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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瘟啤! �
现代科学实验已经证明,铜元素是骨骼中制造骨质的成骨细胞内必不可少的物质。实验还进一步表明,骨折后骨痂的形成过程也需要有铜元素参加。经过分析,在骨痂中的铜,含量比正常骨要高得多。铜离子进入血液后,变成有氧化酶活性的血清铜蛋白,它对体内的铜有着运输和调节的作用。铜对骨痂的形成,起着触媒的作用。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自然铜接骨之功,与铜屑同,不可诬也”,又说“自然铜接骨之后,不可常服”。说明过多的铜元素对人体会有害处。
到了明清时代,用动物做药理试验就很普遍了。李时珍甚至用自己的身体进行试验,服用较大量的洋金花(即曼陀罗花)对人体的麻醉作用进行验证,显而易见,用动物做试验则成为一种潮流。
第五部分 医学第31节 悬丝诊脉
——扑朔迷离的诊断技巧大凡后妃们生病,总要由贴身的太监介绍病情,太医也总是详细地询问这些情况,诸如胃纳、舌苔、二便、症状、病程等。为了获得真实而详尽的情况,有时太医还要给太监送些礼物。
——近代名医施今墨
在我国古典小说和传统戏曲里,常有太医为皇帝的后妃们“悬丝诊脉”的情节。具体方法是:后妃和太医各居一室,由太监或宫女将一根红丝线拴在后妃的手腕上,线的另一端交给太医把按,通过丝线辨别病情。这样做,是为了维护宫廷礼制,以防乱了宫闱。
传说孙思邈给长孙皇后看病就用此法。因孙氏系从民间召来,不是有职衔的太医院的御医,太监就有意试他,先后把丝线拴在冬青根、铜鼎脚和鹦鹉腿上,结果都被孙氏识破,最后才把丝线系在娘娘腕上。孙思邈诊得脉象,知是滞产,便开出一剂药方,娘娘遂顺利分娩。同行问其窍门,孙思邈笑而不答。
吴承恩《西游记》中有孙猴子给朱紫国国王悬丝诊脉的故事。毕竟是神话传说,不足为信。或者说,大略只有孙猴子这样的神通,才有可能掌握这神奇的本领。
那么,历史上是否真的有悬丝诊脉之事?病人的脉象能否通过丝线传导给医生呢?为了弄清这个问题,有人在1968年请教过施今墨老先生。施老先生是旧时北京四大名医之一,曾给清廷皇室内眷看过病。他介绍说,这悬丝诊脉可说是亦真亦假。所谓真者,确曾有其事;所谓假者,悬丝纯粹是一种形式。原来,大凡后妃们生病,总要由贴身的太监介绍病情,太医也总是详细地询问这些情况,诸如胃纳、舌苔、二便、症状、病程等。为了获得真实而详尽的情况,有时太医还要给太监送些礼物。当这一切问完之后,太医也就成竹在胸了。到了悬丝诊脉时,太医必须屏息静气,沉着认真。这样做,一是谨守宫廷礼仪,表示臣属对皇室的恭敬;二是利用此时暗思处方,准备应付,以免因一言不慎、一药不当而招祸。
由此可见,悬丝诊脉虽确有其事,但只不过是一种蒙上了神秘色彩的骗人形式而已。如果太医事先不通过各种途径获知详细病情,那么他再高明,也不会看好后妃们的病。
第五部分 医学第32节 炼丹与服食
——成年人关于长生不老的童话……早夭羡中年,中年羡暮凿,暮凿又贪生,服石(食)求不死。
朝吞太阳精,夕吸秋石髓,缴福反成灾,药误者多矣。……
——白居易《戒药诗》
成吉思汗想见丘处机。因为他听说丘处机有长生不老的法术。丘处机二话没说就去了。见面之后,丘神仙并没有带来长生之术,带来的却是卫生之术——止杀戳。成吉思汗大为不悦,你们中原不是流行炼丹吗?我请你来就是要你帮我炼丹的!丘神仙对此不置可否,终究还是没有为成吉思汗炼丹。
炼丹术是中国古代的一种特殊方术,其目的是通过炼制某些自然矿石或金属,得到长生不老药“神丹”或人工金银等,因而又有“金丹术”、“炼金术”、“黄白术”之称。
炼丹术并不是古人追求长生不老的最初手段。中国古代盛行过多种长生不老术,服食(亦作“服石”)、行气、房中是其中最重要的三端。炼丹术就是在服食活动中发明出来的。
◎ 葛洪关于长生不老的“伪证”
人究竟能不能长生不老?对于肉体生命的试图超越,早在战国时期已经蔚然成风,始皇帝寻求不老药的荒诞经历成为这种风气的一个最极端的例子。而最终,他死在寻求不老药的路上,堪称一个绝妙的讽喻。然而,虔诚的方术家认为长生是可以的,在他们心中,活了八百年的彭祖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佐证,尽管谁也没见过那个姓彭的老老头。
西汉大学问家刘向说“有神仙”,嵇康说“神仙可信”,但是桓谭却说“无仙道,好奇者为之”。
有没有神仙,能不能长生不老的讨论一直延续了很多年,成为中国古代社会延续时间最久的一次思想交锋。今天看来,一切都是明了的,但在古时,正方与反方的观点一直在伯仲之间。
东汉的名医葛洪,同时也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炼丹师,便是相信人可以长生的,而且,为此建立了丰厚的理论基础。
《抱朴子·论仙》有云——
浅识之徒,拘俗守常,咸曰世间不见仙人,便云天下必无此事。夫目之所曾见,当何足言哉?天地之间,无外之大,其中殊奇,岂遽有限?诣老戴天,而无识其上;终身履地,而莫识其下。形骸己所自有也,而莫知其心志之所以然焉;寿命在我者也,而莫知其长短之能至焉,况乎神仙之远理,道德之幽玄。仗其短浅之耳目,以断微妙之有无,岂不悲哉?
你没见过仙人,就有足够的理由说仙人没有吗?寿命是你自己的,可是你能说出究竟自己能活多长吗?以你自己的短浅来判断微妙的有无,这不是很悲哀的事情吗?葛洪上来便先找个靶子来打击,借以表达自己的不凡见解——
夫存亡终始,诚是大体。……然变化万品,奇怪无方,物是事非,本钧末乖,未可一也。夫官始者必有终者多矣,混而齐之,非通理矣。谓夏必长,而荠麦枯焉。谓冬必凋,而竹柏茂焉。谓始必终,而天地无穷焉。谓生必死,而龟鹤长存焉。盛阳宜暑,而夏天未必无凉日也。极阴宜寒,而严冬未必无暂温也。百川东注,而有北流之活活。坤道至静,而或震动而崩弛。……万殊之类,不可以一断之。有生最灵,莫过乎人,贵性之物,宜必钧一,而其贤愚邪正,好丑惰短,清浊贞淫,缓急迟速,趋舍所尚,耳目所欲,其为不同,已有天壤之隔,冰炭之乖矣,何独怪仙者之异,不与凡人皆死乎。
葛洪以天地阴阳的变化,通过对“有始必有终,有生必有死”的观点的批驳,进一步说明了长生不老的可能性。可是,对他生活的时代,以及之前有过的无数求仙失败的例子,他是怎么看的呢?
他以刘向得淮南王《鸿宝枕中秘书》仍作金不成一事为例,解释说:“虽有其文,然皆秘其要文,必须口诀临文指解,然后可为耳。其所用药,复多改其本名,不可按之便用也。刘向父德,治淮南至狱中所得此书,非为师授也。向本不解道术,偶偏见此书,便谓其意尽在纸上,是以作金不成耳。……外国作水精碗,实是合五种灰以作之,今交广多有得某法而铸作之者。……愚人乃不信黄丹及胡粉是化铅所作。”
这样看似无懈可击的论证,即便在当下,也可以说服一大批人,更何况是在当时呢。葛洪的“伪证”机敏绝巧,自然为他炼丹奠定了极好的理论基础。
◎ 丹药的卓异表现
葛洪在《抱朴子》卷十一记载了各种神仙上药之名:
仙药之上者丹砂,次者黄金,次则白银,次则诸芝,次则五玉,次则云母,次则明珠,次则雄黄,次则太乙禹余粮,次则石中黄子,次则石柱,次则石脑,次则石英,次则硫磺,次则石饴,次则曾青,次则松柏脂、茯苓、地黄、麦门冬、木巨胜、重楼、黄连、石章、楮实、象柴,一名纯卢是也。
整个一个矿物质大会!黄金与水银都是烧炼丹砂之物,而丹砂极热,服者常有燥渴烦剧及毒痈发背致死的情形。
当然,不是人人都有机会服用这些矿物质,服用者多为王公贵族。以唐朝为例,光是有史料记载的死于服食的皇帝,就有太宗、宪宗、武宗、穆宗、宣宗、敬宗,前后共六位。赵翼《二十二史劄记》中,这样评价几位皇帝:“太、宪、武、宣皆英主,何为甘以身殉之?实由贪生之心太甚,转以速其死耳。”
如果葛洪泉下有知,不知该作何想?
炼丹术作为追求长生不老的方术失败了。但是,炼丹家们取得的化学成就却在中国科技史上永放光彩。中国古代的汞化学、铅化学、砷化学、矾化学以及冶金技术,都由于炼丹家的创造而遥遥处于世界领先地位;中国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也是在丹家的炼丹炉里诞生的;中国炼丹术经过阿拉伯传到欧洲之后,又成了近代化学的发轫。
如果葛洪泉下有知,不知又该作何想?
第五部分 医学第33节 中国古代的防疫
——灾变应对之道……子不能见其父,弟不能见其兄,妻不能见其夫,此其残忍刻薄之行,虽禽兽不忍而为……
——无名氏《避疫论》对隔离的批判
在传统史籍中,对流行病的记载比比皆是,所用的名称有疫、疾疫、疠等,而一般统称为疫,合称疾疫。从现代疾病分类学看,这些疾疫包括瘟疫、瘴气、痢疾、流行性感冒、麻风病等,包含甚广。明代吴有性《瘟疫论》说:“疫者,以其延门合户如徭役之役,众人均等之谓也。”由此可知,在中国古代,凡是具有高传染性的疾病都被归为疫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