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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风雨纪事-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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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与马天水谈话时,马天水坚持其顽固立场,陷入“四人帮”的帮派体系中不能自拔,表示反对隔离“四人帮”,他说隔离审查是错误的。这次谈话以后,马天水竟通知上海的徐景贤、王秀珍等人说,“四人帮”出事了。徐景贤、王秀珍开始策划上海武装叛乱。后来,中央干脆通知让徐景贤、王秀珍到北京来一起谈“四人帮”的问题。在大势所趋的情况下,他们不敢以卵击石,被迫取消了叛乱行动。这以后,中央政治局开会决定:为了进一步控制上海局势,解决上海问题,派苏振华、倪志福、彭冲到上海分别担任市委第一书记、第二书记、第三书记。    
      当时考虑苏振华是海军政委,可以指挥东海舰队;倪志福是上海人,劳动模范,在上海有一定的影响;彭冲是江苏省委书记,江苏邻近上海。苏、倪两位把上海局势稳住后,就由彭冲主持工作了。由于中共中央在粉碎“四人帮”后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得当,“四人帮”的倒行逆施也已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群众在得知“四人帮”被隔离审查之后,采取了各种形式来庆祝。中央怕发生意外,曾要求有组织地游行。中共中央决定在北京召开百万人的庆祝大会,指定由讲话。我提出,这是首次庆祝粉碎“四人帮”的大会,由我讲话不合适。但中央政治局开会讨论时,叶剑英还是要让我讲,政治局其他同志也同意。讲话稿是政治局集体讨论定稿的。我记得在讲话中说了“我们党又有了自己的领袖华国锋主席”这样的话。接着,又提出要召开人大常委会,议程主要是:一、调换外交部长。二、通过毛主席生前批准的邓颖超任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人事安排。三、作关于粉碎“四人帮”的汇报。当时,我是人大常委会常务副委员长,叶帅指定我作粉碎“四人帮”的汇报。按照中央政治局的一系列文件、精神起草好了汇报稿,在政治局会议上讨论时,我提出了“批邓”是否还要提的问题。华国锋说:“16号文件刚刚发表,这个报告口径以与16号文件一致为好。”大家同意他的意见,政治局通过了我的汇报稿。    
      1976年11月向人大常委汇报时,我讲了“凡是毛主席指示的,毛主席肯定的,我们要努力去做,努力做好。现在把‘四人帮’的破坏和干扰除掉了,我们应该做得更好,也一定能够做得更好”的话,为此胡耀邦同志后来批评说,第一个提“凡是”的是吴德。当时,我考虑是毛主席首先宣布王、张、江、姚等人是“四人帮”的,又是毛主席指示“要注意江青他们有篡党夺权的野心”的,我认为汇报应该强调粉碎“四人帮”的行动是根据毛主席的指示来做的,以此为根据才能更好地稳定全国的局势。因此,汇报中历数了“四人帮”的罪行之后,我讲了“一个凡是”的意思。我在思想上没有要阻止邓小平同志出来工作的念头,也没有意识到这样讲话会引出问题。关于邓小平同志的问题,我记得常委们议论过。10月份,华国锋在一次政治局会议上宣布了三条:第一条是请邓小平出来工作;第二条是要在中央会议上堂堂正正地出来;第三条是要为邓小平出来工作做好群众工作。至于常委们是怎样为此事进行工作的,我就不清楚了。在这次政治局会议之后,具体的时间记不准确了,在李先念的提议下,李先念、陈锡联还有我一起去西山看望了邓小平同志,表达了中央请他出来工作的愿望。邓小平见到我们非常高兴,他对我们说:“很好啊!我可以过一个安宁的晚年了。这种方式好(指粉碎“四人帮”事),干净利索!”李先念讲:“我们还要请你出来工作呢!”邓小平同志风趣地说:“出来干什么?”李先念说:“起码官复原职。”当时,邓小平同志住在王洪文在西山住过的房子里,他还兴致勃勃地请我们去看了为王洪文修的电影厅,邓小平同志说:看,这就是电影厅。    
      在粉碎“四人帮”后的一段较长时间里,中央领导同志在玉泉山集体办公,大概陆陆续续地开了半年的会。我和倪志福同志住在朱德同志住过的4号楼,开会是在7号楼。粉碎“四人帮”后,犹如在党的肌体上切除了一个大毒瘤,健康因素增强,形势大大发展,情况更有所变化。今天有这样一个兴旺的局面,我应当为此高兴。《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充分肯定了粉碎“四人帮”的历史意义,它指出:“中央政治局执行党和人民的意志,毅然粉碎了江青反革命集团,结束了‘文化大革命’这场灾难。这是全党、全军和全国各族人民长期斗争取得的伟大胜利。在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的斗争中,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等同志起了重要作用”,“粉碎江青反革命集团的胜利,从危难中挽救了党,挽救了革命,使我们的国家进入了新的历史发展时期。”我认为这是公正的。    
    


关于粉碎“四人帮”的斗争“文化大革命”期间北京市的经济建设

      “文化大革命”搞得那么乱,但是不能没饭吃。在那种混乱状态下,工厂的干部和广大工人还是好的,千方百计想办法,不让生产停顿。北京的市场很紧张,副食、鸡蛋、煤都紧张,全要靠外地支持。出现的问题怎么办?这就提出了新的问题。但是,中央文革小组却提出“不能拿生产压革命”。林彪也在召集国务院的部长在京西宾馆开会时强调说:“文化大革命”是最伟大的,是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必然要席卷全国。意思是冲击生产无所谓。在这个会上,搞了《工业十条》还是《生产十条》,说不行。    
      后来,中央文革小组又搞了一个《十条》。就是这个时间前后提出的“不能拿生产压革命”。后来又在批极左思潮、抓“五一六”的过程中,中央提出“抓革命,促生产”。“抓革命,促生产”是毛主席的思想,但是仍然很难贯彻。你抓生产时,他们就说你是搞唯生产力论。他们反复干扰。后来,直到主席提出“把经济搞上去”,他们仍然不死心,瞧着机会就整做事的人。整个的过程,就是这样的斗争,一边是“抓革命,促生产”,一边提“不要以生产压革命”;今天是“把经济搞上去”,明天又批“唯生产力论”。反派性后,市革委会是团结的,没有派性了,市里才能稳定。消除派性,是当时很大的一项工作。因为上边没有了派性,下边的各区县也就逐渐消除了派性。    
      这以后遇到大的事件,市里是比较稳定的,原因在这里。市里经过两次改组,调了一批人,成立了北京市的计委、经委。调了一机部的副部长杨寿山同志,商业部的副部长王磊同志,还有哪个部的陈耳东同志,还调了若干全国劳动模范,如李昌安、李瑞环等同志,又加上部队的同志,还有原来市委的王宪、刘耀民等同志。王磊是商业部的副部长,先念同志说王磊一方面放在市里保护,另一方面让他利用熟悉商业、同各省的关系,想办法保证北京市的市场供应问题。以后又调了叶林来。王宪、刘耀民搞农业,杨寿山等人搞工业,王磊管财贸。这些人没有什么派性,而且在造反派眼中,他们的问题也不大。在“文化大革命”中,他们一般对运动比较超脱一点。最后形成了由老市委回来的王纯、韩伯平、赵鹏飞、李瑞环、杜春永等同志,加上中央各部委调来的同志,部队“支左”比较超脱的同志,所组成的新的领导。    
      这些同志很艰苦、很努力,在那种条件下,抓生产很不容易。生产是在这种斗争的情况下进行的,这些同志千方百计、艰难困苦,在当时的条件下,抓得比较好。其他各省的生产、基建项目差不多都停了,北京稍微稳定下来后就抓生产,我们抓了一把。工业上搞了首钢的第四高炉、轧钢厂、纤维厂;由石油部支持,搞了东方红炼油厂,有人造橡胶、塑料厂等五个厂,三十万吨乙烯等项目。当时,北京的工厂配合搞导弹的部件生产,是杨寿山同志抓的,据说部件的质量都是比较合格的。商业、财贸,王磊也抓了。集中抓了农业,抓修水库、灌溉,如平谷的海子水库、门头沟斋堂水库等,还有打井,平整土地,改造大兴的沙漠田,种树。王宪、王磊、刘耀民这些同志经常住在农村,当时虽然搞“文化大革命”,农民除了“早请示、晚汇报”外,他们还要种地、吃饭。解放时,王宪是通县的专员,通县地区划归北京市后,他就在市委搞农业。后来,万里出来了,负责市政建设。当时,这些同志抓生产,他们也挨了一些批判,他们也没做反对“文化大革命”的事情,也没有借着“文化大革命”整别人。从其他单位调来的同志,他们在原部委都是挨整的。    
      由于没有放松生产,在十年“文化大革命”期间,北京市的经济发展,工业方面除了1967年和1968年这两年是下降的外,其他各年大致都呈上升趋势。农业方面除1969年的产值有所下降,但产量并不比1967年低,总的看也都呈上升趋势。因为农业上主要是天时影响,所以像1972年的大旱中其产量和产值都比1971年的下降。我们可以从下列数字得出比较:工业总产值:1966年71.5亿元1967年64亿元1968年68亿元1969年97亿元1970年129亿元1971年157亿元(以上按1957年不变价格计算)1971年110亿元(以下按1970年不变价格计算)1972年116亿元1973年125亿元1974年136.7亿元1975年148.7亿元1976年156.4亿元农业总产值:1966年4.9亿元119万吨(产量)1967年5亿元113.4万吨1968年4.9亿元127.3万吨196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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