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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意思是……”
“一个百年老组织建立也不容易。毁了他不如转为己用。阿福,你恐怕要多费心了。我相信‘刁虎’不是白叫的。”
“只要能做的,我会做到。可是……” 对于慕曦的难题,阿福长叹了一口气,“我要告诉公子,您究竟在做什么,大哥也许浑然不知,可我和阿禄心里有数,还是不要太过的好!”
“我不会伤害到你们的,这点我可以保证。”慕曦正色道。三兄弟的牺牲在他的计划里是没有必要的。
“我只能选择相信你!”阿福知道若是慕曦要害他们三兄弟不需要费这么大周折,何况他也相信阿寿看人的眼光。
“那就好!”这样事情才办的下去,“还有如果不成就彻底毁了他,我不希望为我们的将来留下敌手。”在该狠的时候慕曦是不会留情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外公曾用多少血淋淋的事件告诉自己这样一个道理。所以他紧记,“还有,期间我会派他和你联络。”慕曦拎出雪若,说到底他也不是很放心阿福。
“我知道了,我回去准备!”阿福告退。
看着门重新被关上,慕曦吐出了一口气。他碰碰桌子,桌子顿时化作齑粉,垮在地上,瓷壶瓷碗也“啪”的落在粉堆中,裂成了几瓣。
果然自己还是太嫩,太沉不住气了。外公说得对,自己还待磨炼。
第二十章(下)
“昀,如果你相信我,暗血盟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专心整合你的旗社就好了。如何?”那边一安排妥当,慕曦就来和函奕昀商量。
“好!”思考了许久,函奕昀点点头。他不是不相信慕曦,只是事关重大,稍一差池可就是万劫不复啊!但是一对上慕曦自信满满的眼眸,他咬咬牙,赌了!
“不过,作为交换,我希望一旦事成,你可以调集旗社的一切可用力量助我行事。”慕曦冷静的提出条件,不是他无情,借机要挟,而是他不会被私人的感情冲昏头脑。即使他对昀有足够深的好感,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力量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是无奈也是不得已。他所定下的目标太大,他不能浪费任何一个机会。套句昀的话“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可以!”若事成,慕曦也算是旗社的恩人,按社规可享受长老级的待遇,也有权调用社内的力量,自己也不算偏私。
“成交!那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见目的达成,慕曦露出了微笑,“还有,昀我想了一下,我们还是要靠近总坛才方便及时的掌握情况。可如果要毫不动声色的混进旗社的直辖区应该就需要黑虎寨的配合。”
“黑虎寨?”怎么又会扯上他?
“没错,我把几个月来一连串的事件都想了一遍,整理了一下脉络。我发现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把方向想错了。我们一直认为黑虎寨只是幕后黑手的一把借用的刀,可是事实可能完全相反。这几天我仔细考虑过,包括回忆我们上次夜探黑虎寨的情况。发现了很多细节很多破绽用我们想法完全无法解释。所以我大胆的换了一个方向去假设推敲,居然和那些细节完全吻合,那就是从一开始黑虎寨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你是说,他们的目的是黑虎寨?”
“没错!为了证实我的猜测,我去找了消息贩子,最后果然得到了让我不意外的消息,三个月前旗社曾派人去黑虎寨里招降,可是寨里的人野惯了,拒绝了,那人撂话说要他们别后悔。之后就发生了那一连串的事情。还包括乔家寨灭门的事被算在他们头上。这不是太巧了吗?乔家寨的声明一向极好,所以最近黑虎寨的日子不太好过。而且最近旗社也有经常派人去威逼利诱,此时屈服应该不会引人怀疑。”
“所以你说,需要他们的配合!”
“只要他们诈降!我们就可以跟着混进去。突然出现在旗山脚下的一队人马当然会引起旗社的注意。可是他们一旦知道是黑虎寨投降的人马,就不会再放大心思留意监控。虽然没人说一个队伍里不能有两只人马,两个目的,可是监控人往往只要得到一个答案就会安心,这是盲点,我们应该善加利用。”
“其实现在想想也不奇怪。上次我们去夜探的时候,我观察到黑虎寨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兵家上地,而且寨中好手不少。如果伍虎想把他们收编在自己旗下的确是一只生力军。如果他的夺位计谋成功,他就需要有一批自己班底来管理,如果他的计划失败,黑虎寨也会成为他最好的藏身处。而对于乔家寨的陷害除了可以借此来威逼黑虎寨屈服之外,还可以趁机踢掉这颗将来可能挡他在南武林横行的小石子,还可以引开众人的视线。一举数得。”函奕昀一下子想明白了伍虎的意图。
“计划的很周详。如果没有我们出现的话。只是我记得你说过伍虎可没这样的好智谋啊!如果有,三年内还没成功踢你下台?”慕曦想到另一个问题。
“我也觉得很纳闷。伍虎似乎没有这么好的头脑!凭他怕是想不出这样的周密的陷阱。”
“会不会他的身边有了什么智囊一类的人物,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以前,没有。”这个函奕昀清楚,他也在伍虎的身边放了暗探。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也没有。一切还是小心行事为好。昀,你的暗探有没有办法探到现在旗社内部的人员调动和人员安排?我知道很难,尤其是现在伍虎控制了总坛……”慕曦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可是能探到自然是最好。
“有!”函奕昀点点头。
“……”乍听到这样干脆的答案,慕曦愣了一下。
“不要小看我,我好歹还是个称职的魁首。”昀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邪笑到,“我说曦,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不过要到了地界再说。”
后面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包括黑虎寨的同意配合和慕曦一行人安全的抵达旗上脚下。
可有些事总是会发生的,包括分别!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就在一个傍晚,刚刚抵达旗山脚的第一天的傍晚,季殒突然来向慕曦告别。
“破空,这个时候你要走?”季殒的突然告辞让慕曦非常的惊讶!
“朝中有要事,昨夜八百里加急,家兄急招我回京议事!我也是不得不走啊!”季殒有所保留的说。
“看来我于情于理都不能挽留了!”
季殒这一走相当是打乱了慕曦的一部分阵脚,慕曦为难的皱起了眉头,可他也是识大体的人,知道事急从权。对于季殒来说,璃阙皇朝才是他的首要守护。
“我知道这时候离开,肯定是帮不上你们什么了,所以我留下这个给你。”季殒把一块玉牌交到慕曦的手心里。
“这是……”慕曦自己的打量起这块玉牌,入手微温,色泽莹润,应该是上好的温玉。切割成工整的块状,没有多余的修饰和花哨的雕纹刻画,只在正面和反面用小篆各刻了一个“璃”一个“阙”字,合起来正好是璃阙。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这是直系皇族的身份证明,有时候可以当通行令和调兵令使!还蛮方便的!”
“调兵令?”
“向一方守城的城主出示可一次借兵五万。我就暂时寄放在你这里,希望你妥善使用,事结后,如果你愿意可以亲自到遥城交还给我!”这是季殒为自己留的一条路。
“那赫跋呢?”慕曦想起了东方胜雪泛白的手。赫跋和他之间的事也许自己算是最清楚的了。因为那天早晨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
还记得是那天清晨,慕曦去向东方胜雪请辞,原以为要费上好一番口舌,可没想到东方胜雪什么也没说。他记得当时自己很震惊的看到一向注重衣冠服仪的东方胜雪竟然没有梳洗,披散着长发,只着中衣的坐在床上,面色有点苍白。可是又与平时的他有些不一样,似乎更添了几分艳丽的容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听到慕曦一行人要离开,只是恍惚的应了一声,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只有在慕曦提到赫跋也会跟着一起离去的时候,他注意到东方胜雪扯紧锦被的手指泛白了……
还是那天早晨,慕曦在竹林里看见了正在练剑的赫跋。说是练剑,其实更像是在发泄。剑气锋凌犀利,扫、劈、架、刺,都仿佛使出了全身的狠劲。赫跋咬住牙,额角见汗,却始终不曾停下,更反常的是,一向沉稳的赫跋不但仿若失去了冷静,也失去了警觉,自始至终也没有发现在一旁窥视了很久的慕曦……
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吧!
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从那一天起就不一样了!
“赫跋会和我一起走!”季殒的话把慕曦从记忆的池泽里拉了回来。
东方知道吗?慕曦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有些事,除了当事人,外人是没有置喙的必要的。
“爷!马匹准备好了”赫跋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现在就要走?”这么急?
“事情紧急!”季殒最后看了慕曦一眼,走了出去,赫跋尾随。
“躲避不是永远的办法!”慕曦低语,也不知说给谁听。
“我会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负责!”赫跋的脚步停了一下,像是说给慕曦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然后跟着季殒消失在门口。
就这样,季殒暂别了慕曦的征途。
“昀,破空要离开……”慕曦向函奕昀告知这个消息,“所以我们的计划要……”调整了。
“你跟我走!”话未及说完,慕曦就被函奕昀拉了出去。
“去哪里?”
“听消息!”
“现在?”
“现在!”
函奕昀带着慕曦转过几条小巷,花柳烟烟,总觉得带着几分脂粉气“你究竟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为了让慕曦不再追问,函奕昀转移了话题,“你这次是怎么顺利说服黑虎寨的?”
“我说过了,他们自认是乡野的亡命之徒,自在惯了,不会想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