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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呢,怎么一见面就说我们子杰叫什么‘逍遥’,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原来这是……胡闹!”
由于人多,我妈的话非常节制。我用眼瞪着刘好,我知道她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妈了。她看着我嚷道:
“你不是说,我是你妹妹吗?妹妹就得管哥的事。我看那个花仙子人不地道,我们越是把你说得很坏,她却越是觉得你好。我们真是没办法。”
“不过,人可长的很漂亮。”苏杰说。
“长得漂亮能干什么?”我妈嗔道。
“好了好了,我求你们再别说了。我现在都烦得不知道怎么把她打发走。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会是真的。”我苦恼地说。
“这就是网恋?”大卫笑着说。
我妈问我现在那个姑娘到哪里去了,我说走了,我把她领到我一个同学那儿去了。刘好瞪着我。我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刘好走的时候,我追了出去,告诉她不要再在我妈面前提什么花仙子的事了。刘好说,那你马上把她处理掉。说完,她就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理解她了。她真的生气了。
花仙子每隔半小时就会给我发短信。有时,她用的还是网语,有时,她又回到现实中,说一些很现实的话。她说,我的屋子里的确很好,她想好了,要和我在这间屋子里结婚,如果可能的话,她还要给我生一个娃娃。她问我,是要女孩,还是男孩。天哪,这种话她都敢说出来,我真的不能相信。好在这些话都曾经在网上聊过,现在就只当是在网聊。我说,当然要生一个女娃娃,就像你一样漂亮而调皮,还不知羞涩。我把“羞耻”说成了“羞涩”,她马上就回了过来,说,干嘛要羞耻呢?爱有错吗?爱当然没错,我说。我告诉她,别到医院来了,我过两天就会出院,等我出院后我就去看你。她真的没来。
她发短信说,这些天来,她没事干,就天天翻着看我床头的诗。那些诗她非常喜欢。有几首其实是我当时和她在网上相遇时抄给她的,只是我当时没有写那是抄的。她没有点破这一点,但我肯定她一定看到了。她还从一本琴谱里翻到了一张欧阳的照片,立即发短给我说,欧阳真的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她似乎一点妒意都没有,这使我倒很奇怪。
说真的,我根本无法相信这正在发生着的事是真的。病房里所有的人都不相信它是真的。
经过我妈的再三劝说,在我出院的那天,大卫终于同意跟我一起回我家。刘好和苏杰很失落。我妈对刘好说,周末你就到我家来玩。刘好一听,高兴得快要蹦起来了。我妈又对苏杰说,你如果能请上假的话,就到我家一起照顾照顾他们,就请一周假,要不,让子杰他爸给你请。苏杰一听,脸红了,说,不用了,我现在正在实习,也没多少事,我实习的地方正好与你们家也近,我平常去帮你就行了。
一听说要走,我赶紧去看了花仙子。这几天在手机上发了不知多少短信,都是些让人心悸的话语,现在快要见着真人了,我却不敢去了。我无法面对她。我们在网上和手机中说的话太过头了。但我还是去了。
一进门,我吓了一跳。屋子里大变了模样。她把整个屋子收拾了一遍,干干净净地。窗台上还摆了几盆花。她就站在花的旁边,门并没有锁,他知道我要来。她站在花的旁边,无邪地笑着。我看着她,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我想抱着她,但我没有动。可是,她扑了过来。她一句话也没有,只是一直紧紧地抱着我。我又回到了我们初见面的状态中,我笑了,我问她:
“一切都是真的吗?”
“是啊,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一切真的是发生着吗?”她贼贼地看着我,一双大眼睛格外迷人。
我真想吻一吻她,但我没动。我总觉得一切都是假的。可她飞快地吻了一下我的唇,我被电了一下,身体颤抖着。好一阵子,我们才放松下来。她问我,她这个未来的老婆怎么样。我一直笑着,参观了整个屋子后,说,不错,我就需要你这样的老婆。她说,是真的吗?我笑着说,当然是真的,我以前的女朋友都没有你能干。她不说话了。
我发现她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诗整理得整整齐齐地放着,像是一本没有装订的书。她把吉它擦得干干净净,放在沙发上,旁边放着那本有欧阳照片的琴谱。我过去想把它们收拾起来,她说:“我想听你弹吉它。”
“现在?”我问。
“现在最好。”她说。
“可是,我现在得和我妈回家。他们很多人在那儿等着我呢。我不能让她知道你就一直住在我这儿。”我说。
她不高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不高兴。我坐在了她身旁。她从那本琴谱里取出欧阳的照片,我一看,就想夺回来,但她没给我,她说:
“我要有她这么漂亮就好了。”
“你和她一样漂亮。”我说。
“我知道你在骗我,但我一样爱听。”她高兴了,“我有一个想法,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想法?”我说。
“不,你必须答应我了我才说。”她说。
谁知道她又说什么,我不假思索地说:“好,你说吧!”
“不准生气,咹!”她还是不放心我。
我点点头。我还急着要回去呢。
她把欧阳的照片拿起来,伸手就撕成了两半,我想抢却已经来不及了。我愤怒地打了她一个嘴巴,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里满是泪水,用手后着脸说:
“你不是说不生气的吗?她是你的过去,而我是你的将来。你不把过去丢掉,就不可能会有将来。”
“你马上给我走!”我指着门外。
她一双泪眼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从脖子里取下门上的钥匙,扔到床上,然后一边哭着,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又说:
“都是假的!”
我倒不忍心了。我过去拉住她的胳膊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但你也不应该乱撕我的东西。”
“可我是你的女朋友啊!”她突然哭着扑到我的怀里。
我不知所措了。她似乎是真的。我又给她放下了几百元钱,嘱咐她晚上不要乱跑,这儿晚上不怎么安全。我走了。
回到家里,我又不放心,给她发了短信,问她现在还恨不恨我。她说不恨,她更爱我了。她说,从我打她就足以说明我这个人是有情有义的一个人,更值得人爱。我有些哭笑不得。
大卫一天天地好起来,我的伤也快好了。这天,我突然接到宫春梅的电话。她问我病了怎么都不告诉她一声。我说,玉涵不是知道了吗?她说,可你说你是喝酒碰的,但我已经知道你并不是碰的,而且我知道是什么人打了你。我赶紧到了阳台上,问她是不是玉涵的男朋友指使的。她说,原来你都知道?我说,我已经猜到了,我之所以没跟玉涵说的原因是,不想让她为我内疚,她那个人,对人太真了,我怕她知道后会内疚一辈子的。宫春梅叹了口气说,可怜你那位朋友了。我也叹口气说,是啊,我最难受的就是这个,不过,我妈也说了,现在人好着,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就是替玉涵难过,她将来是没有幸福可言的。她说,她身不由己。我叮咛她千万别把这事告诉玉涵。她没有答应,但说:
“玉涵要走了。”
“到哪里去?”我突然感到一种揪心的疼痛。
“她要到国外去读书了。”宫春梅说。
“为什么?”我急切地问。
“她男朋友不放心她在这里,他们要一起去国外。”宫春梅也有些伤感。
“她现在在哪里?”我问。
“她就在我旁边哭呢,她想再见你一面。”宫春梅说。
“你等着,我马上就到。”我说。
我回到客厅,只给我妈和大卫他们说了声“我有事,出去一下”后,就飞身出了家门。我开着车来到了学校,在玉涵楼底下,我给她打了电话。她出来了。我看见她的眼睛红红的,一只小手还在揉着眼睛。她这种可爱无邪的样子,使我心碎。
她坐到了后面。我拉着她一直飞到了我们第一次去看雪的那儿。我们没有去那家农家,而是去了山顶。我一直拉着她的小手——我的意思你们明不明白,并不是真的小,而是一种感受——她一直温顺地看着我,眼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在山顶上,我第一次真正地拥抱了她。她在我的怀里又哭了起来,她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事呢?”
“我不想让你内疚。”我说。
“你为什么不去告发他们呢?”她问我。
“法律对他们是无力的。再说,这样对你也不好。”我说。
“可是,你越这样,我的心里越难受。”她说。
“没事的,我不好好的吗?只要你在国外生活得很幸福,我就真的心满意足了。”我尽量地控制着内心的悲伤。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她问我。
“是啊!我还能怎么想呢?”我淡淡地说。
“有时候我就想,我活着本身就是个错误,还不如死了的好,只是,只是我一旦死了,我的亲人可怎么办?”她又哭了起来。
“别哭了。今天是我们最后见面的日子,应该高兴才是。”我说。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怨我吗?你是不是觉得我非常软弱?”她问我。
“我为什么要怨你?你也不是软弱,我知道你身不由己。你的勇敢恰恰是你敢于牺牲自己。”我说。
她看着我,又想笑又想哭,后来,她问我:
“我想知道……你真的爱过我吗?”
她的头低到了怀里,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永远都爱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