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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爹爹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难道刚才的黑衣人就是爹爹
吗?难道爹爹就佼在这间房子里吗?
“他为什么叫我早些回去,又叫我不要将他的踪迹泄漏呢?”她
越想越闷,越得不到解答,急得在房中团团乱转,怎么样也拿不定
主意。
最后她只得放弃了寻求这一切答案的念头,暗忖道:爹爹叫
我回去,我就回去吧,反正我也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了。”
她缓缓伸手到床上的枕头下面一摸,果然有一包硬硬的东西,
她知道就是银子了,长长叹了口气,走出房间,到后院找马,她只觉
全身恹恹的,一点也没有精神,初出潇湘堡时的那一份争雄江湖的
雄心壮志,此刻早就没有了,她只想好好回到家里去,像以前一样
的过着乎凡而安详的生活,忘记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一切,但是她能
吗?
她漫步走到后院,果然有一匹马系在栋树下,此刻她心中不知
是愁是喜,突然双腿一软,扑的倒在地上。
她一嫁,挣扎着想爬起来,哪知浑身的力气不知跑到哪里去
了,伸手摸自已的脸,触手滚烫,像是被火烧的一样,脑海中也自天
旋地转,晕晕的,她暗暗叫苦,知道自己病了。
虽然这“病”之一字,在她说来是那么生疏,从她有意识以来,
就仿佛没有病过,但是她却能了解这“病”之一字的意义。
这些日子来,她受尽奔波之苦,情感上又遭受到那么大的打
击,雪夜之中,又受到那么多惊吓,也难怪她会病了。
须知凡是练武之人,尤其是内功已有根基之人,绝难病倒,但
只要一病,那病势就如黄河决堤,澎湃而来,是以萧凌在这片刻之
间,就被病魔劫取了全身的力气,她无助的躺在地上,地上的雪是
冰凉的,但她全身却愈来愈烫。
她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但她也知道自己绝不能就这样倒卧
在地上,她挣扎着,缓慢的,爬到房里去,这一段路,若在她平日,真
是霎眼之间便可到达,然而现在她看来,却是那么艰苦而漫长。
她勉强爬到床上,神智都已渐渐不清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
又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房间里已黑暗成一片,知道已到了晚上,
她只希望这房间的主人快些回来,无论房间的主人是谁都可以。
她浑身像是被火在烧在一样,嘴唇也烧得裂开来,此刻,她甚
至情愿牺牲一切去换取一滴水。
她无助的扯开衣襟,辗转在床褥上,在这样荒冰而阴森的废宅
里,有谁会知道正躺着一个受着“病”的折磨的女孩子呢?
时间,在昏晕中溜过,她得不到水,得不到药,也得不到些许食
物。
她只觉得她正向“死亡”的黑暗中沉沦,没有任何一只手来援
救她,渐渐,她热虽然退了,然而却更虚弱,对于水和食物的需求也
更强烈。
第五拿 奇峰叠叠起
又是一个黑夜。
院中忽然落两条人影,静寂中,只所得有些轻微的喘息之声,
显见是经过一番剧烈的奔跑。
这两个人影身法都极快,围着这院子一转,其中一人说道:“看
来这是一栋废宅呢。”
另外一个长长喘了一口气,道:“这最好也没有了,我们在这里
躲一阵再说,再跑我可受不了啦。”又说道:“不知道孙家的叔侄两
人怎么样了,据我看,十成里有九家是没命了。”
另一人道:这魔头真的名不虚传,不说别的,单是身法之快,
我简直见都没有见过,喂,你有火摺子没有,点上看看再说。”
接着“拍”的一声,黑暗中顿时有了光亮,却正是八步赶蝉程垓
和金刀无故黄公绍两人。
金刀无效黄公绍手持着火摺子,走在前面,手里执着一柄亮闪
闪的金刀,八步赶蝉程垓亦步亦趋,拿着一对判官笔紧紧跟在后
面。
金刀无敌边走边说:“这里真是一个也没有,只希望那魔头不
要找来。”
八步赶蝉程垓突然“咳”了一声,惊惶的说道:“那边好像有人
的声音。”
黄公缎连忙停下脚步,果然听得有一阵阵呻吟的声音传来,此
时此地,听到这种声音,黄公绍不禁头皮发麻,倏然变色.
他将金背砍山刀一横厉声叱道:谁?”
但除了那呻吟之声外,别无回答。
八步赶蝉程垓道:听来像是个女子的声音,莫非是受了什么
伤。”
金刀无敌没有答话,全神戒备着,向发着呻吟之处走去。
穿过一间房子,黄公绍突道:“你看,这里居然还有人住,这女
人的呻吟之声,也是由那里发出的。”
程该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果然看见居中有桌有椅,两人不约
面同的将掌中的兵器一抡,防备着袭击,一顿脚,窜人房中。
房中正是玉剑萧凌,她越来越觉不支,突然隐隐发觉有人走到
床前,恍惚中听得有人声呼道:“这不是玉剑萧凌吗?”
原来金刀无敌走到床前,火摺一闪,望见床上呻吟着的人正是
玉剑萧凌,不由惊呼了出来。
八步赶蝉也自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惊异的说:“萧姑娘怎么会
跑到这里来了,看样子不是受了伤,就是病倒了。”
金刀无敌仍记着雪地被辱之仇,他却不想那是自己自取其辱,
看着奄奄一息的萧凌,大有袖手旁观之意,说道:“我们别再管人家
的事了,眼看我们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呢。”
程垓一愕,随即想到他的心意,正待开口,突然身后有人阴恻
恻的一声冷笑。
程垓与黄公绍两人,一听这笑声,毛骨悚然。
金刀无故一抡掌中刀,“八方风云”,刀光将身躯紧紧的包转
住,猛一转身。
程垓同时错步,判官笔自肋下窜出,身躯一扭,也转这身来。
两人同时转身,同时一声惊呼。
在龙舌剑林佩奇暂时寄居于相府的当晚,在他等所住的侧轩
屋上,突然轻微一响,屋中人皆江湖老手,不约而同跃身而出,见一
黑影向后园中逸去,天灵星当先追去,八步赶蝉程垓、金刀无敌黄
公绍与孙琪等人也忙跟随追去,四人先后追至园中,已不见人影。
四人在园中一转,看到东北角又有人影一闪,不约而同扑了过
占乌。
他们这身形一露,却忘了身在相府,警卫何等森严,一个卫士
看到屋上有人影,一声呼哨,墙下暗影处走出十名海手,单脚半跪,
手中弩匣一扬,箭如飞蝗,直向孙清羽等四人射去,
这种弩匣劲力极强,又能及远,孙清羽一看惊动了相府的卫
士,暗暗叫苦,手中兵刃拨打着利箭,低喝道:“退出去。”
四人齐一长身,几个起落,掠出墙外,幸好相府卫士虽多,却没
有一个武功高强的。
他们四人纵身出了相府,远远那人影又是一闪,八步赶蝉大
怒,施展开身法追了上去,一边怒喝道:“相好的,是朋友留下来朝
朝相,别藏头露尾的。”
程垓闯荡江湖,武林中名之八步赶蝉程垓,轻功自是不弱,但
饶他全力而施,那人影却只一闪,便失去了踪影。程垓略一张望,
天灵星也飞身过来,问道:“追丢了吗?”
八步赶蝉脸一红,他本以轻功成名,现在却将人造丢了,心下
好生难受,低低嗯了一声。
天灵星心思何等灵巧,瞬即发觉,道:“这人影不知是哪一路朋
友,身法好快。”
孙琪和孙清羽也绕了过来,突然远处又是一声冷笑,人影又是
一闪。
八步赶蝉方待追去,孙清羽一把拉住,说道:“别着急,我看那
人是存心诱我们过去,我们不追也没有关系,只是那人身手太高,
我们四人千万不能失散,最好能一致行动。”
程垓暗暗点头,忖道:“天灵星果然临事不乱,不愧武林中的第
一号智囊。”
这砍四人保持着同一速度,果然,前面又有人影一晃。
孙清羽低喝:“走。”
四人同一身形,飞扑过去,方自掠过一重屋脊,夜色朦胧中,看
见对面位立着一条人影,动也不动。
四人同时止步,只有孙琪功力稍弱,无法收住前进的猛烈势
道,人又向前站了两步。
脚步一停,他们才发现那人穿淡金衣裳,虽然是在黑夜里,但
借着满地积雪的反映,仍显得异常刺眼,孙清羽一声惊呼:残金毒
掌。”
一闻此名,程垓、黄公绍、孙琪齐都一震,紧紧抓着兵刃,两只
眼睛瞪得滚圆,瞬也不瞬的望着这名闻遐迩的人物。
残金毒掌冷然一笑:“姓孙的,你也没死呀。”声音冷极、酷极。
天灵屋素以应变之灵见称武林,此刻心中虽在打鼓,脸上却仍
装得一脸笑容,道:“一别二十年,阁下仍是如此,故人不老,真叫我
孙清羽高兴得很,只是阁下将在下等召来此处,有何见教。”
“要你的命。”残金毒掌语音更冷。
四人只觉掌心淌汗,若有人见了这残金毒掌的面孔而不惊的,
那真是不可思议的事,金刀无故等人全身发毛,想不出人类真会有
这样的面孔。
孙清羽一声长笑,但笑中已带着颤抖,强笑道:“孤独大侠二十
年不见,依然还是老脾气,故友重逢,俱都无恙,应当高兴才是,就
算是要区区在下的命,‘出不必忙在一时呀。”
残金毒掌仍然一表无情,他脸上的肌肉,像是永远都不会有一
丝变动似的,但两只眼睛,却散发着逼人的光芒,四下扫动着。
“你们三个人留下来,那个年轻的混蛋给我快滚。”他的声音永
远是不变的,但天灵屋一听此话,不禁大为奇怪,忖道:“残金毒掌
手下一向不留活口,怎的今日却变了性,只要我们三个人的命,却
肯放琪儿逃走。”
金刀无欲与八步赶蝉却面如死灰,他们虽未和他交手,但是却
觉得他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摄人心魄的力量,这力量几乎是难以抗
拒的。
孙清羽侧脸向孙琪道: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