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的笔下,都有这样那样的具体描述。
有一个著名的例子,说的是位大名鼎鼎的美国专栏作家的写作过程:第一步是找题材,早上六点闹钟一响,这位老兄开始想题目,想到十点十五分起床还在想。赖床上的那段时间,他通常都打开电视看新闻,翻看当天的报纸。无甚收获的时候,他依然想的是专业的专栏到底不能写女人的内衣,虽然电视、报纸这类广告多得惊人,给人印象至少美国八成国民生产总值靠的是女性内衣裤,他坚持着“ 题材要有点分量的‘肉’才行”的职业操守。想着想着,他已经走进家里的工作室,“ 职业作家必须在家里工作,文思一来可以剪趾甲”。他还坚持,职业作家必须在家里工作的第二个理由是随时可以抓痒,一个手不够,两个手一起上。这在办公室是办不到的。
吃了午饭,这位老兄继续想财政赤字的问题,职业专栏作家不能不查资料做研究,他于是打电话给他的研究助理……
这便是董桥大才子,利用自己的专栏,披露兼调侃美国的同行戴夫·巴利的写作必备和操作技巧。而这样的戴夫的排场——“ 赖休四小时十五分,剪趾甲迎接文思,研究助理提供资料……”是杨锦麟的这位同乡做梦也梦不到的。董桥通常凌晨才从报社下班回到家,在书房里一通乱翻书架或者是发呆,天亮之前的短暂时间,才是他最奢华的时段,快速地记下每一个闪过脑海的字句,然后交稿。为此,董桥颇为洋洋得意,自己每天写下的字数,居然比戴夫多得多,而且不必靠剪趾甲激发文采。
杨锦麟的景况,自忖连董桥还不如。毕竟人家是报界名流,笔耕不辍或许在于个人嗜好,亲自操刀更是有助报纸销量,至于谋生和“ 谋名”都在其次。杨锦麟则不然,同时延揽数个专栏,一家人穿衣吃饭问题是首当其冲的,衣食足方可知荣辱,才有资格纵论天下。这也是资本主义的香港迫使杨锦麟做出的现实选择吧。
“ 香江第一健笔”林行止,主持《信报财经新闻》和《信报财经月刊》两刊国际政经评论长达二十四年之久,外界所赞誉的“ 傲人的公信力”的建立,春秋之笔也好,“ 闲读闲笔”也罢,可供支配的仍是夜晚离开报馆以后的时间。
杨锦麟又何尝不是如此。专栏作家的营生,找题材查资料的过程,杨锦麟并不例外,夜耕苦思的经历于董桥、林行止等相差无几。每每炮制他的专栏的时候,经常已是深夜时分,借着酒劲下笔,往往如有神助,常年如此。直到凤凰卫视的《有报天天读》亮相荧屏,多年的规律生活,才被彻底颠覆。
作为一个专栏作家,杨锦麟的经历也算不上有什么特别——比香港出生的同行多了一份内地背景、知青烙印,以及学者履历,尤其是对台湾历史的研究造诣。然而,作为一个愿意承担言责使命的知识分子,他有着悲天悯人的博大;说理论做文章他不矫情做作,秉持言之有物。敏锐的观察、研判,使得他的心得是即时性的,反应快速,而他的不少新观点又是自己的,富有见地。从深谙世事、人情练达到言责担当,从鞭挞褒奖到笑语调侃,这恰恰是杨锦麟的浪漫。
专栏作家的名望开始得到巩固,杨锦麟又琢磨着把自己变成一位圈内人,名副其实的传媒人。香港的机会多,挑战多,压力更大,而这愈发激活了杨锦麟顺应环境的能力,实力也在不断地壮大,弹跳力度更高。白天,杨锦麟开始穿行在供职的公司、网站,偶尔也以嘉宾身份客串某个电视台的节目。他还一度成为一家综合性政论杂志的执行主编,忙得不亦乐乎。像往常每一次转换一样,杨锦麟的每一新的选择都带给他拓展的空间和尽情施展的舞台。
频频转换身份,还有一个更现实的理由,增加收入,为稻粱谋。一年间,杨锦麟曾三次搬家,就是为了减少每月差饷的开支。
四、职业报人生涯,从夜的香港开始
相信许多人有这样的感受,夜晚才是香港的开始。对报人而言尤其如此。
每天下午四点之前,老编们纷纷赶回报馆。翻阅当天的各报,上网搜罗各种资讯,查询相关背景资料,筛选编辑记者的稿件,选择可以作为要闻头条做提交的准备,紧接着是值班老总与编辑主任的碰头会,拟定社评和专题……忙过这一阵之后,会有短暂的时间喘口气,填一下肚子什么的,但这一切都是待定的,变化随时会来,已经开列的菜单随时都在撤换更新,每天都可能有突发事件,不到报纸开印,一切都充满变数。
香港是国际大都会,也是信息和资讯的大都会。香港的白天过去了,欧美的一天或是正午或刚刚开始,欧美的政治风波,尤其是经济走势,诸如议息加息、股指动向、油价走势等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牵动着香港的神经。每天,报纸版面敲定的过程,其实是不断替换稿件、不断更新的过程,任何一家综合性报纸都怕漏掉新闻,错过最新消息。甚至报纸进了印刷厂仍会停机换稿,也不是绝无仅有的事,如遇上“ 9·11”、美伊开战、张国荣自杀、印度洋海啸一类的事,报馆都纷纷增加号外或第二次出版。香港媒体的激烈竞争,历来如此。
为《亚洲周刊》撰稿,担任《香港快报》、《香港商报》高级编辑、编辑主任、主笔,辗转香港的多家报馆,杨锦麟主要任务是撰写当天的社评,即代表本报立场的社论。通常交了稿子,他就可以走人。离开报馆的杨锦麟,又是另一个夜的香港的活动家。
香港的夜,用纸醉金迷形容一点也不夸张。香港的万千气象、中西合璧的独特气质,在夜幕低垂时,自有另一番醉人的缤纷——
铜锣湾一带号称是正宗的香港风味,夜晚更不逊色,人们尽可以各奔所需,各得其乐。夜的铜锣湾,也是香港报人的聚集之地,杨锦麟是当然的常客。子夜时分,数得出的几间餐厅,港岛、九龙的业界同行陆陆续续地聚拢在一起,座位都几乎固定。香港的商会多、工会多,各式各样的社团更多,人际往来尤其讲究圈子,媒体也概莫能外。表面上,各报的竞争、博弈水火不相容,誓不两立,而私底下人们的交往却是广泛而频密。遇到这家报馆需要的资讯向别家求助,一般都不会不给面子,除非是独家专稿。尤其是,跑同一条线的记者们,常常都是互相通报、相约采访。毕竟,竞争是老板之间的事,同一行里做久了,谁还没有几个其他报馆的朋友,更何况,说不定哪一天彼此又成了一家人呢!
忙碌了一天的港人,一顿美美的夜宵真是用来享受的。
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舒展一下僵直的颈椎,更重要的是交流信息,交换意见。媒体人不掌握资讯,何来优势,没有观点,又怎样成为意见领袖。报人的宵夜,话题还是离不开新闻,当然也离不开美酒。都知道酒足以乱性,可若真是少了美酒,谈兴怎可以盎然。劝酒的人,说是酒有别肠,但对杨锦麟而言,喝过了,他一样醉。那时候,杨锦麟的酒路广开,老白干、洋酒、红酒、黄酒通喝远不像今天这样“ 矫情”。况且,杨锦麟又是不经劝的主儿,碰到故朋旧友,谈起城南旧事,整桌子一醉方休。
要命的是,回到家中的杨锦麟常常还带着温醺薄醉的几分酒劲,甚至烂醉如泥。杨锦麟自己承认的有过两次,在街上,他是被香港的阿sir搀扶着才回到了家。
也正是在酒桌上,杨锦麟结识了许多香港报界的重量级人物,或因为性情相投契,或因为见解见识可以相互启发,久而久之,杨锦麟与其中不少人成为了莫逆之交。而今,这些报人又因为杨锦麟弃报投电,减少了彼此见面畅饮的机会而“ 颇有微词”。
《杨锦麟这家伙》 第二部分喜欢上本地的鸳鸯茶
五、喜欢上本地的鸳鸯茶,“ 维园阿伯”香港的一个政治图腾
渐渐地,杨锦麟开始用俗称“ 白话”的香港本地语言与人交流了,尽管听起来还是浓重的闽南腔调。
在香港居住的日子久了,杨锦麟喜欢上本地茶餐厅里一种叫做鸳鸯茶的饮品。现在内地的许多大中城市,挂着正宗香港茶餐厅招牌来招徕生意的屡见不鲜,鸳鸯茶更是餐厅的头牌、首选,的确,这种混合饮料是香港人的一个独创,而且颇受欢迎。
杨锦麟考据过鸳鸯茶的制作过程,并不复杂,据称还和女性用品有关。首先,在女孩子穿的丝袜(在此之前可能是极为绵细的纱布)里,放上咖啡和茶叶各一半,茶叶是斯里兰卡或印度红茶,再加一些云南的普洱茶,尔后用滚烫的开水充泡,经由丝袜或纱布徐徐倒入茶杯。有的还根据客人的口味,调和进适量的牛奶、炼乳和糖。这样,一杯热气腾腾的港式鸳鸯茶就出现在面前了。果然,一半是茶叶,一半是咖啡,口感极为特别。此时此刻,香港人大半会用一个字“ 叹”来描述享受鸳鸯茶的写意和舒畅。
杨锦麟对这种随处可见的港式发明,情有独钟。
在杨锦麟看来,鸳鸯茶和香港一样,是华洋杂处共存、东西文化交融的另一个恰如其分的补正——殖民地烙印固然是历史不幸的记忆,但也因此使香港成为中国土地上最国际化的大都会。在杨锦麟看来,没有这种国际化和多元化的水乳交融,香港就不成其为香港,也没有令人瞩目的香港成就。杨锦麟在一篇客居香港的杂感中还留下了感性的一笔,“ 邓小平生前未必喝过香港的鸳鸯茶,但他却高瞻远瞩地提出了符合香港实际的一国两制构想。”
诚然,鸳鸯茶不是香港的惟一标志,但杨锦麟偏偏喜欢上了他称之为的“ 香港独一无二的特色”。
对鸳鸯茶的偏好,落在杨锦麟笔下的香港有理性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