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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紧紧地拽住我;周玉也钻到高仕明怀里去;阿正也听得流口水;大家都有点惊魂未定。老曾口齿伶俐多了;这事以前他和我讲过;没这么精彩;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
〃完了!完了!〃说到老婆;艳艳正等我们拿影碟机呢!我惊叫起来。李启明看出我想什么;笑道:〃文哥;我去过医院了。〃他也拿碗吃起狗肉;我这才安定。其他人根本没留意我;还沉浸在老曾的故事中。
我抓个狗爪子啃说道:〃刺激吧!比鬼故事还过瘾。〃小云说:〃你还吃得下;我起码三天不吃肉了。〃我说:〃我饿了;连你的肉也吃。〃她在我背上一阵打;久没被她打我还真想了。
〃王一州回来了。〃高仕明说:〃他听讲你在伺候艳艳不敢打扰;他要亲自去看你。〃我说:〃他总算露头了;我也要找他;我们李经理想去跟他混碗饭吃;就怕他不接纳;你看他这么积极开车送你两公婆;你们可要帮他美言几句。〃我拍了一掌开车的李启明;这小子已眉飞色舞。高仕明说:〃哪用得着我们;他对你是言听计从的;你介绍十个人进去他也要。”
送完高仕明夫妇;听到手机响;我拿出来;却不是我的响。我骂道:〃你他妈的;手机也养得起了;还敢在我面前装穷叫苦!〃李启明不敢接听;说:〃是‘‘‘是那个朋友、朋友送的。”
手机还在响个不停;他还是不敢接;我冷笑道:〃你小子肯定有事瞒我;你会有哪个鸟朋友这么大方?给你送手机!我看又让女人缠上了吧?接电话;老子听这声音难受;停好车;接完电话给我老实坦白;我可不想哪天王一州骂我给他送个炸弹。”
李启明停车拿出手机;听了一会;竟用英语来讲话;结结巴巴讲了几句;眼睛惊慌地看我;我开门下车。
〃文哥;我‘‘‘我完了。〃李启明开车门叫我。我听这话别扭;忍不住发笑;扔掉烟头上车说:〃口语有进步;比你们上海人的洋泾滨好点;去我们班上跟几个月;一定突飞猛进。喂!你小子泡上洋妞还是假洋鬼子?你他妈不会是去给人当'小鸭'吧?”
李启明急忙摇手;额头已见汗粒。我更是怀疑了;〃紧张什么?最好一五一十说出来;不明不白的人我也怕。〃他拿纸巾擦汗;头转到一边说:〃文哥;我和帕蒂同居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道:〃什么?你和帕蒂!〃他点点头;仍不敢看我。我又点上支烟;说:〃开车吧!〃这小子挂了几次档;才把车开动。我说:〃不就泡个洋妞吗?有什么好躲躲闪闪的;象做贼似的;你他妈潇洒一点行不行呀?”
〃我‘‘‘我是怕嫂子知道了不高兴。〃李启明吁口气;也轻松了。我说:〃有什么不高兴?不过有些多余的话我还是要说的;和什么女人都好;要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你小子现在不但没钱;还失业。当心点;别给玩了还自鸣得意。”
李启明说:〃这个‘‘‘这个我会的;跟你这么久;还不学乖些也对不起你了。我问过她的;她说‘‘‘她说得也滑稽;说是看了那个台湾婆写的文章;专讲上海男人的;说我最象上海男人;他妈的;老子本来就是上海男人麻!有什么象不象的。”
我是觉得帕蒂年纪和我不相上下;比李启明大了八九岁;可能是传统思想在作怪吧!我不想再提这事;男女关系本就是不清不楚。要有人问我中意艳艳哪点?我怎么答;我没想过会有这种问题;中意谁还有个理由吗?回到医院;我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和艳艳说了;没想她一点也不惊奇。
〃我早猜到了;上次帕蒂来看我;我瞧他两人的眼神就不对头;帕蒂总算找到个好男人。〃她这么说把我给吓坏了。女人对这种事如此敏感;我不加倍小心;不给她看出点端倪才怪。
艳艳患了感冒;我不放心;在医院陪着她。天快亮时;打了个盹;醒来离我上课时间只剩十分钟。
车子在教学楼下刹住的声音很大。这节课不同平时;有省教委的领导来听。据说是慕名而来。
钟校长在教室外背着手走来走去;看见我就迎上来;〃呀!呀!文老师;你不来就糟了;这些主都不好惹的。你‘‘‘你快去上课吧!”
教室后排坐了十几个人。记得那年县教育局的人来听我讲课;我紧张得把〃上课〃叫成了〃下课〃;这个笑话至今还在县里流传。这回虽说我不紧张;麻烦的是;学生们紧张。唱独角戏的话;我的课就没法上了。钟校长在后面已坐立不安;频频向我挤眉弄眼的。
〃你们别自作多情了!”
我走下讲台。〃人家后面的老师是来看我的;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有什么好看的;一群想说话又没胆量的小姐少爷。”
这时;孙市长的女儿孙青青举起手来。〃老师;如果你有机会去美国读书;你去不去?〃我先纠正她的一个单词的不良读音;答道:〃我有过这种机会;但听说去美国读书每天要洗几百个盘子;我不会洗盘子;所以不敢去。”
下面哄堂大笑后;举手提问的人和平时一样。
下课后;心里还在想孙青青的那个问题。当时想去美国都快疯了;别说要洗几百个盘子;就是洗几百个马桶我也愿;可我还是去不成。
〃文老师;〃钟校长和一个人来到我旁边;〃这是教委的卓主任。〃我伸手和来人握。
卓主任说:〃叫卓老师吧!叫主任还以为我真的是教委主任了;有碍视听。〃这人还蛮爽快。卓主任又说:〃你们学校的英语水平高是远近闻名的;今天见识到了。文老师是北外;还是广外毕业的;说不定我们是校友呢!〃我笑道:〃讲出来让你笑话;我上的那所大学你一定没听说过;而且我是学政治的。”
果子老远就和我打招呼;我走到她办公桌前。她追问起那晚呼她又不接电话?我想起有过这事;是和陈姨疯狂那晚。敷衍说;手机没电;又在郊外;本想请她共进晚餐的;哪天一定补上。她笑得眼睛只剩条缝。
〃文革!文老师!”
有人叫我。我转身看;怎么是他?何有为;这老冤家跑这来干麻?马上我又看到走廊沙发上还坐着梁县长;他给了我一个对付下级的笑脸;以前下乡不少领导都这么对我笑。
陆小兵也来了;让我吃惊的是孔志辉;我那个乡长学生也在座。
我和梁县长握过手;对陆小兵说:〃陆镇长来找我打架;是不是?〃他低头笑道:〃弟兄间;你何必计较呢!〃我说:〃你没把我父母杀了吧?〃他更是难堪。
何有为说:〃文老师就爱开玩笑;我正想给你打电话;等王董事长快一小时了;他还没空接见;看你能不能帮想个办法?〃我说:〃这就不好办了;我也正等他招见呢!你们不会是又来谈定协议的事吧?〃何有为说:〃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另有别的事找他。”
我的手机响;是王一州;他说:〃你的县老爷来了;你惹的麻烦你要擦屁股的哦!〃我说:〃你他妈想过河丢拐杖呵!我才不管。〃他说:〃你在哪?快点过来;他们堵住我的门;算我求你行不行?我真的有急事。〃他不知道我也在门外。我笑着朝他的办公室走去;说道:〃求也没用;你还欠我三鞠躬呢!叫你的保安、保镖把他们扔出去不就得了。”
我推开他办公室门;他还对着电话说:〃别开玩笑了;我没时间呵!老兄;我‘‘‘。〃他看见我马上摔下话筒;〃他妈的;我马上要去北京;还有四十分钟的飞机。你帮我去应付一下”
〃你最少要问清他们的来意;不然我也不好办。〃我在酒吧倒了杯酒。他点点头。
果子把门打开;外面那四个人小心翼翼地进来。梁县长很有派头地想和王一州握手;王一州却伸手去拿雪茄。梁县长干笑几声说:〃王董事长;打扰了;我们知道你非常忙;我们也是抽时间来的;想和你探讨一下;就是关于那个‘‘‘‘”
〃对不起!〃王一州大声打断道;〃你们有十分钟。〃梁县长的脸由红变紫;其它三人也说不出话来。我见有些过分;就说:〃梁县长;王董事长要马上赶飞机;你们把事情简单说一说;他也好有个答复和安排。〃四个人相互对望推委;最后还是孔志辉开口。
〃王董事长;你不记得我没关系;首先我代表我们乡感谢你。这次来找你;是你的捐款只用了一半;上面要把剩余的收回;我们想请你把余下的捐款也放在我们县;最好是放在向东同志他们镇。事情就这样;我说完了;希望没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王一州吐出口浓烟;翻眼看孔志辉;和他握手说:〃孔乡长;我记得你;老文的学生。这件事是这样;一直是你们文老师帮我打理;现在也还是交给他;我实在是忙;具体的你们和他谈;我马上得走。〃他叫果子给他收拾东西;走时在我耳边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心里乱得很;连李启明的事也忘了讲。已经向孙市长投降了;这事再搞大后果不堪设想。我喝光杯中洒;又去倒一杯。四个人围着我看;我递一杯酒给梁县长说:〃县长;欢迎你!〃梁县长又恢复他的尊严;露出他给下级的笑脸和我碰了一杯。
果子进来说:〃文先生;晚餐安排好了;车子在楼下;你看可以走了吗?〃她的汉语已字正腔圆了。
下楼时;我拍孔志辉说:〃有点孔圣人的风范;宠辱不惊。对了;你父亲的病好了吗?〃他握我的手说:〃这要谢谢你;文老师;幸亏你借钱给我;治得急时;做完手术快好了。”
梁县长三人对着林肯车赞叹不已;王一州这家伙一定是气不过在县里挨坐三轮车;故意请梁县长他们坐林肯。我对孔家辉说:〃你和他们去当总统;还是坐我的车。”
〃文老师;〃孔家辉上我的车就问;〃是你自己的车吗?这么漂亮得几十万吧?”
我开〃佳美〃车来的;老吴这债主;不愿押我的车;偶尔我也开一开;反正艳艳没机会发现;李启明见了也不敢多嘴。
要在往时;听人这么问我的虚荣心会极度满足。我苦笑道:〃差不多吧!不骗你;这车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别人送的;但不是王一州。〃他更惊奇;说:〃你有钱的朋友真多;一送就是几十万的车。”
车开了一下;孔志辉眉头突然紧锁;说:〃文老师;我不想来的;多一个人又多一份钱;住的宾馆一晚就三百多;够乡下孩子上一年学了;可梁县长说我是你学生和你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