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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我们多么幸运,能遇到这部经典!
晚上,研读华严经。我们每天向华藏世界顶礼。晚上,溶化在华严境界的光明里,就像沐浴在香水海的温馨中一样。
中午,钻研大悲陀罗尼经,练习四十二手眼法门,每天念一0八遍大悲咒。观世音菩萨早在我心里,变成真实。观世音菩萨的力量和慈心,能除一切苦厄。在我一生中,能知道观音住在娑婆国土,是最光明、最可贵的发现。弟子也愿意获得千手千眼,为众生拔苦予乐。但是我的心量窄小、迷乱,每当我试行菩萨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愚昧、烦恼、业障。当你真正要开拓心地,才发现自性中积凝的尘垢!
此刻,佛法变成浩浩业海里的救生船、明灯塔。每当我诚恳地修持大悲法,我会坚强起来。这个法门是无尽灯,烛照幽暗,无远弗届。
三步一拜的时候,我会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越轨——不是忆念过去,就是幻想将来,或者忧虑自己尚未圆满的愿行。上人已屡次叮嘱,不能再打妄想。于是,我下了决心要卸下脑子里重担。怎样放下呢?金山寺的修行人会告诉你,放下妄想,并不像吃饺子那么容易。我跟那妄想纠缠一番,然后心里有个小声音,说起话来:
‘呆子!应该拔出智慧宝剑,默念三宝的无量功德,恒持中道,快醒过来,不要作白日梦。’
每当我切切实实去履行这个教条,心里的狂思乱想便静止下来,有如涟漪,渐渐回复平静。而三步一拜,仍旧继续不断。如果没有这个法门、没有佛法、没有上人和观世音菩萨,我会永远陷在污泥里,不能自拔。而我也是过来人,糊涂的日子受够了,我要一心皈命顶礼常住三宝。
有时候,我会发明一些方便法门来帮助自己。例如,我知道自己必要闭上嘴巴,才会入道。我已发愿全程止语,但是不能时时刻刻把持得住。我的本能冲动极待发泄,我的舌头像狡猾的蛇蝎,于是我发明一个游戏。叫做:‘佛口——闭上嘴巴,收获才大!’
是这样的游戏:每逢有一句话。急欲脱口而出,而我能把它压抑下去,虽经多次引诱也不作声,这样一来我便给自己加添一个佛。每一次,当一句话从我粗劣的口里跑出来,我便减去一个佛。目的:愿万佛城的万佛殿,供满万尊佛像,填满所有空间。这次旅程完成后,如果大殿里的墙壁上,还有空缺,我会引为毕生憾事。因为这是我的过失,我把诸佛‘讲’走了。在这个游戏里,我要稳操胜券。
弟子 果真顶礼
恒朝
一九七七年九月一日
恒实的伤风已经痊愈,我们的毯子被人偷去了,蚂蚁已经离开车子;秋天日渐迫近。
在圣德巴巴拉二二五号公路上拜。这个镇上的规矩,晚上不准车辆停在公路旁,只准人去公园露营。可是,镇上却没有一个‘扎营地’!恒实和我把这条法律,称为‘无住’的法律,专为修行人而设,助我们减去执著。有时候,我们在同一个晚上,要开到好几个地方,以便避免警方纠缠。有时,我们在晚上也继续拜。从十点拜到淩晨一、二点,然后小睡一会。晚上拜,无形中为这份工作‘打气’。修行要历经险难,走投无路才有绝处逢生时之新的悟证。禅家所谓‘大死一番’亦即指此而言。深夜里,面对茫茫无边的黑暗,更要拿出来真功夫、真勇气,开启心里的慧日,消减重重阴影。
这次旅途中,最明显的发现,是戒律的宝贵。前几个晚上,黄昏时分,我在车尾诵读菩萨戒,令我心神豁达,老老实实,充满了慈悲心,又好像跟上人或者我的父母谈话一样——清静、安详。此时,红色的太阳,在那神光蔼蔼、霞彩纷纷的云彩中,徐徐而下。我微笑了。
恒朝
一九七七年九月五日 圣德巴巴拉摩度街
一群青年人,围著我们嘻哈、讪笑。
‘吃一把泥沙,怪物!’
‘哈哈,也许他们正为我们祈祷哩!’
‘嘻嘻,他们只懂得吻泥土,怪好玩的啊!’
青年人骑著摩托车,在四周喧哗。我拿出一张新闻告示,他们不肯走近来接受。
‘我们也想看看,可是,你的样子太怪了——哈哈!’恒实和我只有微微一笑,继续拜下去。其中一个青年人,终于耐不住:
‘我不怕,我要看看那张告示上说什么?’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他们围著一起阅读亲闻告示,默默地看。
几分钟后,他们各自骑上摩托车,其中一个转过头来,挥挥手:‘兄弟,对不起!’
出家人微笑了,青年人也微笑了。
我们住在一个浮泡里。外面是金刚,里面却很脆弱。稍有差错,浮泡也会破灭,随即会失去护卫。可是,我们若在一举一动中,毕恭毕敬,临事不敬,也能够履险如夷,逢凶化吉。
能够在每一个场合里控制自己,并不等于获得自在无畏。真正的无畏,是当你在任何一个场合里,根本没有一个‘自我’需要去控制。
恒实
一九七七年九月 劳工节
师父上人慈鉴:
有一句偈颂云:‘天龙菩萨来临也不喜,魔障外道来临也不忧。’
可是,某些日子里,很难控制心中的喜悦。今天,我觉得充满法喜——好像浴佛节、上人生辰、盂兰盆节,都一并混合,带给我们出乎意料的礼物——金山寺里十四个师兄弟,在上人率领下,齐来慰问我俩。
有什么特别喜庆的节日吗?不是,只是菩萨‘舍己为人’的表现。世上那有这样无我的师兄弟,早上四点起来,驾驶三百五十英哩,为两个‘同学’打气……不可思议!
我们在圣德巴巴拉市外静寂的公路上,坐在浓荫下,这班人怎样找得著?今天早上恒朝和我为何同时有心血来潮的预感?恒朝还说:‘我们今天应该坐在路上明显一点的地方。’今天早上,为什么我会默默地在由加利树下选择一块荫凉的地方,而在三个小时之后,金山峙全体又会在同一个地方共进午餐?他们开出三部车子,沿途询问路人,却能同时在午餐前一起抵达——感谢上人的慈悲,让我们今天体验到这样一个‘小奇迹’。而这一类的感应,在金山寺是司空见惯的。
恒朝和我刚坐下来吃饭,念完供养赞,打开饭盒子我刚要咽下第一口饭。只见恒朝的眼睛大大的,高声的叫了出来:
‘师父!’
我心里想:‘这是绝不可能的,但……等一等,你应该知道,最不可能的事,常常也会发生。’
恒朝再喊了一声:‘师父!’
我转过头来,只见上人身穿黄袍,在温煦的太阳下,闪耀著一团金光,慢慢迎面走来。
然后,其他的人陆续从三辆车子里步行出来——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还有居士们。
那时候,我只想给他们每人一样礼物。修道的英雄儿女,比我的家眷还亲厚!
大家坐下来,一面吃饭,一面听上人的教诲。小别重聚,大家畅谈甚欢。然后,他们把东西收拾好了搬回车里,开始三百五十里的归程。这班同伴,只为了鼓励我俩,不辞劳苦,长途跋涉,我很想说声‘多谢’,但我只能从心底里默默感谢。
坐在上人身畔,如置身清泉,凉沁心脾。此时此际,万念俱寂,大悲咒默默地在心里往返萦回,有如心脏的跳动。一切都变得清晰,我的心神开朗,豪无窘迫之感,就算上人骂我、教训我,也好像在我头顶上洒甘露。我相信,佛在世时,在世尊的法会亲聆法音,我们内心的喜悦亦不过如是。
上人伸手摩我们的头顶,顿时觉得浑身发热,一股电流,从头顶冲到脚尖。上人问:‘这瓜熟了没有?’笑著用指节在我们两个头上轻轻敲了几下。
那一天下午,在路上拜时,觉得轻松爽朗,飘飘欲仙。仰望晴空,只见万里天空中,浮著一朵大云彩,壮似天龙,栩栩如生,在空中盘旋宾士。龙的每一部分,都剔透玲珑,尾巴、耳朵、足爪等等,配合得非常匀称,惟妙惟肖。傍晚,看著天龙朝北去了,好像佑护著公路上驾驶的师兄弟。
在人生中,有些日子,特别难忘。而一九七七年的劳工节,将会深深地镌刻在我们脑海里。正如华严公路上的由加利树,会仃立良久,我们的愿力,也恒不退转。今生中能与不退菩萨为伴侣,为教增光,这一生就没有白费了。
弟子 果真顶礼
恒朝
师父上人慈鉴:
星期日,金山寺的四众弟子,都前来参加三步一拜,他们每人容光焕发,和蔼可亲,没有半点忧愁。每人面孔虽然各有不同,但每人的心境却是大致相同——都是清静无染、诚敬慈祥。啊!法友同沾法喜,其乐无穷。
你们全体前来慰问我们俩,使我们感动得流下眼泪,滴到我碗里的面条上。
一位法师拿出一把小刀,在由加利树上刻了一行小字,以便纪念今天的聚会。有一个过路的青年人,刚坐下来与我们共进午餐。突然,十几位法友同时出现,令他惊奇不已。本来,他供养一个西瓜,预备与我们静静分享。就在此时,金山寺的法友蜂涌而至。上人用慈悲的手势,示意请他留下来一块用饭。他当时的感受与我相同,可以说是既惊又喜。
你们来得快,也离开得快。上人说:‘没有什么大事情’,天际间那朵龙形的彩云,盘旋了好几个小时,而你们带来的欢乐,也会在我们心里荡漾良久。
有一桩奇妙的事情,上人非常肯定地知道我们当天诵读六祖坛经那段经文。也把在我心里酝酿了好几天的问题,逐一点破。事前我没有跟任何人时论过,连恒实也不晓得。
‘但我怎样知道呢?’上人微笑著问。
上人慈悲愿力,给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