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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公子,是我先爱上了你,您感觉自己被少爷负了,您痛,所以您决定不再负我,不再让世上多一个人和您一样的痛,对吗?”
“不是——我、我爱你啊!爱你,爱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家……”
“公子,没错,那是爱,但与您对少爷的爱却不同。”
“这……”
“您对我们的爱如水,涓永流长,不愠不火,淡淡地,顺理成章的,简单的,无所求的,那是您对家的爱,对一个家的向往啊……”
“是啊,我们在一起过得不是很幸福美满吗,为什么——”
“公子,您听我说,没错,我们很幸福,幸福的就像千家万户,像每个平凡的红男绿女。幸福的像是故事,幸福的……不像爱过…………”
“不对!怎么会——”
“可是您对少爷的感情呢?像烈火,像要焚烧自己,焚烧对方的欲火,充满了悲伤,愤怒,执着,无奈,抗拒,纷争。是的,像火……纵使一朝熄灭,心冷如灰,却依然记得燃烧时的温度!烫也好,痛也好……水过无痕,火尽留灰……您对少爷的爱是忘不掉的,那爱轰轰烈烈,它有证据……”
“不要再提了!我现在爱的是你,只有你——”
“公子,我必须得提。因为我爱你,我要你也爱自己……而不是为了责任去爱谁,为了应该去爱而去喜欢谁……”
“……”
“你做的很好了,我很满意。”
“……”
“公子,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不喝水人是会死的。”
“那你还……”
“可是公子,水是我们的生活,那跳动燃烧着的鲜明生动的火,却是我们的梦啊……”
“梦、梦吗……”
“是的,公子……梦,是美丽的,与众不同的,谁也不能夺走,谁也不能替代的,梦啊……”
“原来如此……我对楼日他……”
“公子,我们渴望水,因为水能让我们活命。”
“……”
“公子,夸夫追逐烈日之火,宁死不弃……不因他不珍惜生的欢乐,而是由于……没有了梦,生亦无乐,何生谓有?”
“我不懂!为什么你要把我赶到那个人那里?为什么要赶离你的身边?!”
“因为你的火不是我啊……公子……”
“难道我就不能爱上水吗?!谁规定人一定要爱火的——”
“呵呵,是没人规定什么。”她笑了,淡若花开,虚无尽处,云开雾散,是顿悟:“然而很可惜,公子您最初爱上的是火啊……而爱,算到头,也不过是一生一次的事情,可以模仿,可以营造……但骗不了的,骗不了的……你的心,它自己知道。”
“那对你来说……我是水,还是火?”
“呵呵~公子于我,乃是灰烬。”
“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还有余温分给我,但是,点了火的那个人,终究不是我……”
“……”
“我可以给你拾薪,但火种,您得自己去取得……”
“我应该去见他吗……”
“……一生能有几多爱?莫等余温散尽,才在迟疑中懂得了冷,懂得了错过……”
“我以为你不恨楼日呢,你曾经责怪他负我……”
“没错,那是因为我爱你啊,公子。”
“可你现在却要让我离开你,去和他破镜重圆——”
“没错……那是因为,我始终是爱你的啊……公子…………”
有人的爱如火,得不到就烧成灰烬。
也有人的爱如水,落花有意,何妨随波……且送他一程…………
“你来做什么?”冷清没有出声,楼日却在转眸中看见了他,微皱剑眉。
“我……来看看你……”心堤突破了缺口,心潮便澎湃的溢出,无法保留!几乎是在说出口的同时,冷清的嗓音就哑了,麻木的心就又开始痛了,又开始感觉得到跳动了。是的,爱,自始至终,都是霸道的被眼前这个消瘦了的人占领着,他没有放,自己如何得收?
“……你不该来的。”深深地看了冷清一眼,楼日淡淡地笑了笑,闭上眼回忆起杭州的重逢,回忆起冷清那时决然的笑容,唇间逸了酸涩:“你不该来的……”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无奈地自失一笑,冷清没有正面回答楼日的话,而是主动坐到了床边,爱怜地颤抖地,握住楼日横在胸膛上的手臂:“皇上他……对你不好吗?”
“……你不该来的。”反复咀嚼着同一句话,楼日没有看冷清,他看的是房梁,几天来,常是房梁。也不知这大内的木头再贵重,又能被他看出个什么。
“楼日,你要的都得到了……为什么还不肯对自己好些呢?”心疼的捧起枯黄的发,冷清呵唇吻着,是责怪,却没有立场。
“你不该来的……”楼日笑了,笑的淡淡地,不疯狂了,火烧到尽时,不疯狂了。
“楼日!你不愿我来也说出个所以,只要你说清楚,我立刻就走!”冷清却忍不住了,楼日俊美的面容突然焕发了容光,那明丽让他心寒,他疯狂的晃动对方的肩膀,仿佛慢一些就再也抓不住什么了!
“清,你不该来的,如你所说……你与我,已经结束了……这一生的棋,是我走错了,是我输了,彻底输了。”身体傀儡般晃动着,血丝呛出,楼日的目光亮了亮,笑容深了些:“不过我还是赢了一手,终究,我楼日,没有在阴沟角落里死得像条下作的狗。哈哈……没错!我楼日到死决不会是一文不铭的孬种!我楼日就是我楼日,不会永远甘于人下的!这一点,我赢了!我终还是赢了的,赢了!”笑容一顿,他的目光又暗淡了:“可我还是输了一子……关键的一子,扭转乾坤的一子……”
“楼日!你看着我!别这样!别这样——”手指越抹沾染的血就越多!冷清慌了,他想要奔出去唤人,可楼日却突如其来的拉紧了他的衣衫,脸朝房梁,眼望屋顶,淡淡笑问,看穿沧桑:“清……你看到夜空了吗?”
“楼日……别吓我……别这样……别……这不像你……这不像你啊!楼日!楼日!你该是精彩的,你该是执着的,你该是璀璨如火的——”吻一次次落下,合着泪,遮挡了楼日眸中的光。但是,后者自顾自的呢腩着,如痴如醉:“清,你看见了吗……星罗棋布的夜空……那么多的棋子,是谁下的,谁又是谁的棋子,谁又赢了谁的局……”
“楼日,你看的是房梁啊!那里什么也没有——”
“不,有的,我一直都看着那盘棋,老天爷的棋……”
“楼日……”
“我以为我看懂了呢,能下赢了呢……呵呵……”
“楼日,别这样,别这样……”
“可是我却忘了……这盘棋是下不赢的,因为我就是那棋局中的一颗子,一颗落错了位置的棋子……”
“楼日,你要恨我就恨吧!求求你!好起来!为了你自己,为了皇上!为了谁都好!请你振作起来!不要、不要这样——”嘶声吼着,冷清纠缠着楼日的唇,曾经不要了的唇!
“清……我想爬起来,我想让所有的人都看到,我楼日不是甘于人下的小人物!”
“你做到了……楼……你做到了……你做到了啊!”
“那就够了……够了。”满足地笑了笑,楼日疲惫不堪的闭回眼,松开了抓住冷清衣襟的手。追逐一生所要的已经在手里了,接下来的路……太平坦,会不会寂寞……
“来人啊——”趁机冲出门去,冷清止不住滑落的泪,只能茫然的呼唤着人来分担压垮身心的苦!段阳来了,太医来了,小小的宫殿热闹了起来,但在喧嚣里,楼日的声音依然格外清晰,从来未有的清晰:“我下错了一子,输了今生的满盘棋……”
“楼儿——”目光复杂地瞪了冷清一眼,段阳心急如焚的呼唤着眸子渐渐暗淡的楼日,却没阻止冷清颤抖着握住楼日的令一只手。
“楼——”悲鸣着,为什么到失去,才明白早已不恨,爱还依旧?
望着这样的两个人,楼日笑了,最后的笑了,输的,像个胜者……
“你们呢?清,无限人同情着的你……阳,无限人扼腕了的你……大家都站在你们那边的你们啊~~~清,阳……如此的你们……赢了没有?”魂飞魄散的时候,楼日是含笑的。
他们都下错了一子……
只不过,这局棋里,他楼日赢得了所要的权势,死得其所……
但另外的两个人呢?他们也下错了一子……
却冥冥中……仿若输尽了全局…………
……浮生若梦,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完
《点降唇》
“猫儿,你喜欢桃花吗?”
“……展某不懂花。”
“啊啊~别那么死脑筋好不好!我随便问问而已啦!瞎猫~今天去大相国寺的时候,寺里的桃花全开了,满树的红润,我就不信你一路走来连半眼也没瞄过!”
“……展某,不是很喜欢桃花。”
“为什么?”
“……展某以为,桃花轻薄,遇风则散,是小儿女风情。”
“臭猫……说你不解风情还真没冤枉你。”
“哦?但不知桃花和老鼠有什么渊源,逢得白兄屡屡相护?”
“……臭猫,难道你真的不觉得,桃花很美吗?”
“美又如何?不过是一春的浮华吧了……”
“……花开一时,人活一世,然而人却有躲不过的生老病死,不如桃花……自开自落来得潇洒。”
“白兄?你……可是无妨?”
“臭猫,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白五爷难道就不能感慨一下吗!哼,木头猫。”
“……会骂人就好……我就放心了……”
“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就骂回来,那么小声在人背后说什么呢?”
“没有什么……展某以为,伤春悲秋的事情留给文人墨客就是,不必我们江湖儿女也挂在心头。更不必你风流天下第一人的白五侠颦眉……”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