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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做贼就心虚;介绍到艳艳我不敢看她。欧阳梅说:〃文夫人真年轻;一点不象有孩子的人。〃艳艳落落大方地说:〃哪里?我快成老太婆了。欧阳小姐才是年轻有为;文革的公司全靠你捧场。〃帕蒂用夹生的汉语说:〃你是美丽的母亲。”
艳艳和欧阳梅并排而坐。席间;陶洁突然笑道:〃你们看;她们俩真象一对姊妹。〃她指着艳艳和欧阳梅。是有点共同之处;可能其中一个是我老婆;我倒不觉得象。周玉说:〃你们不会是多年失散的亲人吧?〃女人们又叽叽喳喳起来。
也许是对欧阳梅到来心里准备不足;我总放不开;话说得很少。欧阳梅也不是很自在;很少动筷;酒只放到唇边;烟也不抽;没多久就起身告辞。我送她到门外;她在我耳边说:〃原来你说的美人另有其人。〃看得出她不开心;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来?有了欧阳梅这个插曲;我有点神情恍惚;好在艳艳一晚都滔滔不绝地向小马、周玉大谈育儿经;没功夫留意我。
高仕明和老曾说起足球如入无人之境。王一州找李启明拼酒;连哄带骗;把李启明这笨蛋灌得满口胡话;王一州边欣赏他的杰作;边挑拨陶洁和帕蒂也拼上。散伙时;王一州象打扫战场一样;兴高采烈地叫来他的随从把这三个男女抬走。这一顿饭;最开心的是他。
回到家里温暖的床上;有些迷糊。艳艳大叫一声;〃不准睡!〃我弹簧一样蹦起;惹得她发笑。随即色声俱历地问:〃为什么不告诉我欧阳小姐的事?是不是心里有鬼?〃我说:〃我要有鬼;和她去过两人世界不好?就是怕你这只狐狸;今晚才顺便请她。”
我又躺下;她趴到我身上说;〃算你聪明。喂!你没发觉还是装傻?〃我说:〃什么?〃她笑道:〃人家爱上你了;傻瓜!〃我非常紧张;尽量不在意地说:〃那我管不着;她总不会把我强奸了。〃耳朵吃痛;接着下身也给揪住。
〃你当然巴不得;〃她说;〃这小坏蛋也怪可怜的;忍不住了?〃我说:〃别碰它;小心破了我的清修。〃她笑嘻嘻道:〃我就要破它的清修。”
我估算着时间;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医生和她说;她大出血;产后要过多少多少个月才能碰。这是个惊喜;我夸张地大叫着扑向她。
第十五章
公司的事情再忙;我都按时去上课。学校要放寒假了;不禁一阵兴奋。只是一想;这可能是我老师生涯的结束;又有些黯然。因为重新开学;艳艳已可以上班。虽然钟校长拍胸保证;只要我乐意;随时欢迎回来。事情太多;我尽量劝自己打消此念头。
孙市长讨酒喝;可不是件小事。那日在〃皇庄〃吃得不爽;欧阳梅还是其次;主要是被此事所困扰。与他们共餐;不知何故?越来越不轻松;是我顾虑太多;神经过敏;还是确有令我不轻松之处?我不得而知。不过;我心里明白;没有他们暗中相助;连潘大山这只疯狗也不会买我的账;我的公司也早给别人当落水狗打了。
〃文老师。〃整天给人〃文经理、文老板〃的叫;我乐意听人叫声〃文老师”
〃文老师;有电话找。〃同办公室的老师叫我;我正在学校整理一些私人物品;准备离开。谁会打电话到这里来?〃叫你文老师真不习惯;你手机换了?也难怪;当大老板自然要换手机。〃对方的声音还耳熟。迟疑一下;我叫道:〃罗检察官;好久不见;差点听不出来。喂!找我不会有什么好事吧?〃这人说不上讨厌或喜欢;至少他曾是向东的故交。
〃有空吗?想和你谈谈;也没什么事;随便聊聊。〃〃谈谈〃这词听得很不顺耳。我说:〃你可不是喜欢随便聊聊的人。不过;我也不怕和你聊;行呵!在哪聊;要不要接头暗号?〃想不到他的大笑也蛮惊心动魄的。
这两天刮起北风;对南方来讲是罕有的低温。和徐老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风小一点的凉亭;两人跺着脚下完一盘棋;罗征才出现。我说:〃你先当观众;不准多嘴;等我收拾完这老家伙;再和你谈谈。〃徐老头说:〃吹牛不要本了;明明都死棋了还硬撑。〃我笑道:〃让你一盘就得意;不和你下;气死你!”
老头看了一眼罗征;〃你不是犯事了吧?心不在焉的。〃他和罗征见过面;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我说:〃我要犯事就说你是同伙。”
罗征微笑着帮老头收棋子;老头又说:〃老太太们问我;上回你搞的跳舞比赛少了两件奖品;能补吗?〃我说:〃是你贪污了吧?行了;明天我叫人送四件来。〃挥手叫他快走;罗征温言和他告别。
公园里人不多;我抬腕看表;已快到午饭时间。
罗征递来支烟;我接过就扔进垃圾箱;说:〃也不一定非抽这种烟;人家才讲你们清廉呀!难道抽好烟、喝好酒、穿戴名牌的都是坏蛋?虚伪;十足的虚伪!工资再低;也不至于抽一块钱一包的烟;吝啬不象吝啬;清高不象清高;伪君子一个。不单你;向东也一个鸟样;装什么穷?我告诉你;这么做;人家还以为你别有用心呢!是不是想我送他一条好烟啦?接着就会想;是不是想我送他一个红包啦?完了!〃我长篇大论地说了一通;心情十分畅快。
罗征这家伙频频点头;等我说完;他马上把那包劣质烟放进垃圾箱;接过我给他的烟;笑道:〃你和高老师差不多;见面总不忘教训一下。”
我得意洋洋地说:〃教你们学乖;不然吃亏你也不懂。总是抱着老一套思维方式不放;都什么年代啦?就说你们反贪;顶多逮得住几个素质低的贪官;素质高的看得见你也摸不着;想和他们过不去;那是鸡蛋碰石头;除非换换你们的脑袋;跟得上人家的节拍;知道吗?”
罗征又点头:〃这种说法;高老师新出的书上好象也有;不会是从你口中所得吧?”
〃这还用说!〃我叫道;〃高胖子对官场的事;屁也不懂。他妈的;敢拿我的言论出书?明天找他分点稿费。喂!我训完你啦;你找我不是有什么要谈谈吗?”
罗征吸了几口烟;若有所思地说:〃想谈的;你刚才也提到;就是素质高的官。据我所知;你朋友在把家眷往国外送。〃他的眼睛注视着我;象在观察我的反应。我没接他的话荐;眼望他处;来前就下决心;敏感的事不表态。
半晌我才说:〃你好象没必要向我请示工作上的问题?”
罗征发出一声叹息:〃唉!想必你早就知道;哪天你也出国;别忘了和我们打个招呼。〃我淡淡地说:〃这个自然;只是还没想好;我到国外能干些什么?人家学电脑的;去硅谷转一圈;还能回来开网站骗钱;我一个学政治的;总不会去那边竞选总统吧!〃我说完自己大笑;罗征却面无表情。
言不由衷;话不投机。我不停看表;肚子也饿;攀着罗征的肩说:〃走;吃饭去!我请你。老实和你说;我晚上请那两人;早上先请你;平衡、平衡。〃罗征苦笑道:〃大树底下好乘凉呵!就怕大树倒了乘凉的人也遭殃。”
〃你小子运气好;本想打打土豪的;老天爷帮你的忙。〃盘新华挂电话后;我唱起《东方红》。他说天气反常;农作物被霜冻侵袭;春节又快到了;市长要下乡看灾情;他自己也有紧要案件;不能一块喝酒了。
我唱着歌在办公室里走了几圈;兴高采烈地打开一瓶轩尼诗;酒度不高;喝下两杯才见有些暖意。
〃这天见鬼了;下午比早上还冷。〃李启明哈着手进来;〃文哥;订好了;酒店牛得很;他妈的;居然敢收起包厢费;好象求他似的。”
我笑道:〃你懂个屁;年关快到了;下面县市官吏全拥到省城来;这帮地方父母;要巴结上级;酒店不下狠宰;哪对得起他们?再过几天;象样点的酒店肯定没地方。你也喝一杯吧!暖暖身。〃我倒酒给他;又说:〃我们订的酒席不要了。”
李启明被酒呛得直咳嗽;〃八千多呵!那混蛋还要我先交钱呢;这怎么办?〃我说:〃你看着办吧!归你了;别让你嫂子知道。”
艳艳要我和她去逛街;说是有几个月没〃正式〃逛街了;我不得不从命。男人都怕陪老婆逛街;而我陪一个久不〃正式〃逛街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艳艳成了乡下进城的女人;什么都见新奇;什么都想买;走了好几个地方;选来选去;试来试去;又一样也买不成。数不清到过几个专卖店、几个商场、几家超市;我双腿发酸;她却依旧生龙活虎;兴致勃勃。在一家商场的茶座;我停住脚;让她自己去逛;她撒娇耍横了一下;才放过我。茶座上的大多是男士;估计和我是一样的遭遇。茶虽劣;此时也见胜过龙井。
〃唐突佳人;不是个好丈夫。〃邻座有人说话;不知说谁?我转头望;那人拿的报纸刚好挡住脸。我也不在意;点燃烟;才吸一口;那人说:〃公共场所不准吸烟。〃我呆了一下;又无话反驳;猛吸几口;准确地把烟扔进垃圾箱。
〃叫什么不好?怎么非要叫文革?让人恐怖。〃那人竟认识我!他的脸渐渐露出;有点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我笑道:〃就算恐怖点;和你老兄也沾不上边吧!〃我看他最多和我一般年纪;文革时还不是个毛孩子。
〃怎么沾不上边呢?〃那人提高嗓门;〃谁都是文革的受害者;没有文革;我们会这么穷吗?你看看…〃他拍着报纸;〃美国欺负我们;台湾有人喊独立;内忧外患全是因为文革;因为你!知道吗?赶紧改名吧!省得遗臭万年。”
还挺严重;认识这么多人;从没有劝我改名的。我给镇住了;喝口茶说:〃我改不改名关你什么事?你老兄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我就是要管!”
那人象被激怒了;〃中国字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要取文革为名?你一定是留恋文革对不对?我告诉你;文革没一样好东西;你还想回到那个年代;我们绝不答应!〃他挥舞着拳头;越讲越大声;引来不少人围观。
我恼道:〃有没有搞错?我好像不怎么认识你;你拿我的名字小题大做干什么?〃艳艳从人群中挤过来;〃出什么事了;你和人打架呀!”
那人朝人群说:〃大家看这种人;象不象好人?他居然叫文革;叫文革的会是什么好人?我和他同桌吃过饭;他说不认识我;我看他也不认识这位漂亮的小姐;正在要胁人家;是个拐卖人口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