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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振脸上略显歉意:“有时我细想起来,也觉得挺对不住我老婆的。她除了爱唠叨,还真没有什么毛病。嫁给我时,本人是个穷光蛋,一无所有!时至今日,也没同我享过什么福!”于一心带有嘲弄的口气:“刚有点‘鼻涕妞儿’(这里指钱),就不知怎么花了!”
刘畅发出感慨:“男人都是这样,没得到的时候,说的话不用音乐大师谱曲,直接就能唱;一旦拥有了,马上就不是他们了;再有点钱,就更不知自己是谁了!”李振反对:“你这话不全对。于子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是没得到机会!”李振摆摆手:“也不是,我在这里没少给他创造机会,可是人家‘心中不能没有你’!”周坤听他们这么一讲,觉得男人真是太不可靠了:“也不一定所有趁钱的男人都这样吧!”
刘畅带有深恶痛绝的口吻:“都差不多,只不过有些男人是有色心,没色胆儿罢了!”于一心不同意妻子的这种论调:“主要还是靠自觉!”
刘畅仍坚持自己的看法:“反正现在这么多离婚的,一多半都是让钱烧的。如果没钱,你想花心,谁跟你呀!”
李振似乎又找着“理论根据”了:“还是的,你们女的喜欢我们这些有钱的男人!你看在这个世界上,老实巴交的男人有可能打光棍。那些杀人放火、坑蒙拐骗的恶男人,还没听说过有哪个是单身呢!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于一心反驳:“纯属‘异端邪说’,这事没让你赶上。别的不说,就你的女儿,准备嫁给您刚才所说的哪种人?当然了,有一点是定了的,首先不能嫁给他爸这样的人!”李振嘟囔着:“算命不能给自己算,一到自己头上就不灵了!”“不是不灵了,这是事儿不能反过来!”
刘畅打抱不平:“占人家女儿的便宜成,让自己的女儿‘爱的奉献’就不行了!”于一心感到庆幸:“要说上帝也公平,没给李老师一个儿子。再给李老师一个大儿子,那还不得‘毁灭’一个连的‘女兵’呀!”
刘畅带有规劝的“味道”:“李哥,你就这么‘做’到老吧,赶新潮吧,找乐吧!有你哭的时候!”“你们别吓我!我不相信有‘报应’这种事。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为她死都行!” 刘畅有点愤愤不平:“就您家的女儿是宝,别人家的就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看是得给你开会了。已经到了不批判你的资产阶级思想‘革命群众坚决不答应’的时候了!什么‘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什么‘让我一生乱个够’、什么‘在“摔跤”床上耗尽最后一丝精力’……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太龌龊了!”
“我和您一起煮吧!”周坤帮助刘畅往厨房端饺子。刘畅见赵铁也要去,连忙阻止:“你在这里听他们聊吧!我们俩就行了。”
饺子煮好了。周坤把盛满热气腾腾饺子的碗端了过来,放在饭桌上,摆好。大家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欣然进餐……
第六章西洋人欺负“东洋人”
布加勒斯特移民局在“罗曼纳”广场附近的一个很不起眼的院落里,外观就像一个“大户人家”。门前的街道很窄,车位很紧张,通常开车来这里“续身份”的人都得把车停在 200 米以外的地方。据说多年前,到这里办事的外国人很少,几个月来不了一、两个。自从他们国家“89革命”成功以后,“光顾”这里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随着大量的中国人涌入罗马尼亚,移民局就显得有些地方不够用了。
今天移民局办身份的大厅里挤满了人。于一心来办理自己的身份。他见张让带着张佳挤在人群之中,上前打招呼:“张让,你身份也到期了?”“已经过 20 多天了!”于一心指了一下屋子里的人:“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呀?”“咳,现在续身份的规定又变了,光有住房合同不行,还得叫房东本人来!”“手续应该是越来越简单才对,怎么越弄越复杂了?”“你瞧这里摩肩接踵的,其实都是人为造成的!你走呀?”“我还得和房东约,看人家什么时间方便呀!”
于一心从移民局出来,拿着汽车钥匙,走到自己的“桑塔纳”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在他的“坐骑”后面紧贴着停了一辆大“福特”,还是个美国牌照,车的前边是一辆“达契亚”。他坐进驾驶室,小心谨慎地“令”车前进、倒退,想把它“赶”出来。忽听有人用手重重地拍打他的车顶,于一心的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自言自语:“谁他妈的这么王道!”于一心侧过身子,看见一个又高、又大的白人站在那里,一副气势汹汹、怒不可遏的样子。于一心来罗马尼亚半年多了,英文锻炼得能凑合说上几句,还不错,他的话那个白人能听懂。两人话不投机,争执起来。白人喊道:“你在干什么?”“你眼睛是出气的呀?看不懂?我想把车开出去!”“你这辆‘垃圾箱’里拣来的破车,碰了我的车怎么办?你赔的起吗?”“那你说我怎么办?你在这里停上一个月,我还不开车了?”白人的声音更大了:“怎么办?问我?好办,把你这块‘废铜烂铁’从这扔出去!”说着话,还用手比划扔东西的动作。于一心一听他说这话下了车:“你说话客气点!”
这个白人比于一心高出一个脑袋,肩膀比他宽了近一倍,根本就没把眼前的中国人当回事:“操你的车!”“你说什么?”白人接近咆哮:“操你的‘屎’车,操你中国的黄脸!操,操……” 他在那里大喊大叫。
于一心听他骂起人来,反倒平静下来,不慌不忙回到车里找什么。他转过身,双手背后,面带少有的笑,走到白人身旁,猛然亮出一把美国造的手枪,顶在了这个“年轻人”的脸腮上:“对不起,你要操谁?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
白人先是一惊,接下来一愣,然后额头开始冒汗。于一心又把枪往上挪动了一下:“你们白人的习惯是顶在这里,是吧?你想让我扣动几次板机,才能使你那张臭嘴闭上!”白人说话的音量,一下子调小了许多:“对不起,对不起,我喝酒了!”“大点声,我耳背!”白人放大了声音:“对不起!”“对不起?为谁?”白人的声音又小了:“为你!”“不行,为中国人!”白人这时才想起来,刚才他也骂中国人来着:“对不起,中国,中国人!”
于一心收起枪,站在那里,对着他怒目而视。“白人男孩”迅速钻进那辆漂亮的大“福特”,倒了一、两米,打了一把轮从于一心身边驶过。由于汽车提速过猛,轮胎与地面剧烈地磨擦,发出了刺耳的噪音。于一心望着远去的“福特”,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了一会,他悠然自得、面带微笑地坐进自己那辆被白人称之为“破车”的驾驶室里。“破铜烂铁”开动后,他哼起了京剧《苏三起解》里的一段青衣唱腔,只不过把词给“篡改”了:“傻 B 吃了独头蒜,辣得呲牙翻白眼。有点臭钱装什么蛋,明天你就得去要饭。大傻 B 外强中已干,让我于爷爷吓破胆,手脚冰凉肝乱颤。你自讨苦吃,这还不算完。”
于一心“唱腔”中最后“这还不算完”的“完”字刚唱完,就被一辆警车拦住去路。一个警察和那个白人从车里跳了下来。警察很有礼貌地让于一心出示证件,翻看护照时见里面夹有一张 20 美元的钞票,便心领神会地把护照合上,放进警服的上衣口袋里,用英语很客气地说:“请把你的武器交出来吧!”
于一心回到自己的车里,拿出一把“写”有“中国制造”的玩具手枪递了过去。警察看了看,笑了,耸了耸肩,把护照还给了于一心,当然那 20 美元留在了他的兜里。于一心用带有嘲弄的口吻对那个“白人兄弟”说道:“‘联合国’的大男孩,祝你好运!今晚做个好梦!”
说完,于一心上了自己的车,看着那个白人尴尬、迷惑的样子,哑然失笑。他进车后系上安全带,自己对自己说话:“跟老于斗?你冬瓜毛还嫩呢!差远了!”说完,他边开车边把“中国产”、“美国造”同时放进汽车的手抠里
第六章吉普赛人的智慧用在了偷上
“卡拉齐”是罗马尼亚东部的一个中等城市,靠近乌克兰边境。市中心的一个大市场里,停了一辆外观破破烂烂的白色面包车。这辆车是赵铁花 1000 美元从一个罗马尼亚人手里买过来的,别看“相貌丑陋”,它的“心脏”没有什么毛病,各方面的“机械性能”还算可以。开过此车的人都说其“性价比”不低。面包车的后门敞着,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中国货,旁边围满了买货的当地老百姓。赵铁和周坤正在卖货,生意很好。这和市场里冷冷清清的服装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由于买货的人多,场面有些乱,个别人趁机还顺手牵羊。一个 40 多岁的妇女抓起一双皮鞋就想走,正好被周坤看见。周坤上前一把给夺了过来:“赵铁你看着点,有偷东西的!”赵铁脖子上挂了一个书包,正在收钱、找零头。他随口答应:“好,好!”
周坤语言好,负责给顾客介绍商品,按照他们的要求,找服装的式样和尺寸。卖鞋就稍微麻烦一些,通常买者还要试穿一下。遇到这种情况,周坤怕丢失就先给他一只鞋。有时人家试穿后感觉良好,交完钱,另外一只鞋又找不到了。因为这种啼笑皆非的事经常发生,所以买货的人一多,他俩干脆就不卖鞋了。两人说是在这里卖货,实际上是一个人发货,另一个人收钱。
晚春的阳光照在那些晒日光浴人的身上,那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如去“亲吻”田间里耕作农民的后脊梁,就显得有点过于“热烈”了。赵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