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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猫,污糟猫脸蛋涂上烂泥巴,河水洗不清,河水洗不净,屁股翘成斜天秤!”
初时她以为自己心情不好,河水有声,因而引起幻觉,化成这声音,可是这声音周而复始,响个不停,句句都是针对她,气她,决不会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他凝神静听,听出了,正是那个小子的口音。她恨气又涌了,再也无法克制得住,大声喝道:“臭小子,你别再躲躲藏藏,有种的就爬出来!”
“谁说我躲躲藏藏,不过是你顾着洗臭脸,瞧不见我罢了,嘻嘻!我看到你洗脸,也看到你的屁股翘得这么高!”他打个手势,夸张地一比,羞得华玉芳几乎要吐血。她忘了大哥的劝告,马上就向对方进攻,一手刀法果然不凡,又快又劲又狠,武艺稍差一点都不易应付。可是,她这个对手实在太强了,他连武器也没有,脚步也不移动一下,只靠上身扭动,如风摆杨柳,俯前仰后,就把华玉芳自恃骄人的一套刀法都躲开了,他冷冷地说:“真丢人,我以为华家五虎真有甚么出色的绝招,原来不过是浪得虚名,只是几只病猫,枉我不远千里到来,竟是虚此一行。早知道如此,不来也就罢了!”
“臭小子,你别狂,你敢留下名来?”
“我原是慕华玉峰之名来的,想不到他早死了!怪不得华家的声誉大降,原来竟是这等货色,如何可以不降?翘屁股,你听准了,我叫凌起石,你找我报仇吧!”
第六回 义胆忠肝 临危终不悔风声鹤唳 怪客斗京师
凌起石居然叫华玉芳做翘屁股,羞得她紧紧握着刀柄,一声呼喝,再展攻势了。
这一回凌起石拾了一根树枝,一边闪一边唱:“我打你个翘屁股,我打你个臭屁股!”他唱一句打一下,虽然用力不大,不会受伤,但却从不落空,这可叫她难堪极了。
华云峰见她受辱,便出手相助,挥刀猛砍,另具气势。他一刀一刀砍去,攻中有守,非常稳健,且每一招都蕴藏几个变化,随时都可以变换另一种招式,凌起石的一根树枝仍然握在手中,一挑一拂的,有时挑向华云峰的腕脉,有时挑向他握刀的虎口上,有时点向他的穴道,有时便敲在他的刀背上。点在他的刀身上,虽然仅是一根树枝,却能使得出神入化,将华家兄妹两柄钢刀玩于树枝之下,丢尽了华氏兄妹的脸。后来,华雪峰见对方只有凌起石一个人,他毋须照顾老四老五,也加入助阵了。
三柄刀交织成一个刀网,把凌起石困在刀网之内,看来他是不易逃得出去了,但他却常常莫名其妙的就溜出了对方的刀网。打到数十招后,凌起石说:“你们已经攻得太多,也该轮到我了!”话声未落,树技一搭搭在华老二的刀背,向外一压一引,老二感到似是泰山压在刀背上,无法抵受得起,不由自主的给引出门去,碰在华玉芳的钢刀上,两刀相交,“当”的一声,震得华雪峰虎口剧痛,几乎握刀不稳,人也退了两步。
华老二被妹妹一刀震退,心里极不好受,不觉瞪视妹妹一眼。华云峰本来看好机会偷袭凌起石的,没料到给老二后退所阻,倒迟了,非但失去了机会,更给凌起石趁机抢先一步,树根朝老大兜头砸下。老大吃了一惊,急忙闪避,向左斜退。怎料到凌起石那一招竟是虚招,只是扬动了一下,一沉手,已点向老大的丹田要穴。老大又是一惊,使出了一招“玄鸟划沙”,立即洒出一片清光,登时把凌起石罩在刀光之内。就在此时,凌起石似乎跌向后面,老大老二都抢前快扑,可是身形一俯,陡地发出狂嗥,双双掩面倒纵,但他们快,凌起石比他们更快,早已站在他们背后,等候他们送上受死,结果是老大中了一掌,伤了五脏,当堂吐血,老二被树枝挑断了右肩锁骨。两个都意外中招,受了重伤。凌起石恨透了他们的歹毒行为,虽然他们已经受伤了,仍不肯放过他们,追踪蹑迹,再击了老大一掌,撞了老二肘捶,把他们的功力都散了。
华玉芳倒不怕死,仍然狂攻,凌起石一压她的刀背,冷然说:“翘屁股,凭你这点功夫,要想伤我,简直做梦,如果不是念在你没有参加谋杀华玉峰这一点份上,你也要跟他们一样受苦,你别白费心机了,留点精神和气力送他们回去吧!你要好好替自己想一想呢!你们华家仇家甚众,给他们知道你们全部受了伤,你自己明白会有什么后果,你好好想想吧!”
凌起石打伤了人家,又提醒人家,自然被认为是猫哭老鼠,并非好意,所以华玉芳绝不领情。不过,她到底是停了手,没有再向凌起石进攻。凌起石说完,不理对方有什么反应,头也不回,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华玉芳心烦了,四个兄弟都受了伤,而且伤势甚重,她不知搀扶谁好,加以她又是个女的,虽属兄姐弟,到底不是小孩子,不方便太贴近。这怎么好呢?她一时呆住了。
黑夜郊外,一个女人要照顾四个男的伤者,既无船又无马,要走那么远的路,真是不容易啊。华玉芳问大哥,华老大仍然主张回去,其他三个则主张不可返回客店,免得传出去,招来仇家寻仇。
“这办法不错,问题是我们现在如何走得回去,大哥,你还能走路不?二哥呢,怎样?”
“慢一点走,是可以的。”老大说:“我看,老二和我也差不多,慢着走,是可以的。”
“大哥,我们到了这田地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走吧,总不能死在这地方。”老四华柱峰忿然说。
“唉,见一步行一步,也只好如此了。”老大苦恼着,他想不到自己五个人竟会落得如此下场,而对方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
五个人痛苦而缓慢地走,口中不时咒骂凌起石。过去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人,此刻却印象甚深,无法忘记这个人了。
这时还是初更将尽、二更将鸣之际,在夜行人的话来说,正好是出动时候,有的人还嫌早一些呢。凌起石打败了华家五虎,替华锦屏出了一口气,心中甚为高兴。同时,他也为自己高兴,他在打败华家五虎之后,发现了这样个别击倒敌人的方法是一个好方法,以后可以多多运用。他回想早先戏弄与击败华氏五虎的经过,此时还感到快意。脚步不自觉的轻快许多。
突然,他把身形凝住,向旁一闪,躲在树影下,然后留心谛听。他证实了,果然是有人声,还有脚步声,他好奇心起,要侦查这来人的行径。
来人渐近了,声音先传了来,一个说:“师哥,这样做不好吧?给师父知道了,怎么得了?”
“怕什么,真是生人不生胆,我们不说,师父又怎会知道?”另一个说。
“算了,别说这小偷了,还是说说甘家那妞儿吧,到底长得怎样?真是很美?”这是第三个人说的。
“大志,你说,我几时骗过你了?如果不是好货色,我也不会介绍你!”
“宏志,不是我信你不过,我是怕你眼光不够……嗯,比李玉珍怎样?”
“李玉珍?十个李玉珍也比不上她!”宏志道。
“是了,李玉珍怎样啦?你连孩子也不要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能要她的儿子?”
“那你打算把她怎样?扔掉?”
“我是想扔,她不肯!所以我……”
“你怎样?”
“我把她宰了!”
“啊!”未知名的听得打颤,脱口惊叫起来。
“宏志,不是我说你,你也太狠心一点了,她有了孕,怀的还是你的孩子呢!”
“谁叫她缠着我?给师父知道了,我还有命?”
“所以,你应该学我,今晚张家,明天李家,谁也缠我不住……”
“有的还不是自杀了!”
“那是她自己的事,我可没杀她们!”
“师哥,想不到你们是这样的,我怕!我不想去了,让我回去吧!”
“让你回去?哈哈!你想回去,向师父告密?我先宰了你!”宏志凶狠狠地说。
“宏志,算了吧,明志不是这种人,他胆小是真,只要让他尝到女人的滋味,他就不肯回去了!”
“他如果真向师父告密怎办?”
“你放心,那时候,他自己也水洗不清啦,他还怕给师父知道呢,还敢说我们?”
“嗯,这也是道理,我们先去找小偷,还是先去甘家?”
“当然是先去找小偷,我们把赃栽好之后,然后到甘家去,才能无牵无挂!”
“大志,我忘了,甘家到底是有多少个妞儿?我们三个人……”
“你放心!我先替你巡风,让你乐够了,我再上阵,我们先破除荆棘,再让明志去享受,不就都解决了?”
“好!就这样,我去栽赃!”
“师兄,神偷跟我们无仇无怨,我们何必害他?”
“你懂什么?听我的话行事就是!”
“走吧,别胡思乱想了!神偷,神偷,他虽然对我们无仇无怨,也对我们无好处,何必管他冤枉不冤枉!”
“可是,他偷富济贫,对大家有好处!”
“那跟我们又有什么相干?你不知道,我们出来,最容易就是被小偷摸见,若不先下手为强,使师父对他有成见,他的话就会对我们不利了!”
“对了,这叫做未雨绸缪,你懂不懂!”
他们说说笑笑,甚为轻松,根本不知道有人已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及至他们经过凌起石隐伏的树下时,忽然有千百张树叶无风自落,而且十分古怪,竟都朝大志他们身上飘下。
这是一个怪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