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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奏折很好地概括了邓氏一生的政绩德行,并无丝毫阿谀之嫌。永宁二年(121年)二月,邓太后病情逐渐加重,乘坐车辆到了前殿,接见侍中、尚书,然后向北到了太子新修缮的住所。回来后,大赦天下,赐给各陵园的贵人、亲王、公主和百官们钱币布匹各自不同的数量。她在诏书中说:“我因为无德,无法母仪天下,而上天没有给我福佑,很早就遭受到先帝去世的大丧。延平年间,海内没有君主,百姓们遭受恶运,比累卵还危险。我勤勤勉勉,劳神费心,不敢因为是万乘之尊而享乐。于上不欺瞒天神,不愧对先帝;于下不违背百姓的愿望诚心诚意地救度百姓,以安定刘氏的天下。自己认为可以感动天地,应该享受到福祉。但宫中内外都遇丧事灾祸,伤痛不绝,马上就生病,且缠绵病榻,很久不能去侍奉宗祠,就勉强去了原陵,因此加重了咳嗽吐血的病症,发展到无法治疗的地步。生死存亡是必不可免的,我无可奈何。公卿百官,应勤勉尽忠,以辅佐朝廷。”三月,邓太后去世,在位二十年,享年41岁,与和帝合葬在顺陵。
范晔在《后汉书·和熹皇后纪》最末留有这样的一段评论,基本涵盖了后世对邓后的评价:
邓后称制终身,号令自出,术谢前政之良,身阙明辟之义,至使嗣主侧目,敛衽于虚器,直生怀懑,悬书于象魏。借之仪者,殆其惑哉!然而建光之后,王柄有归,遂乃名贤戮辱,便孽党进,衰斁之来,兹焉有征。故知持权引谤,所幸者非己;焦心恤患,自强者惟国。是以班母一说,阖门辞事;爱侄微愆,髡剔谢罪。将杜根逢诛,未值其诚乎!但蹊田之牛,夺之已甚。
第七部分晋惠帝之后——贾南风
贾南风,小名誉,平阳襄陵(今山西襄汾东北)人,生于三国魏高贵乡公甘露元年(256年),卒于晋惠帝永康元年(300年),西晋惠帝司马衷之妻,又称惠贾皇后。
有父显赫,有母妒暴
贾南风出身在权贵之家,父亲贾充,仕司马氏景帝、文帝、武帝三朝,被任命为车骑将军、尚书仆射,以后又升迁尚书令、侍中,被称为“晋之元勋”。杨芷皇后也说过:“贾公闾有大功于社稷。”如此显赫的原因在于贾充在司马氏篡权夺位、建立晋朝的过程中起过很大作用。他曾建议司马昭派僚佐巡行四方,探察各方镇将领对司马氏代魏的态度,并亲赴淮南,了解到魏征东大将军诸葛诞反对禅代,乃向司马昭献计召他回朝。不久,诸葛诞的势力即被司马昭剪除。后来贾充便深受司马氏信任,在文帝立储问题上,也多有参与,对武帝之立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文帝一度想传位于司马修,而贾充盛赞司马炎“宽仁,且又居长,有人君之德,宜奉社稷”。文帝临终时,司马炎问及社稷后事,文帝说:“真正知道你的人是贾公闾啊!”由此可见文帝对贾充的信任,亦可从中推测、理解武帝优待贾充之原因。
贾南风的母亲郭槐的嫉妒朝野闻名。贾充的元配夫人李氏贤惠漂亮,“淑美有方行”,因父亲李丰在魏的时候犯了罪行而受诛连,家属坐祸远徙边地,因此贾充后来就娶了城阳太守郭配的女儿郭槐。司马炎废了魏朝,建立晋朝以后,大赦天下,李氏返回洛阳。贾充与李氏生的女儿贾荃已为齐王攸王妃。晋武帝命贾充破镜重圆,特许置李、郭左右二夫人。意思是贾充迎归前妻后,仍可给郭槐以正妻夫人的名份,也免得让贾充难堪。但是郭槐嫉妒成性,坚决不允。贾充没有办法,只好辞谢晋武帝,上书说,“不敢当二夫人盛礼”,其实是抵挡不住郭槐的蛮横强硬的态度。李氏所生的贾荃、贾浚屡次哀求父亲去看望她们的生母,贾充也未敢前往。尽管如此,郭氏还不是很放心,每到贾充外出时,都要派人暗中窥探。后来,成了齐王妃的贾荃,为了让父亲休掉郭氏而迎还其母,有一次竟叩头流血,贾充也不敢答应。
郭槐为人骄纵横行,狠毒泼辣。也许因为她醋劲太大,贾南风的两个弟弟都先后夭折了。贾充的儿子黎民3岁的时候,乳母抱着他在家门口玩耍,见到贾充来了,张着手让父亲抱,贾充“就而拊之”。郭槐远远望见,认为贾充和乳母有私,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乳母鞭杀,黎民也发病而死。后来贾充又生了一个儿子,乳母抱其在手,贾充以手抚摩孩子的头,郭槐又妒性大发,将乳母杀死。
这样的家庭出身,对贾南风的一生影响至深。以贾充为首的贾氏集团在晋初具有无人能比的大族优势地位,这一有利条件使她极易跻身于最高权力阶层,如她那位异母姐姐贾荃就成了晋武帝的弟弟齐王攸的王妃。而她那位性格妒忌的母亲,又给了她潜移默化的影响。家世门风,造就了她妒暴酷虐的品性,她生性阴险,权势欲极强。
第七部分无德丑女立妃的来龙去脉
贾充权势煊赫,有很多人向他献媚,勾结在他周围。泰始年间,晋武帝为皇太子司马衷选妃,贾充的亲党四处活动,他们贿赂皇后杨艳,请她劝说武帝、荀勖等人,盛称贾充之女才貌绝世,如果纳入东宫,必能辅佐太子。武帝听从了他们的劝说,于泰始八年(272年)二月,正式册封贾南风为太子妃。
为什么册封贾氏呢?据史载贾南风身材矮小,面目黑青,奇丑无比。在可供选择的卫氏、贾氏二女之间,武帝明明白白地分析道:“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美而长白;贾家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对比如此强烈,武帝却舍卫氏而取贾氏。可以看出,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选妃问题,存在着较为复杂的政治背景。这其中有几点值得我们注意:
第一点,贾充的大族地位及贾氏集团煊盛无比的势力,始终是武帝行政决策时所必须考虑的因素。武帝之所以优容、偏袒贾氏集团,其中包含着对待强族的复杂心情。荀勖等都力劝太子娶贾充之女为妃,荀勖等人与贾充都是武帝的亲信大臣,几年来军国大事都与他们谋议决断,使得晋武帝在这件事情上也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意见。有一次,侍中裴楷等直言启奏,劝武帝不应用贾充那样的佞臣,结果话还没说完,武帝就变了脸色。
第二点,贾南风那妒暴的母亲,为人吝啬,在立太子妃的问题上却异常积极,拿出大量钱财贿赂武帝皇后杨艳。郭槐希望通过自己的女儿立为太子妃的途径,抬升自己,在与李氏之争中处于有利地位。以后的事实的确如此,贾南风既立,郭槐前往李氏之处时,则“盛威仪”以行,俨然有炫耀之意。
第三点,在贾、卫二氏之间,选择贾氏之女为太子妃,有着结援强族、巩固太子地位的考虑。在立储之前,武帝之弟齐王攸是皇位继承者的最佳人选,甚为司马懿所器重。武帝立储时,虽然齐王攸的素质和能力远远优于司马衷,但出于私心仍选择了“不慧”的司马衷。太子既立,就需要结援强族,清除太子即位与行政的障碍。当时,贾充之女贾荃为齐王妃,武帝担心贾充因姻亲关系倒向齐王攸一边,将不利于太子继承皇位,于是借纳太子妃的机会笼络贾充。
种种迹象表明,贾南风被立为太子妃,确实有着重重的政治和家族强权势力背景。不仅众人异口同声,就连深知武帝本意的杨皇后也态度明朗,与其他人一起,劝立贾充之女为太子妃。武帝虑及自己皇位的稳固,也就答应了。
第七部分“蛰伏”的太子妃时期
自泰始八年被立为太子妃,至永熙元年惠帝即位后升任皇后,贾南风一共做了十八年的太子妃。在此期间,贾南风在政治上并未有太大作为,而一直处于守势和蛰伏的状态。
太子司马衷乃武帝杨皇后所生,资质不惠,几近白痴。他曾在御苑华林园听见蛤蟆叫声,竟问左右的人:“这个叫唤的东西是为官府鸣叫,还是为私人?”左右的人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但又不能不回答,只好说:“在官府的田里鸣叫是为官,在私人的地里鸣叫是为私。”还有一次,他听说在灾荒和战乱中有不少百姓饥饿而死,却问:“那些将要饿死的人为什么不喝肉粥呢?”由于太子不慧,武帝面临着诸多方面的压力,常怀改立之意。《晋书·武元杨皇后传》记载,“帝以皇太子不堪奉大统,密以语后”,但遭到杨艳等人的极力反对。
随着杨艳等人的死去及贾充的年衰,支撑太子的力量有所削弱,立嗣问题上再起争议。不少大臣都委婉地向武帝提出:太子“纯质”,有“淳古之风”,担心不了解治国大事。其实是说太子在乱世君临天下,恐怕难以应付局面。武帝又何尝不知,只是他年龄也大了,不想再生事端,司马衷生母、皇后杨艳也经常在他耳边说立嫡的古制就是立长不立贤。但是群口汹汹,已有大臣公开提出应选明德至亲的齐王攸继承皇位。武帝对此已无法回避,也不敢再等闲视之。为了杜绝群臣的非议,武帝精心安排了测试太子的活动。
据《晋书·惠贾皇后传》记载:“帝常疑太子不慧,且朝臣和峤等多以为言,故欲试之。尽召东宫大小官属,为设宴会,而密封疑事,使太子决之,停信待返。”他先是大摆宴席,下令东宫所有官员无论职位高低一律赴宴。然后派人给太子送去密件,里面装着急需处理的政府公文,务令太子立即决处,不得稽留。武帝与群臣边饮酒边等候。当信使到达东宫,贾南风见到密函不由她不吃惊,她深知皇上用意,但是眼见东宫上下一个官员也没有,只得自己买通信使,到宫外请了一个人来代答。代写者不明底细,答词多引经据典。有宦官在旁边说:太子读书甚少,若答诏多引古义,必会露出马脚,不如就事论事,直接回答。贾后一听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