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世界上有些诺言江日照一定不会遵守。例如江日照走出电视台的时候,主持人追出来递给他一张小纸条,说:“把这个交给鱼婉,告诉她这是我新的地址。” 江日照说:“好的。”
《骑彩虹者》 多少人的爱情是虚假的痛彻心扉方圆五米的净土
最令夏锦落不知道的是,她生命中一直伏击着的一件大事会在这个无关紧要的时刻“砰”的一声出现。
夏锦落一个人在房间,她又拿出了她的黑本子,在上面写下鱼婉和那个戴头巾的大学生的故事,写到一半忽然心悸,笔画也忽然变得歪斜,她只好匆忙写上:“请听下回分解。”就丢下笔。
房东早就在她没察觉的时候走进房门,他从身后只能看到她埋头伏案,辫子编得很马虎,有好几缕发丝散在她的脖子上。房东隐藏在25块钱衬衫下的胸膛忽然又被重新唤起了感情,一种浅薄之极但是又真切之极的心灵共振,虽是共振,但被震动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心灵而已。很不幸的是,房东知道他心灵共振的由来,这是最坏的地方。
他轻轻地拍拍她的肩。夏锦落惊诧地抬起头,一见是房东先生,马上恭恭敬敬地笑了:“我每次写日记的时候你都会出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写日记是在召唤你呢!就像童话一样。”
房东紧闭的嘴唇有了一丝笑意。
夏锦落忽然忧愁起来,拉了一张椅子让房东坐下。夏锦落说:“其实我正想找你的。”“什么事儿?”
夏锦落低下头说:“你收下了占乃钞给你的犯罪报告对吧?我知道我和他是一伙儿的,我也知道占乃钞的那个东西很好。但是……你不要照着做好不好?你告诉我你只是收藏?你不会照着做吧?”
夏锦落使劲摇晃着房东的手臂,汗珠落在夏锦落自己的手背上,她一度误以为那是泪珠。房东没有说话,拿出一个塑料袋,说:“我老婆要扔一些化妆品,我看那些化妆品明明没有过期,然后我就想到了你。你试试吧,为我试试。”
夏锦落想继续追问房东,但她的视线已经落在了房东带来的化妆品和几件衣服上。她几乎忘记了照镜子时的激动不已、欣喜若狂和惊叹。她几乎忘记了穿上一件新衣服时那些敏捷的抖动和伸缩,她几乎忘记了光面的丝织的衣服覆在她的胸上,而后一泻千里的感受。
鱼婉一开门,就看到一副让她难忘的景象。
夏锦落明显地又梳洗过一番,穿着开口大胆的深蓝色连衣裙,有点类似少女晚礼服,头发慵懒,妆容闪烁。但更令人震撼的其实是房东。
房东平常虽然不是十分和颜悦色,也不是很客气,但却是沉默寡言的。当他穿着灰色的衣服从众人眼前走过时,不受到一点关注和尊重。但是忽然,他对着鱼婉的眼光变得十分尖锐和犀利,他突然由一个观众变成挑战者,由一个被罩者变成一个罩人者。
房东牵着夏锦落的胳膊朝鱼婉走去,如果是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人物,鱼婉都会嘲笑这个可笑卖弄的姿势,但是这回却不行。英勇的中年将士守护着少女走来。少女天真无邪,人事不知,但是受身边目光森严的将士的影响,忽然变得矜持。将士嘴唇紧闭,神色严峻,誓死在自己和少女周围圈上一块方圆五米的净土,无人敢踏足。
房东终于松开夏锦落的手,从门口走出去。
《骑彩虹者》 多少人的爱情是虚假的痛彻心扉多少人的爱情是虚假的痛彻心扉
鱼婉对夏锦落说:“你还要听我的故事吗?你还要听我的故事吗?”
夏锦落抱紧双臂说:“嗯,我要听。”
鱼婉说:“上一回讲到我和那大学生发生了一夜情。后来,我给他电话,他让我到他的大学宿舍去,我没有想什么就去了。那天,是唯一的一次,我出门前看了一下我爷爷奶奶的表情。真可怕啊,他们的表情。他们躲在他们卧室的门里面,然后就那样小心又害怕,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我估计他们不是不想管教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我到了那个大学生的宿舍,他在那儿等着我,我以为他还要和我睡觉,结果不是。他同宿舍有几个同学也和他当初一样的情况:是处男,不想第一次给女朋友不好的印象,因此要在我身上试验一把。听了他的话之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对他们说:“我可是高价的哦!”接下来该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不过我很有原则的,我不会让他们一起上,我让他们一个挨一个的,而且间隔的时间一定要超过一天。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欺骗自己其实是一次一次地坠入爱河,而不是单纯地做一做就罢了。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给自己也给客人定下了一些规矩:我决不会在他们要求的地方做,我从来都是自己选地方;做之前对方一定要洗澡,这并不是干净不干净的问题,这是一道程序。我不要马夫(就是龟公),从来都是自己单独行事,如果要当我的马夫肯定会气死,因为我每次睡的人价钱都不一样,我的价格因人而异,我绝对不会规定一个固定的价格。我从来都是见到一个客人就随口说一个数字,最高的是3000,最低的100块钱就可以把我搞定。”
夏锦落皱着眉头说:“那真的很不安全。”
鱼婉说:“在昨天以前,我真的肯定我完全不会怀孕。我每天都会到街拐角的自动贩卖机领一个避孕套,而且我的厕所里有一瓶可乐,我每次做完了以后都会用可乐清洗——这是我的前辈教给我的,她告诉我这样可以杀死精子,不会怀孕。爱的结晶会融解在酸性海洋里。”
鱼婉忽然停住了,记忆好像触及了一个不该触及的地方,夏锦落大气也不敢出,她直觉觉得那个戴头巾的男人马上就会在故事里出现了。
鱼婉摸了一摸牛皮的手环,继续说:
“我的前辈同时告诉我,我们援交女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客人,这是定理,不要反抗。我是听了这个说法才爱上大学生的。那是我第一次爱上别人,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追求,我使用了一些很拙劣的方法。我也开始戴头巾——真是一段很难看的时光。而且我还给他写信,说什么:‘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戴了头巾,和你同款的头巾。你为什么无动于衷呢?我自认为和你很匹配,我希望你说一声:‘很可爱。’如果你这样说的话,我就可以和你睡觉,在我家,睡一个香喷喷的觉,我不会要你的钱的。”当然,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找我。
我所做的最后一次努力,是找他同宿舍的兄弟,和他兄弟睡了一觉,只收了很少的钱,让他给我喜欢的人传话,说我的心是草席,请他随意翻卷随身携带。当然,他没有给我回话。”
她又说:“再说可能就俗了,但我真的有点谢谢他,因为我曾对他付出过一番真心。在后来的日子里,不管我和多少人在一起,我都以为自己是干净的。”
她又握住夏锦落的手,说:“你相信吗?我以为自己还是干净的!”
这几个字说得情真意切,夏锦落几乎落下泪了。
夏锦落说:“怪不得你要搬到我们这儿住,要是我,也无法在伤心地待着……我绝对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鱼婉笑道:“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想换换心情而已。我现在走在大街上看到男人的脸,就会想:‘1000块!’或者是‘1500块!’差一点就对路上的陌生人摊开手,对他说:‘先生,1000块。’
而且我并没有爱上他。那是我年少不知事才觉得自己爱得辗转反侧。现在想想,那只是被老妓女们的断言吓坏了,再加上自己又不断地在心里强化:‘我好爱他!我好爱他!’有一些女生——我的同学——甚至认为心里一定要有一个暗恋得死去活来的人。这个幻灭了,就要赶急赶慌地找下一个。有多少人的爱情是这样虚假的痛彻心扉?你的爱情是吗?”
《骑彩虹者》 多少人的爱情是虚假的痛彻心扉大爷我有钱
江日照上楼的时候遇到了占乃钞,两人极富男孩子气地打了一个招呼,一起上楼。江日照怀揣着钱,不免有些做长辈当大爷的心理,斜着看占乃钞问:
“你是下去打电话推销你的犯罪报告吗?结果怎么样?”
占乃钞表情复杂,既略带喜悦又懊恼,他用手抹了把脸,说:“上去再说吧。”
两人沉默着走到楼上,一开门,才露出正确的应有的表情,兴奋地对房间里坐着的两个女孩说:“我得了一千块钱!”“我生意谈成了!”
两个女孩儿同时起身迎向他们,但是又不能迎向一个特定的对象,只好在他们身前五米处停下来,招呼他们自己走过来。
夏锦落仿佛没有从刚刚和鱼婉的对话中清醒过来,人还恍恍惚惚的,所以鱼婉就负责起了整个外交工作。她向大家布置道:“江日照你去买几罐啤酒,再买一点吃的,夏锦落和我收拾一下,我们庆祝一下吧。”
江日照还没有讲自己在电视上的英姿就要被支开,有些踟躇。鱼婉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一跺脚说:“你要是不舍得把你的整钱拆开用的话,就用我的钱嘛。”江日照一听,就灰溜溜地出了门。
江日照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从前,花钱对他来说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从没有一次花钱像今天这样爽快。而花钱爽快的表示就是拖泥带水,买完这个买那个。从超市出来是一条类似于夜市的小街,卖各种各样的小吃和卤味:夫妻肺片、鸡蛋煎饼和各种被酱了的动物。他以前是绝对不会搭理这种小吃的,但是这回他每样都买了一点,走出小吃街,他看看满手的塑料袋,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养小白脸的贵妇人,掏金挖银地想满足小白脸滔滔不绝的欲望贪海。
他回到房间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