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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有关方面给他运送来一船手榴弹。他们立即用装鸡蛋的箱子分装搬运上船。机关枪的机件被拆卸下来,偷偷地分开藏在人们身上的衣服里;船上还装上一台灵敏度很高的无线电收发机;为了应付瞬变事件,还配备了一只折迭式的橡皮艇和铝质的桨,上面涂着桔红色便于飞机在空中辨认。巡逻活动在六月开始。可是,过不了好久,海明威发现敌人根本不来上钩,他们的工作毫无成效,枉费心机。至此,他非常失望。从“彼拉”号的航海日志上我们可以了解到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的活动情况。
一九四二年六月十二日,巡逻至帕尔达·帕格托里奥……下午五时半返航。
六月十三日,凌晨二点至上午七点监视海面。天才濛濛亮就外出巡逻,距离十二公里,一直到天黑才返航。下午八时,温盖斯特乘辅助船去巴希亚洪达。
六月十四日,凌晨四点监视海面。天亮前外出巡逻直到下午一点返航。下午四点,船停靠码头,搬运装备物资。
自然,这些具体的巡逻活动可能在晚上或白天引诱敌人进入圈套。海明威也不时要他手下的人进行各种必要的练习。如规定他们定期拆卸枪机,擦刷枪炮,有时候还允许他们对着摹拟目标投掷手榴弹。海明威早下了决心,用他那只心爱的小艇作为代价换取敌人一艘潜水艇,不管把它俘获还是把它炸沉都行。他认定(在巡逻活动期间)他这样做是值得的。他的这种看法不但得到船上所有的人支持,也得到陆地上他的上司的支持。然而,尽管他们日以继夜地在海面上观察,短波接收台传来了潜水艇军官用可以听得清楚的德语进行对话,但是在最初几个月的工作中,在他们的工作区域里根本没有碰上敌人的潜水艇。
七月中旬,海明威的两个儿子帕特里克和格雷格里到海明威那里去度假。玛萨怏怏不乐自言自语说,她是他们那个组织中一名不相称的成员。她备受悠闲恐怖症所折磨,渴望重操旧业从事新闻工作。她接受柯勒分派给她的任务,在加勒比海进行为期六个星期的收集采访工作。虽然玛萨喜欢海明威前妻生下的孩子而且同他们相处得很好,她和海明威的关系却越来越僵。海明威常常象外出打猎一样来去匆匆,即使呆在家里,也经常有酒客来找他喝酒,一喝就是几个小时,“骗子工厂”所雇请的人,行踪诡秘,常常出没于灌木林中。海明威还常把他在海上巡逻时那套发号司令的办法用到处理家庭事务当中来。玛萨对此特别反感。她决心重操新闻旧业,尽管是出自真心诚意的,事实上,是对海明威那套大男子汉的做法加以回击和反抗。
玛萨终于离开了他。她同三个黑人雇员乘坐一条三十尺长的单桅小帆船走了,留下海明威同他的孩子们一起住在单身汉宿舍里。这是自从西班牙内战爆发以来,他第一次单独同小孩子们生活在一起,而且时间还比较长。他决定,趁着战争尚未结束,好好利用这段时间让小孩子们作为见习水手呆在“彼拉”号,接受做反潜艇工作的训练。他相信,这种实地的训练同样是一种教育,正如在船长玛丽亚时代,许多船舱服务员有机会得到锻炼,成为作战人员。对于孩子们来说,这倒是件十分有趣的事。可是玛萨不在他身边,加上晚上长时间的熬夜,海明威时而绷着脸不高兴,时而说话爱挖苦人。正如他抛弃波林转欢于玛萨时所出现的心理状态那样,此时,海明威回忆起他的第一次婚事,让美好的回忆填补他心灵的空虚。他四十三岁生日的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往事一幕幕在他脑海里不断展示。他记得他同哈德莉到威格去的路上看到山洞口积雪里的那只干瘪的豹子躯体;想起了莫格希恩的赛马,庞普罗纳的盛大节日;斯瓦茨华德的夏假以及在柯迪纳钓鱼的活动等。
参战者
夏天里虽然烈日当空,酷暑逼人,但是整个夏天海明威仍负责管理“骗子工厂”的巡逻猎潜工作。他为了工作常常整天在太阳下面暴晒,身上皮肤变成赤铜色,他干脆连胡子都不剃,任其自由。因此,人们开始称赞他那象灌木树丛一样的浓密胡子。其结果真令人害怕。由于他不愿注意仪容,因此到美国大使馆去有时就碰到了麻烦。布里格说,“海明威到哈瓦那去总习惯穿一条褪了色的蓝色运动裤,一件满是汗气的衬衫。甚至光着脚板走在哈瓦那市中心区如弗罗里达酒家所在地的大街上。”
布莱顿夫人是一位智利的贵族。每次海明威见到她,虽然她对不修边幅的样子没表露出厌恶情绪,他总象个胆怯的小孩般显得局促不安。显然,他的兴趣和她的大不相同。他和温斯顿·盖斯特赛拳,把西普瑞克打翻在地,甚至提议个子魁梧,宽胸阔背的大使本人如有兴趣可带上手套同他较量一番。他在大使布莱顿面前既有礼貌又谦虚,毕恭毕敬的。当大使皆夫人应邀到芬卡吃晚饭,看到大量的各色各样的酒食很受感动,称赞不已。开始的时候,海明威先招待他们喝艾酒。席间,除了红白葡萄酒外,还有香槟酒,和掺苏打水的威士忌。从开始一直喝到最后,似乎是喝得没完没了。一般来说,如果晚会持续的时间很长,到了最后,海明威还要大家再喝一轮苦艾酒才罢休。在这种场合里他从不让人家认为他喝醉了酒,虽然他已达到他自己说的“烂醉如泥”的程度,第二天的工作也要受影响。
在芬卡,星期天下午人们聚集在一起,气氛十分活跃。
“厄内斯特的兴趣十分广泛,”布里格说,“和谁都谈得来。他有强烈的个性,这里的人几乎没有不受影响的。”在某个星期天,到那里去的人除了打回力球和其他外国人外,人们还经常看到一个运动员或者一个从北方来的作家同行,一个四方飘泊的西班牙牧师;象温斯顿盖斯特,汤姆塞维林,伊伯斯布里格和他的妻子小孩,鲛伯和杰恩佐斯,布莱顿的两个女儿,有时候南西奥克斯和她的丈夫康特弗雷迪马里尾也去了。厄内斯特既有家长作风也有孩子脾气,两者相结合,很受那里的年青人欢迎。他抱着同情和理解他们的精神倾听他们的意见,丝毫没有想控制他们的心理。每当他谈到他感兴趣的事情时,他特别注意选词的准确性,绝对没有吞吐含糊的现象产生。他的朋友们认为海明威在社会交往中具有惊人的洞察力。布里格称他为他所见过的最有窥测能力的人。他说,“在一群人当中,如果其中有两人意见相互对抗,厄内斯特马上能觉察出来,并能准确地明白无误地判断出这两个人的对抗程度的深浅。”在他的朋友当中虽然他从没试验过他这方面的能力,但当他讨厌看到某人而毫不留情地说着刺痛别人的心的话时,每每流露出他性格上的残酷性。
事无巨细,海明威却很精明。这点,他最亲密的朋友也觉察出来了。一天,当温斯顿盖斯特坐小船划着一船供给物资,靠拢“彼拉”号的时候,有人拿手电朝他脸上照射,这使小伙子奇奇想起在一部恐怖电影《狼人》中那个叫小朗仓奈的人来。盖斯特接受了别人给他取的绰号沃尔弗后来又称他为沃尔夫以示幽默。这年夏末他仍然是厄内斯特的执行官。在这期间,他们曾发现几艘敌人潜水艇,但只有一次,他们有机会靠拢一艘潜艇。那一次,他们正在斯特里姆海湾靠近环状珊瑚岛巡逻的时候,突然在远离海岸的地方一艘潜水艇浮上了水面。“爸爸,”沃尔夫喊道,“这艘潜艇看来象载机航空母舰”厄内斯特立即下令起锚追踪。可是那潜艇没有理睬他们,不久就沉下水去,消失在东北方向的海平线上。
八月底,厄内斯特写完那篇《战斗员》文集的序言后把它邮寄出去。这是一篇一万字的个人随笔。照他自己的话说,这篇文章是由一个身边有三个小孩要照顾的人写的。作为父亲他要向这三个降临到这个乱得难以形容的世界的孩子负责。如果这本书在宣传爱国主义方面能起作用的话,其作用就是使美国的青年人认识自从有了人类历史以来战争的性质。虽然书的内容有真实的也有虚构的,但海明威的创作宗旨是逼真。他希望文集里所选的文章应该向读者说明战争到底是什么,而不是主观去假设一番。每年七月份,即他在意大利派维地方受伤的周年纪念日前后,海明威总要重读弗雷德里克曼宁的小说,《命运的中途》或《她的私有的人》这是迄今为止他所读过的有关战争中的人的最好的书。他自始至终抱定一个宗旨,时刻提醒自己要真实地反映现实,这样才不至于自欺欺人,特别在反映战争方面的创作上。
他谈到在意大利战场上,他的“不朽灵魂幻想”的破灭。他经历了十分艰难的时刻。后来他才幡然大悟“以前别人不会发生的事,我也不会有。我不得不做别人已经做过的事。人家已经做过的事,那我也会做。而且最好是心胸要开阔,不要忧心忡忡”。他曾写过一篇文章描述他和儿子波比的一段对话。那是在五月里,当时他劝他儿子不要担忧。他还回忆起一九一八年在意大利米兰的情况。当时他的朋友多尔曼史密斯介绍他读莎士比亚的名剧《亨利四世》中关于死亡的一段话。他把这段话埋藏在脑海里,如今记忆犹新。他对这段话的珍惜比起奖给他的那枚克里斯托弗勋章来有过之无不及。
九月初旬,海明威的二儿子帕特里克离家到康乃狄格,新米尔福德男子教会坎特伯雷学校。这样家里的人就更少了。玛萨仍在外未回。她在完成加勒比海的采访工作后,现在正往荷属圭亚那的巴哈马里布的丛林区采访。然后到白宫去拜会罗斯福总统。厄内斯特尽量忍耐,利用同朋友打垒球来填补精神上的空虚,安慰自己。经常同他打球的有古巴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