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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
陈旭东说:“我也有双这样的鞋子,你想不想来看看?”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刘海的帐篷。
刘海听陈旭东这么一说,心里突然激动起来,跟着陈旭东到了他的帐篷。
陈旭东从床底拿出一只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一只包,细心地打开,拿出一双童鞋来,也是用七彩丝线绣着个虎头,跟刘海那双一模一样。
刘海问陈旭东:“你这鞋也是你妈留给你的?”
“嗯,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念想……”
“你生在唐山?”
“你也生在唐山?”
刘海的眼泪滚滚而下,他一把抱住陈旭东,大喊一声:“哥!”
陈旭东紧紧抱着刘海,哭喊着:“我的兄弟呀!”
这是怎么回事呢?话得从1976年说起,那年,唐山发生了强烈地震,在那场浩劫中,有户农家一对刚满周岁的双胞胎儿子幸运地活了下来,后来,这对双胞胎兄弟分别被外地两户好心的人家收养了。这两户人一家在甘肃,一家在四川。两兄弟分别时,脚上都穿着一双用七彩丝线绣成的虎头鞋……
两兄弟一会哭一会笑,一直坐着说到天亮。陈旭东说:“我就说怎么这么巧呢,我的狗不咬你,你的狗不咬我,原来狗早就嗅出我们是同胞兄弟。”
刘海说:“谁说不是呢,幸好我们养了这些聪明的狼狗,不然,只怕这辈子也不能相认了。”接着,他又想起陈旭东丢失的金子,说,“怪呀,帐篷有狼狗守着,我又在附近干活,金子怎么就丢了呢?”
这一说,陈旭东又发起愁来。
正在这时,一只狼狗跑了进来,围着陈旭东蹭来蹭去。只见它嘴一张,那块拳头样的金子掉下来。
刘海高兴坏了,急忙捡起金子,又拉着陈旭东往外跑,只见帐篷外,另外三只狼狗围着那块土豆样的金子,用嘴巴拱来拱去,正闹得欢实。
原来,这几只狼狗昨天跑到陈旭东床上,把陈旭东枕头下的两块金子叼下来,当成玩具玩起来。想不到它们这一闹,竟然让一对失散多年的同胞兄弟在异乡重逢……
(题图、插图:杨宏富)
整理者:绝情谷 2009年03月 TOP 故事会
故事会 》》》 2008年第15期 特别夫妻档 作者:吴治江 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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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拳找乐
云水镇上有间“长味茶馆”,每逢集日,楼上楼下就坐得满满的,热闹非凡。
这天,长味茶馆来了一个人,把大伙的目光全拉了过去:这人长得瘦瘦的,挎着个黄挎包,上肢只剩右臂,下肢只剩条左腿。胸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比赛划拳。
有个茶客朝他喊:“喂!你是谁?怎么个比赛法?”
来人拄着拐走到一空位前坐下,叫了一碗茶,向周围点头行礼,说:“在下周川,带着老婆四处谋生,这些年别的没学到,只练出点划拳的手段,喜欢比划比划。”
周川说着,打开挎包,从里面取出一袋鸡爪,说:“这是我老婆做的卤鸡爪,味道美得你会连舌头一起吞下,我拿这玩个彩头,三场为限,我赢一场,你给五毛钱,我输了,奉送一只鸡爪。一点小刺激,增加点游戏的趣味,大家不会认为这是赌博吧?”
有个茶客接口说:“这哪是赌博,你是变着法儿卖你的卤鸡爪!”
周川朝这人跷起拇指,说:“高明!不过,划拳划出乐子来,鸡爪吃起来就更香了。何不上来试试?”
听周川这么一说,那人便端着茶走过来,袖子一撸,“哥俩好呀,四季财呀”地吆喝着划开了。
转眼间两人划了三场,周川赢了两场,得到一块钱,这个人赢了一场,得到一只鸡爪,他拿起只啃了一口,便大叫:“好吃呀!太好吃了!”
这个人这么一喊,马上又上来一个小伙子,也是输给周川一块钱,赢了一只鸡爪。他也是只啃了一口,便大叫:“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其他茶客见了,便接二连三地上来跟周川划拳,这个周川果然有些本事,划起拳来很有章法,赢多输少,来跟他斗拳的主要是想找个乐子,还想尝尝那卤鸡爪到底是什么味道,所以赢了很开心,输了也照样嘻嘻哈哈的。一个多小时下来,周川挎包里的三十多只卤鸡爪全“输”了出去,同时赢进三十多块钱来。周川朝大伙点点头,说:“各位,我带的彩头输光了,只好明天再来。告辞!”
一个茶客一边有滋有味地啃着卤鸡爪,一边喊:“你明天一定要来哦,多带些卤鸡爪来!”
打这以后,周川便每天来到长味茶馆,跟茶馆里的茶客划拳,顺便把卤鸡爪当作彩头销出去,把钱赢进来。一个有心的茶客观察,周川的拳技非常高明,他其实是按一只鸡爪一块钱的价码来定输赢,暗地里都作着容让,让大家得了乐子,又心甘情愿地出钱买了他的卤鸡爪。
渐渐地,周川跟这里的茶客混熟了,话也多起来。这天,一个小青年问周川:“你老婆能把鸡爪卤得这么香,一定长得很漂亮吧?下回你带她来,我好照着样儿找一个。”
周川哈哈大笑:“像我老婆那样的,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第二天,周川果然把他老婆带到了茶馆,众人一看,天啦,这样的老婆还真不好找!为啥?这女人相貌平平不说,还是个残疾人:只有一只左手。周川牵着老婆唯一的一只手,说:“你们可别小瞧我老婆这只手,这只手不光能卤出鸡爪来,两只手都在时,她可是拉着二胡上过电视的。”
女人娇嗔地瞪了周川一眼,说:“就你能吹!”
赌拳卖脸
周川成了镇上的名人,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惹着一个人。
这人叫张明,是个孤儿,也是镇上的混混,这天,他在镇上闲逛,突然遇上一个叫刘燕的姑娘,这刘燕是张明的梦中情人,张明没有一天不想着她,这回遇上了,张明又傻乎乎地凑上去,还没等他张口,刘燕就不耐烦地轰人了:“去!离我远点儿!我就是嫁给那个在茶馆划拳的周川,也不会嫁给你的!人家缺胳膊少腿的谁见了都说好,你手好脚好的,哪个见了都嫌弃。一个大男人活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不买块豆腐去撞死呀?”
张明被刘燕这一顿数落,气得血都要吐出来:“那个划拳的家伙有什么了不起?我哪点比不了他?我这就去赢了他,让他永远划不了拳!”
张明平日有几个钱就跟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划拳行令,几年下来,划拳水平越练越高,竟没遇上过一个对手。今天被刘燕一激,便气冲冲来到长味茶馆,把正在跟周川划拳的茶客往旁边一拉,手往桌子一拍,冲周川吼道:“就你这屁大点本事,就敢来骗人钱财?来,我跟你划划!”
周川看看张明,说:“这位朋友,我划拳不过是取个乐子……”
“什么乐不乐的,今天你要是赢不了我,永远不要在这里划拳!”
周川摇摇头,说:“我划拳是找乐子,不赌狠。”
张明一把掀翻茶桌,说:“你不赌是吧?不赌以后甭想在镇上呆了!”
周川端坐在凳子上,冷冷地说:“要赌,得按我的章程,你输了,出五毛钱,我输了,出一只卤鸡爪。”
张明一跺脚,说:“好,我让你输个溜溜光。”
就这样,两个人“七个巧啊,八匹马啊”地划上了。这次,周川虽然只有一只手,却出拳如电,不给张明任何机会,眨眼工夫,张明就连输三局,围观的茶客鼓起掌,轰然叫好!
张明涨红着脸,说:“再来!”
周川不再客气,很快又赢了张明三局,张明还要继续比,周川说:“我赢了你六局,你先把三块钱付了。”
张明一听,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搜遍全身,竟然连一枚硬币都找不到,围观的茶客更起劲了,在一旁哈哈大笑:“不付钱,脸皮抵!”按镇上风俗,输了付不出钱的,得把脸伸过去让对方打。
周川瞧着张明,说:“这位朋友,你只要收回刚才那句‘永远不要在这里划拳’,三块钱交不出就算了。”
想不到张明“咚”的一声跪在周川跟前,梗着脖子,吼道:“哪个要你卖乖,我把脸给你了,快打呀!”
周川万没想到张明真的跪下来让自己抽脸,吓得直把身子往后缩,说:“这……这……”
张明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吼道:“你不打是吧?好!我给你脸,你不要脸。你等着吧,我的脸不能就这样丢了,我得要回来!”
夫妻对唱
第二天,周川没来“长味茶馆”,大家正在议论他是不是走了,街上突然响起阵警笛声,窗边的茶客伸头一看,大声叫道:“快看呀!张明被警察带走了。”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消息,原来昨天早上,张明在路上拦住周川,用匕首划下周川的一节食指,让周川再也不能划拳……
两年后的一天,张明从监狱里出来,又回到云水镇,街上的行人认出是他,吓得马上绕着走。他苦笑着摇摇头。他坐了两年牢,现在想重新做人,可从哪做起?谁又会相信他呢?
经过长味茶馆门口时,张明像中了定身法似的,突然站住:茶馆没有周川的出拳声,也没有茶客的喧哗声,却传出一阵悠扬的二胡声,中间还夹着男女对唱,谁把二胡拉得这么好?谁又能唱出这么字正腔圆的京剧?那个男声还十分熟悉!
张明走进茶馆,直奔二楼,又一下呆在楼梯口:只见周川和他的残疾老婆紧挨着坐在一起,周川的老婆用唯一的左手拨着弦,周川用他缺了食指的右手拉着弓,宛转的曲子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从他们夫妻的双手间淌开来,在二胡伴奏下,他们夫妻唱着一个京剧选段,两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