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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把它们俩关起来或者是用暴力把它们赶出去的话,也会引起别人对我们的猜疑。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把我这一部分秘方给你的话,那就显得太不负责了。亲爱的姨妈,我不愿意让你遇到这样的危险。”
蒂兰尼娅又在炫耀她的金牙。
“你这么为我着想,布比,你真好。但是,你说的并不对。雄猫和乌鸦必须得在场。我甚至很希望它们能成为证人。这正是这件事情的有趣之处。”
魔法师朝她转过身来。
“怎么会这样?”
巫婆解释道:“这并不是什么一般的魔法饮料,撒旦混乱考古谎言绝妙好酒地狱潘趣酒有一个非常理想的特点,它会把你所希望的一切都变成其反面,你祝健康的话,就会出现瘟疫;你说到富有的话,便会出现贫困;你讲和平的话,结果却是战争。小布比,现在你可明白了吧!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蒂兰尼娅开心地格格格地笑了起来,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多么地热爱慈善活动,我的全部热情都投注于此。好了,我今天得搞一次真正的庆祝活动——瞧,我都说了什么——我得举行一次慈善狂欢活动!”
伊尔维策尔的眼睛在厚厚的玻璃镜片后闪烁着。
“以闪光的锶起誓!”他大声喊道,“甚至可以让那两个密探来作证: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做好事——我们是想为这个可怜的、正在忍受痛苦的世界行善。”
蒂兰尼娅尖声喊道:“这将成为自从我学会了变钱魔法基础知识以来所一直梦想的除夕派对。”
她的侄子用怪声怪气的低音附和道:“一直到几百年之后,整个世界一定还会回想起今天这个夜晚,还会回想起这个大灾难爆发的夜晚。”
“谁也不会知道,”她尖叫道,“这场灾难来自何方!”
“不,谁也不会知道,”他狂乱地叫道,“而我们,你蒂提和我,我们是那么的无辜,就像纯洁的羔羊!”
他们俩扑倒在对方的怀里,高兴地又跳又蹦。顿时,房间里所有的玻璃杯和锅子都开始奏起刺耳的、难听的死亡华尔兹舞曲。所有的家具都跺起脚来,壁炉里绿色的火焰有节奏地燃烧着,连墙上挂着的那条被塞得肥肥胖胖的大鲨鱼标本也在用它那口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大牙齿合着节拍发出格格的响声。
“嘿,小猫咪,”雅各布耳语道,“我觉得很难受。我的脑袋感觉怪怪的。”
“我也一样,”莫里齐奥同样轻声地答道,“这都是因为这种音乐的缘故,我们歌唱家的耳朵是非常敏感的。”
“对于猫来说也许是这样,”雅各布说,“可音乐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起作用。”
“也许是因为麻醉剂的缘故吧!”雄猫猜测道。
“对你来说也许是这样,可我没用过麻醉剂啊,”乌鸦轻轻地说,“你真的敢肯定,你念对了桶盖上的字?”
“为什么?”莫里齐奥害怕地问道。
“我们现在蹲着的这个桶里的东西也许有毒。”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中毒了?”
雄猫害怕得想马上从铁皮桶里跳出去。雅各布紧紧地把它拉住。
“慢!现在不能跳!我们必须得等到他们俩离开,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那么假如他们俩不走呢?”
“那么,”乌鸦忧郁地说,“结果就惨了。”
“请原谅我!”雄猫十分后悔地轻声轻气地说。
“要我原谅什么?”
“我根本就不识字。”
安静了—会儿,然后雅各布说:“啊,要是我现在在塔玛拉的窝里该多好啊!”
“她是不是你另外一个妻子?”莫里齐奥问道。
可雅各布什么也没有回答。
魔法师和巫婆跌倒在他们的椅子里,试着缓过气来。他们俩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格格的笑声。伊尔维策尔用他那睡袍的袖子擦他那副大眼镜上变得模糊不清的镜片;蒂兰尼娅怕擦掉脸上的化妆,小心翼翼地用一块有花边的小手绢擦拭着上嘴唇上的汗水。
“唉,布比,”她顺带地说道,“刚才你有好几次说到 ‘我们、我们’的。希望我们之间不至于产生误会:我虽然需要你那部分羊皮纸和你这位专家的帮助,可为此你得到了足够的报酬,不是吗?喝潘趣酒和提出愿望当然都是我一个人的事。这与你无关。”
“错了,姨妈,”伊尔维策尔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喝醉的,还可能会因此而得病。你毕竟已经不怎么年轻了,尽管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可以告诉我,我该为你提些什么希望。只有在这样的条件下我才会参与。”
蒂兰尼娅猛地站起身来。
“我没有听错吧?”她大声地喊道,“你已经对着普路托最最黑暗的银行宫殿起过誓,要把你的那一部分羊皮纸卖给我。”
伊尔维策尔搓了搓手。
“是吗?我怎么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见鬼,布比,”她跳起来说,“你怎么能不尊重誓言呢?”
“我什么誓也没发过,”他狞笑地回答道,“一定是你听错了。”
“我们古老的家庭观念到哪儿去了?”她用戴满了戒指的双手拍打着自己的脸,“一个善良的老姨妈甚至连她自己的亲侄子都不能相信了。”
“我请你别这样,蒂提,”他说,“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有那么—阵的工夫,他们俩互相仇视地对峙着。
“照这个样子下去的话,”最后巫婆说,“那么到明年我们还会这么僵坐在这儿。”
她又瞅了瞅钟。很明显,她得花很大的劲才能控制住自己。她的面颊在发抖,她那多层的下巴在颤动。
看着这种情景伊尔维策尔偷偷地直乐,尽管他自己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得依靠这个会变钱的巫婆,她也毫不客气地让他感觉到了这一点。现在他终于看到了她这么无所适从的样子,他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他很想把这个游戏继续玩下去,可是在午夜之前他自己也没有几个小时了。
“明年,”他心不在焉地喃喃自语道,“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是这样,”蒂兰尼哑脱口而出,“你知道新年一过会发生什么事情吗?你这个傻瓜,只要除夕夜的第一声钟声一敲响,愿望潘趣酒就会失去它起反作用的特性!”
“你未免像往常一样地太夸张了吧,蒂提,”伊尔维策尔说,可是他毕竟有点没有把握,“虽然我也受不了钟声,它会使我胃疼,可是你别想使我相信只要敲这么一下钟声就会取消一种具有这么大威力的饮料的全部恶魔般的魔力。”
“不是取消魔力,”她气呼呼地说,“而是取消它起反作用的特性——这样一来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非常的糟糕。你听懂了吗?那样的话,你所希望的一切便都会成为真的。”
“等一下,”魔法师迷惑不解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说,我们必须得在午夜之前把潘趣酒酿好,而且是越早越好。在新年的第一声钟声敲响之前,我必须把最后一滴潘趣酒喝完,把我所有的愿望都说出来。哪伯只要剩下那么一点儿的话,一切都会泡汤。你想象一下其后果:一旦钟声敲响,那么我所有的所谓好的愿望连同钟声敲响之前所说出的所有的愿望,都不再起到反作用了,而是真的变成现实了。”
“可怕!”伊尔维策尔呻吟道,“可怖!实在是太糟糕了!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是的,你看到了吧,”姨妈确认道,“可是,要是我们抓紧的话,那么一切都会好的。”
“好?”伊尔维策尔的脸神经质地抽搐着,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什么叫好?”
“我当然是指不好,”她安慰他说,“也就是说,对我们来说是好的,而实际上是不好。正如我们所希望的那么不好。”
“太棒了!”伊尔维策尔大声喊道,“太好了!太神了!太迷人了!” “你也这么说,年轻人,”蒂兰尼娅一边回答,一边鼓励地敲了敲他的膝盖,“那么就快动手干啊!”
当她看到她的侄子仍然犹豫不决地注视着她时,她又从她的手提保险箱里抽出一叠又一叠的纸币,并把它们堆在他的面前。
“也许钱能帮助你那迟钝的脑子去指挥你的手脚。这儿给你两万……五万……八万……十万!可这确实是我所能出的最高价。现在可以去把你的那部分羊皮纸给我拿来了吧!快!走啊!不然的话我就要改变主意了。”
可是,伊尔维策尔仍然一动不动。
他—点儿也没有把握,他不知道是否能把他姨妈的威胁当真;他也无法最后肯定,他这最后一诈是否有点孤注一掷,可是他必须冒这个险。
他板着脸说:“姨妈蒂提,把你的钱收好,我不稀罕!”
现在,巫婆终于失去了控制。她气喘吁吁地把一叠叠新抽出来的钱扔到他的脸上。她歇斯底里喊道:“这些,这些,还有这些……我还得给你多少?你到底想要多少,你这个贪婪成性的家伙?一百万?三百万?五百万?一亿?……”
她把双手插进堆积如山的纸币中,然后像疯子似的把钱向空中撤去,搞得整个实验室里纸币像下雨似地纷纷从空中往下落。
最后,她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她的椅子里,喘息道:“你究竟是怎么啦,小贝尔策布勃?从前你总是很愿意受贿赂,很贪财,是一个很乖、很顺从的小伙子。是什么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这些没用,蒂提,”他答道,“要么你把你那一部分羊皮纸给我——或者你坦白地说出来,你为什么这么想要我的这一部分。”
“谁,你说我吗?”她有气无力地问道,还想最后尝试着装傻,“你想知道什么?我为什么想得到它?不就是为了除夕夜好好乐一乐吗?”
“对你说的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