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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都见不到祁轩,简直快得要相思成疾了。
呜~~~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却还要受这种煎熬,简直是没有天理啊!
九九八十一难也该有个头吧?
“小姐,你别再唉声叹气了好不好?你只要再忍耐两天就可以见到少爷了。”见我苦着一张脸,象条死鱼一样地趴在桌上,小秋忍不住劝导起我来,伸出两只手指在我眼前晃动着,“两天,只要两天哦!”
我被她晃得头晕,白她一眼,说道:“小秋,这不是两天三天的问题啦!这是人权问题,人权,你懂不?就知道你不懂。反正,就是我家那个臭老头不好,墨守成规,死脑筋,老顽固……唉!我敢打赌他一定是故意的!”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笑:“啧啧啧,你都不知道要害羞啊?哪有新娘子象你这样的啊?一天见不到新郎官就失魂落魄成这样?”
我半眯着眼,懒洋洋地朝那声音的源头看过去。门边,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少年怀抱双臂,满脸的调侃之色,好笑地望着我。
我不禁白他一眼,鼻子一哼:“你整天都和你家老大腻在一起,哪里知道我的痛苦?”
“嘿嘿,哪里来的怨气这么大哦~~”
“楼千翼,你家得翼楼倒闭了啊?滚滚滚,本姑娘现在心情恶劣,懒得理你。”我没好气地摆摆手,这个家伙八成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
面前的小秋望见千翼走进来,立即眼冒桃花,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真是容易崇拜偶像的小女生啊,看见帅哥美男就激动成这样。
为免她幼小的心灵受到不良诱惑,我赶紧把她打发出去。小秋一面走,一面依依不舍地频频回顾,要是她知道眼前这个貌美如画的美少年是个只爱哥哥不爱妹妹的BL ,不知道她少女的芳心会不会碎一地哦。
千翼笑嘻嘻地在我身边坐下,从桌子的果盘里拣了一颗花生米,高高抛起,准确地用嘴接住,悠哉地吃起东西来。
“兄弟,看开点嘛,猴急什么嘛?都忍了这么久了,还忍不得这一时三刻吗?”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对准他的脑袋狠狠就是一下,什么跟什么嘛,这个家伙,自从和卫阶那帮人混在一起后,就开始有了山贼脾性了,真是近墨者黑啊!
“你,你,你,想杀人啊?打我这么用力。”千翼捂着脑袋,哀号起来。
我郁闷地呼出一口气,趴在桌上,说道:“早知道结婚这么麻烦,干脆就和祁轩私奔算了。”
“啥?”千翼眼瞪得大大地,不敢置信地重复着那两个字,“私,奔?”
望着他的扭曲的脸,我扑哧一笑,心情突然不那么糟糕了。
“是啊,私奔。千翼美人,要不要和老大一起参加啊?哈哈,你们顺便还可以度个蜜月什么的。”
“你,你……”千翼一口气没提上来,一副快晕倒的样子。
“哈哈……”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说道,“开玩笑的啦,真是没有幽默细胞的家伙!”
“真是败给你了,这也能拿来开玩笑的啊?”千翼惊魂未定。
“哈哈,对了,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啊?不会是知道我心情不好,专程送上门来让当我的发泄剂的吧?”
“被你一闹我差点都忘记了。”千翼气鼓鼓地白我一眼,说道:“有个人要走了,你去不去送他?”
“要走?谁啊?”我一楞。
“路无翎。”
什么?我身体僵住了,“他要走?”
“是啊,我们怎么都留不住他,他说什么也要走。”
“他……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他都不肯说。”千翼耸耸肩。
我低下头,望着桌面上的一块茶渍发起呆来。
路无翎,你到底还是要走吗?
“他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他。”我轻轻一拳砸在桌上,抬起眸子对上千翼的脸,说道。
“今晚。”千翼狐疑地望我一眼,说道:“你好象被你爹给禁足了嘛,要怎么出去啊?”
“放心啦,我家那围墙,从来都是装饰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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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临,施个小伎俩骗开贴身的小丫鬟,我乘机溜向后院的围墙。
摩拳擦掌一番,轻轻攀上那爬过无数次的墙,正要使力,忽然身体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还没等我喊出声来,我已经落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对上那黑亮的眸子,嗅到那熟悉的气息,我的心不规律地砰砰乱跳起来。
“祁轩。”手臂搂上他的脖子,贴近他的面颊,轻轻叫出他的名字。几天没能见他,真的好想他啊。
他笑着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亮,声音是那样的温柔而动听:“想去哪里啊?小丫头?”
“路无翎要走了,我想去送他。”
“那为什么不走大门,要翻墙呢?”他轻笑一声,用鼻尖戏弄着我的,眼神是那样宠溺。
“都怪爹啦,说什么女子要出阁前不能出门,哪里都不让我去,所以只好偷溜了。”我伸伸舌头,乘机抱怨一番。
“你啊!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地。”祁轩望着我,笑出了声。望着他的笑,我的呼吸在瞬间也仿佛停止。为什么,他笑起来可以这样好看?
“我……才没有呢。”
“我带你出去吧。”他笑着低头望向我,说道。
我红着脸,点点头,紧紧抱紧他。
他身形一动,带着我轻窜上墙头,轻柔的风吹起了我长长的发,与他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伏在他的怀里,望着他那如夜空般温柔的眸子,心里的甜蜜在一圈圈扩大着。
眨眼间,我们已经越过围墙,来到李府外。祁轩将我轻轻放在地上,为我抚开脸上的乱发,温柔的手指擦着我的面颊柔柔滑过,那温柔就如同春日的碧波般漾开,融化了我的心。
“走吧。”
我红着脸,点点头,牵着他温暖的手,与他并肩走在大街上,静谧的深情与难言的默契,尽在交叉的十指间无声地流淌。
和他在一起,走再长的路途也仿佛就在方寸间,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了得翼楼前,祁轩松开我的手,笑道,“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得翼楼里,仍是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山寨的兄弟们都在忙着招呼客人,上菜的上菜,倒茶的倒茶,一派热闹的景象。现在虽然已经不早了,但是生意还是很好。看来,卫阶还挺有财运的嘛。
看见我进来,山寨的兄弟们都露出了笑容,远远地隔着几张桌子就打起了招呼。
“瞧瞧,这是谁来了啊!稀客啊稀客!”
“新娘子,你不会是来送喜饼的吧?哈哈。”
“新郎倌呢?你小两口怎么不一起来啊?对我们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哈哈哈哈~~~”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客人们纷纷对我侧目。
“喂,喂,喂,你们这些人!”自从知道我要成婚后,他们见我一次就笑我一次,真是拿他们没办法。千翼悠闲地坐在柜台那方,瞧着这边,只是笑,也不替我帮帮腔。这家伙,从来就没讲过义气。
反倒是卫阶走了过来,他叉着腰往我身边一站,摆出一张苦瓜脸,叹着气,皱着眉说道:“那小子现在在上面的客房里收拾行礼,我今天劝了他一整天,差点把口水都给说干了,他就是不肯留下,真是气死我了。你来得正好,快点帮着去劝劝他啊!”
“他如果是执意要走,恐怕谁也改变不了。”我抬头望向楼上,轻轻叹道。
“不管了,反正你先去试试,好歹死马当作活马医啦!”
卫阶不由分说地将我推上了楼梯,急匆匆地将我拉到一间客房的门前,拍拍我的肩,转身溜开。
我望着那扇门,心,忽然乱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害怕,有些难过,又有些惆怅,心情从未有过的复杂,如打翻了的调色盘,不同的色彩混在了一起,鲜艳杂乱,淌成一片,再也看不清楚原来最初的颜色。
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手,刚想敲门,可手刚一碰到门,它便吱呀一声打开了条门缝。原来门并没有锁上。
轻轻推开门,我走了进去。第一眼,便看见了他。
那个如冰雪一般的男子,侧身站在窗边,一身黑色的衣,如刀刻般的侧面轮廓清晰而俊朗。他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天空,任风吹乱了他的发,那眸子里藏着那么多我读不懂的东西。
他转过头,望见了我,唇角,缓缓地钩起,那久违了的温暖的笑容慢慢浮现了上来。
“我喜欢看你的笑,以后你不要再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吗?真想报答我的话,就每天笑给我看,你答应吗?”
“好!从今以后,我,只为你一个人而笑!”
昔日的话语又浮上心头,望着他的笑容,我的眼忽然酸涩起来。
“你,真的要走吗?”
他黝黑的眸子望向我,如一塘深幽的湖水,看不到底。缓缓地点点头,唇间吐出那个字:“是。”
“难道就不能……”
“遥儿。”他轻轻唤出我的名字,打断我的话,深深地望着我,说道:“是到我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什么叫做应该离开?
“能看见你得到幸福,我就放心了,所以,我才能安心地走。我知道,他一定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用心爱你。”
听着他的声音,望着他的笑,心忽然痛起来,那痛就如一张巨大的网慢慢地扩大着,蔓延着,将我的心紧紧地缠绕,包裹……
“还记得在我生日的时候许下过一个愿望吗?”
我点点头,鼻头酸酸地。
那个秋日的星空下,我们一同埋下那颗小小的石子。那颗被我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的石子,写着他许下的心愿。
“我许下的愿望,是希望你能永远幸福,永远快乐。现在,它实现了。”他微笑着,慢慢向我走近,似有似无的呼吸淡淡熨贴在我面颊。
“你说过当愿望实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