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金三角十五年亲历记-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猛地举起罐头盒砸在地下。

    罂粟花无言,作为人类种植的一种植物,它听命于人,它怎么能够掌握自己落
在谁的手里,被派什么用处,更决定什么人的命运。

    其实,有罪的不是鲜艳美丽的罂粟花。

    勐洪山丛林,好密好密;弟兄们的情谊,好浓好浓。

    要走了,弟兄们送了一程又一程,都送了近十里的路程了。杨营长止住了他们。
我望见朱礼华脸上的泪痕,男儿有泪不轻弹,一咬牙,我走了,没有回头。我不敢
回头,我觉得一回头就要淌眼泪,一回头就要失去离开的勇气。

    不几日,这里将是一片收获后的荒凉,雨季会封锁这片古老的土地。但来年的
旱季,罂粟花或许更加艳丽。

    走出了励洪丛林,我的思绪却留在了那里。

    太阳已经落山,山谷间的空气凉爽而清新,树林里外一片明亮。一会,朦胧的
暮色,从界河那边渐渐地伸展过来,四周静悄悄的,远山近岭和在微风中摇曳着的
树林竹丛都渐渐地模糊了。

    天边那片桔红色的晚霞映照在水面上,把静静的界河染成一片排红。边防站一
名中尉带着几名战士回来,一脸汗淋淋的,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真是又饿、又累、
又扫兴!

    “真是他妈的扫兴!”一边解武装带,一边愤愤地诅咒道:“白白让我们忍饥
挨饿地在杂草丛林潜伏了八个小时!”

    他个子高大、身材壮实,那身被汗水渗浸了的警服,紧紧地裹着他那结实而匀
称的身躯。他大声命令着跟他一起回来的战士:“以后,不论什么情况,都得认认
真真研究研究。”

    我认识这个中尉警官,他叫陈才,四川人,是在边防工作站当战士时,“卧底”
立功后上的边防指挥学校。

    “卧底”是一个刀头舔血的工作。为的是不让毒品继续去杀戮无数的人。

    这是一种非常痛苦的两面人生活。必须和经常为之做噩梦的人渣打成一片,搂
成一团,千方百计地获得毒袅的欢心和信赖。

    不少眼线打进毒窟后仅提供几次情报便永远失踪在热带丛林中了,陈才是幸运
儿!

    在南帕河经商的一部分缅甸人大都黝黑、肥胖、表情和善,眼睛滴溜溜的,十
分狡黠。买卖些小商品,只是一个幌子,暗地里他们还干些非法的交易。

    南帕河大桥缅方一侧桥头,有一个卖小百货的老女人,五六十岁,头发枯黄,
神情忧郁,寡言少语,一看就知道是个诚信无欺的农家妇。其实不然。

    那天傍晚,天下着毛毛细雨,街上冷冷清清,老太婆开始收摊了,一个穿茄克
衫的中年人猫一样地窜上去,以极为迅捷的速度跟她达成协议。那汉子塞给老太婆
一叠定金,并约好了交货的时间和地点。他们接触的时间很短凋围没人发觉,但一
切逃不过我的眼睛。凭直觉,我判断出了他们交货的时间和地点。

    他们交货时间到了。这天,我带着军犬“小虎”很早就越境来到大青寨外一个
偏僻的树林里,隐蔽在树丛中,想看看他们的交易能否顺利进行。

    这里还有一段小插曲,陈才听我说想养军犬,便托战友从昆明给我带了条叫
“小虎”的小军犬来。有天,我走过一片齐胸高的杂草丛,不慎扭伤了脚踝,只好
蹲在地上揉,“小虎”吐着长长的舌头,懂事地挨在我的身旁。突然,它“汪汪”
地叫了起来,未等我起身,它就一跃飞过我的头顶,滚出好几米远。这时我才看清
楚:它脖子上缠着一节蛇身!“眼镜蛇!”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帽子被“小虎”
碰掉了,我心里“突突”地狂跳。过了一会儿,“小虎”脖子上的蛇身不见了,地
上摊着一节两寸长的蛇头,两只眼睛突兀着,似乎不甘心如此的惨败。

    “小虎”救了我的命,可它却谦逊地低着头,默默地跑回我身边,我抚摸着它
的脑袋,说不出心里的感激之情。可惜,后来总部一位首长指示要这条军犬,我只
好忍痛割爱了。

    树林里静悄悄的,弥漫着清爽的树叶气息。很久,坡下的羊肠小道上出现一个
人影,我从怀中摸出军用望远镜一看,果真就是那个穿茄克衫的男子。他东张西望,
走到一棵芒果树下就停住了,观望片刻,潜伏在树后的密林中。

    我不时留意着四周的反应。森林死一样的寂静,对汉子的到来没有一点感应。

    不一会,羊肠小道上又出现了一个人影,用望远镜看得很清楚,正是那个老太
婆。她仍是那副忧郁的神态,心事重重的样子,肩上挂着一个简包,步履蹒跚地走
来。到了芒果树边,她似乎很累,歪着身子靠在那棵芒果树上歇息,大口大口地喘
气。

    汉子的脸在树叶缝隙间悄然露了出来,左右看看,闪电般跳到老太婆身边,一
把夺过她肩上的筒包,匆匆看了眼,满意地点点头,塞给她一把钱。他们始终一言
不发,透过望远镜,我清晰地看到汉子的双手在抖,脸上现出毫不掩饰的窃喜。

    老太婆微笑地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透出几分慈祥。汉子面带喜色,返身正要
走,突然,四周的树丛剧烈摇动,哗啦一声,窜出几个全副武装的中国边防武警,
带头的正是陈才,他的上尉军衔换成了上士作训服,头上戴个钢盔。

    我恍然大悟,一定是这个老太婆告的密。众武警押着汉子要走,没有理老太婆,
也没没收毒品。老太婆拉住中国边防武警的手,怪叫:“喂,还没给钱,怎么就走
了?我帮你们抓了贩毒犯,你们要给钱!”她的云南官话说得非常流利。

    陈才停住脚步,塞给她几张票子。老太婆手拿钞票,怪笑两声,尾随武警走出
了树林。透过望远镜,我清楚地看到那个汉子回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老太婆一眼。而
老太婆似乎没看见,面带笑容走了。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些。

    我浑身又酸又软。边境上的人,中国人、外国人,都像一团神秘莫测的谜,稍
有大意,就会莫名其妙地落入陷阱。一想到中年汉子的命运,我不禁从心底涌起一
阵悲哀。边境上的情况的确太复杂了。

    回南帕河的路上,进入缅甸国境后,沿途我都看见山地田亩之间,开遍了罂粟
花,花花绿绿的在风里摇晃着,那么显著和美丽地呈现在我的眼前。如果那些花朵
不会结出毒害人类的果实的话,它将成为桌子上、花瓶里最高雅的清供,因为它是
那么娇艳,不曾听有人呼唤它为“芙蓉仙子”吗?那是真的。

    金荣的死讯传到我耳中,我带队押货刚从泰国边境回来。

    站在办公楼上,望着远方的群山,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我定要为他送葬,因
为金荣曾救过我。

    我眼前又浮现出那枪炮轰鸣,一道道火光划开沉沉的雾的场面。前沿阵地上的
战斗正激烈地进行着,队伍从流血的伏击阵地走过来,在密匝匝丛林中缓缓行进。

    渴啊,难走呀,这该死的天。

    一副担架,一个血肉身躯能有多重,却要四个年轻力壮的人抬,而且是这样的
艰难。后面一个,前面三个。前面的挺直腰杆,一个人开路,在泥泞的、爬着青苔
的石头上伸出一只脚作为第三者的支撑点。第二者站稳后,从第三者手中接过担架
……就这样,轮换着,一步步向前走。

    后面那个人通常用膝盖走路,有时还得以用臀部——为了担架保持平衡,为了
在这绝对艰难的条件下给伤员减少一些痛苦。那里是个大滑坡,后面的只是臀部着
地任其滑行,而那担架则举着,保持平衡。

    上面,岩壁陡立;下面,万丈深渊。挪动的脚杆在摇晃,举着的手膀在颤栗。
望而生畏么?不,那是由于极度的疲乏、极度的饥饿和极度的虚脱。

    大山在流血。死亡像一片秋天的叶子,像丫支悲壮的歌……

    火力封锁线,绕开走,又是封锁区,这条路到底有多远。

    伤口化脓感染,火一般灼热,难以忍受巨痛,使我咬烂了干裂的嘴唇,浑身上
下全湿透了。

    “放下我,放下我,我自己能够……”我流着泪躺在担架上。

    没有回音,没有。在那段满是碎石和荆棘的山沟,只有一溜溜殷红的血迹。血
迹在不断地向前延伸,向前延伸,向着生存的彼岸走去。

    这四个抬我的年轻军人中就有一个是金荣!

    军人,当他在血与火的战场上,看到自己的战友倒下了,战友的鲜血洒向泥土
的时候,他是没有眼泪的。军人,也只有在炮火硝烟的肉搏中,才真正领悟到“战
友”两个字眼的含义,掂量出它所具有的份量。

    因为家境穷,许多孩子将奢望变为行动,变为艰辛耕作,痛苦劳作。他们要冒
风雨找柴,要忍饥去寻米下锅,每天都是一种苦捱,苦苦捱捱中对人生的感悟要比
在家的孩子们清晰得多,深刻得多!

    就这样,十二岁的金荣当了一名小人民军。当时像他这样年纪的孩子还少有。

    大概由于交通不便,缅北的人也就总是保持那种朴实、豪爽、好客的性格,走
到路边累了,可以随便敲开一户人家,进去抽袋烟,喝点水,主人会热情地陪着聊
聊天,饿了也会留你吃饭。

    走人山中,你便融人这绿的氛围。这儿有千奇百怪的树木和特别艳丽的花。不
时你能发现野兔、野鸡,有时还能见到大象、孔雀。正是由于这些东西使缅北的山
更加神秘、原始,缅北这个地方也由于神秘而变得更加美丽。

    带上警卫员就上路了。上坡下坎走深谷,穿过阴森森的密林,沿途看不到一村
一寨,幸好我们有饼干之类的食物。太阳完全落山了。我们气喘吁吁登过一道道九
曲回转的山坡,进入一座山的垭口,前面不远处出现龙竹和芭蕉林。近了,首先映
人眼帘的是一幅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