杜三千连头也没回一下。毕姜一向神出鬼没,等她回头,恐怕人早就不见了。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
杜三千躺在巨石上,悠然地享受着凉风。天涯尽头虽然处在沙漠,它的天气却与大漠相差甚远。此处不仅常年可见流光,更兼风景如画,端得是令人乐不思蜀。可惜,杜三千入得宝山不自知,成日只知练功和对着天空发呆。
从前她以神棍自居,殊不知,这天涯尽头的人通通都是神棍。他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但对观星有独到的见解,对面相一类的占卜也颇有心得。更难得的是,这些前辈们对自己所学毫不吝惜,几乎是倾囊相授。
她敢保证,此后重出江湖,她一定是当之无愧的神棍。
练了许久的身法,她已经很疲惫了。就这样躺着,思绪乱飘,忽然就想起某个总是与麻烦为伴的人来。
楚留香啊楚留香,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已经遇上了画眉鸟?还是在前往拥翠山庄的路上?是不是也抱怨过我的不辞而别?唉,你本就该明白,世上没有绝对老实的人。更何况,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话说,你不会知道我走了就摆出一张被女人甩了的臭脸吧?不过,为什么就没有人能让你尝尝失恋的滋味?总是你在伤害可爱的女孩子们。(远在天边的楚留香浑身一冷,不自觉地抖了抖。)
杜三千想着想着就随手抓过一本书,掩着嘴笑了。
跟着楚留香冒险的日子虽然凶险,却委实比窝在这里来得舒坦。
她打了个滚,把楚留香抛到脑后(没心没肺),也正好将这些东西整理一下。
此时此刻,她忽然有了一个主意。自从她知道那件事后一直很纠结的心情骤然平静了下来,因为她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尽管这条路不好走,但她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爆了
☆、香香公主
在“天涯尽头”的第二十天,杜三千已经几近崩溃了。
她每天练完轻功练暗器,练完暗器练刀法,晚上彻夜打坐练内力。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练功需要好多年才能见效,她的熟练度却涨得很快。
当练功都失去了意义,她就真的只能发呆了。
快点放我出去征服世界吧!——她内心如此呐喊着。
“看情形,姑娘恐怕再也等不下去了。”毕姜忽然走到她身边。
杜三千有气无力道:“毕姜先生精通占星之道,请帮我算算此行凶吉吧。”
毕姜抬头,正瞧见漫天星辰。占星实在是一门晦涩难懂的学问,要从这些星辰中找出与之对应的一颗也极为不易。然而这正是占星的入门功夫,须得静下心慢慢参详。好比杜三千,就算开着系统给的作弊器,受各人天资所限,仍然是难有寸进。
“凶吉难料,姑娘若要逢凶化吉,且谨记四字,随心而为。”毕姜先生直言道。
杜三千想了想,道:“多谢先生指点。此行凶险,我早有预料。只是朋友们此刻深陷大劫之中,岂有不动声色之理?然而我若硬要插手,又恐多生变故,使未来更加凶险难测。既然先生如此说来,我也就放心了”
毕姜理解的点点头,道:“姑娘此去,恐怕再会无期。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似姑娘先前所用的那等咒术,还是少用为妙。今日姑娘身负咒力尚轻,尚可以化解,日后咒力渐深,恐怕就束手无策了。”
杜三千笑道:“你放心,世上再没有人能逼我再用此术了。”
当晚,她怀着对剧情的猜想,沉沉的睡去。
她睁开眼,却发现撞鬼了。她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天还是黑黑的,看来她并没有睡多久。
隔壁传来一阵叫喊声,杜三千心下惊疑不定,推门出去看。只见院子里已多了两条黑影,这二人竟是楚留香和胡铁花。
我不是在“天涯尽头”吗?杜三千心头大惊。
她的行动比脑子快,立刻就悄悄掩上了门。
楚留香何等的警觉。杜三千的动作本就不大,加之隔壁的叫声掩盖,竟还是没逃过他的耳朵。楚留香皱眉看了那间屋子一眼,忽然道:“我们来时,那间屋子里有人么?”
胡铁花道:“好像是没有。”
他与楚留香对视一眼,脸上俱都是诧异之色。他们两人,已是江湖上数得上名号的人物,并且还没有熟睡。此时隔壁忽然多出一个人来,他们竟然没有丝毫感觉。这人究竟是谁?
胡铁花已忍不住喊道:“朋友是谁,何不出来一见?”
没有人回答,院子里的梧桐树随风而动,惊起一只宿雁。楚留香的眼角似乎瞥见了一抹银光。银光一闪,他的身形也跟着一闪。此时却见得一人从树上猛的摔下来。
胡铁花和楚留香虽然被这番变故弄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要走过去看看的。树上掉下来的黑衣人已经断了气。他手中握着的居然是暴雨梨花钉!
先不说这人间凶器为何忽然出现在他手里,他是怎么死的呢?
此处别无他人,只有房间里的神秘人未现身。难道是他下的手?这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出手救他们?
胡铁花没有多想,跳起来就往那间屋子冲去,似是要将这神秘人逼出原形。只是他还未冲到房前,门已经“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
来者一身青色衣衫,戴着帽子,放下来的白色纱帘挡住了她的脸,但看身段便知道是个女人。这青衣客自屋中走出,看似步伐缓慢,楚留香却能认出这是很高明的身法。而这样寂静的夜晚,这样近的距离,竟然没有发出脚步声,可知其轻功之高绝不在自己之下。
而江湖中这样的女子又有几个?
青衣怪客踱至黑衣人跟前,从容地取下暴雨梨花钉的机盒拿在手上把玩。然后,她竟然极为自觉地将它放进了袖子里,好像它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一样。
“嘿嘿,年轻人,你们是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么?连这样厉害的暗器也舍得拿出来,看来是定要置你们于死地不可了。”青衣怪客的声音嘶哑难听,让人不寒而栗。
胡铁花正要答话,却被楚留香拦住。
“杜三千,你既然走了,怎么又回来了?”楚留香笑问道。
青衣怪客却道:“杜三千是谁?”
胡铁花围着她转了两圈,道:“的确,我说这身法怎的如此眼熟,原来是杜丫头。”
楚留香哈哈笑道:“别装啦,你的声音虽然变了,身段却还是老样子。你这身法虽然高妙,易容术却不甚出彩,怎么瞒得过我的眼睛?”
青衣客把帽子掀开,那张脸不是杜三千又是谁?
“知道香香公主是易容术的大行家,原也没指望能骗过你。再给我数年光景,我未必不能瞒天过海。”
她虽然嘴硬,心里还是有几分心虚的——在天涯尽头她更多的时间投在了武学上,而不是杂学。
胡铁花也哈哈大笑道:“小丫头,多日不见,你的武功可比那时精进多了。那黑衣人果然是你动的手?”
杜三千笑道:“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正是这个道理。他全副精神都在你们身上,怎么还会防备着我这黄雀?”
“你方才说香香公主?”楚留香忽然有种不想的预感。
“你的新绰号啊,我答应过再见时会告诉你的。”杜三千点点头,表示他猜对了。
楚留香使劲揉鼻子,道:“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们?”
杜三千抓抓头苦恼道:“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