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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疼关节炎?小雄猫,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不,这不公平!我已经受够了,现在我罢工。”
它把头藏在翅膀底下,什么都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
这一次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最后它终于从翅膀底下探出脑袋说:“你至少可以反驳我啊!”
“我得好好想想,”莫里齐奥回答道,“想想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的情况与你完全不同。我的曾祖母咪阿是一只非常明智的老猫。她总是说:假如你对什么事情感兴趣的话,那就去做;假如你对什么事情不感兴趣的话,那就去睡。我必须使自己对任何事情都感兴趣,所以我总是试着去想象最好的可能性,然后尽可能地去做好。可惜我没有你那么多的生活经验和对实际的感受,不然的话,我现在肯定能够想出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乌鸦从翅膀底下钻出头来,张开嘴巴,然后又把它闭上了。出身于一个古老骑士家庭的著名艺术家这番出乎意料的赞扬话使它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这样的事情在它轻浮的一生中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它清了清嗓子。
“嗯——好吧——”它呱呱地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我们坐在这里,就毫无办法。我们必须从这儿出去。只是怎么出去呢?门被锁上了,你有什么主意吗?”
“也许我能把窗户打开,”莫里齐奥急切地提议道。
“试试看!”
“我们必须上路,也许要走上很长的一段路。”
“上哪儿去?”
“去找人帮忙。”
“帮忙?你是说去最高委员会那儿找人帮忙?”
“不,去那儿已经为时过晚。等我们找到那儿,它们再想出办法来的话,午夜早就已经过了,那样的话一切都没用了。”
“那么谁还能来帮助我们呢?”
雅各布沉思地用它的爪子挠了挠头。
“不知道。现在大约只有出现小小的奇迹才能使我们得救。或者命运还会眷顾我们,不过根据我的经验,这也靠不住。不过,我们总是可以试试。”
“这实在太渺茫了,”莫里齐奥悲叹道,“对此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致来。”
雅各布抑郁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这里暖和多了。只是,只要我们蹲在这儿就不会有得救的机会。”
莫里齐奥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用力一纵身跳到窗台上,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窗户给打开了。雪花旋转着飞了进来。
“走吧!”乌鸦叫着飞了出去。它马上被一阵狂风卷走了,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雄猫鼓起全部的勇气跟在它后面跳了下去。它摔得很深,掉进了一个雪堆里,雪花把它埋了起来。它使劲挣扎了出来。
“雅各布·克拉克尔,你在哪里!”它胆怯地咪咪叫道。
“我在这儿!”它听到乌鸦的声音就在附近。
不管是从事哪一种魔法,重要的不仅仅是知道真正的公式,找到正确的材料,在正确的时刻完成正确的动作,而且同样重要的是要有一种合适的心境。从事魔法的人的心境要与他所打算做的这件事情相吻合,不论是施展恶的魔法,还是在施展好的魔法,都一样 (当然也有好的魔法,尽管现在好的魔法也许越来越少了)。为了变出好的东西来,施展魔法的人必须处于一种充满了爱与和谐的情绪之中;为了变出坏的东西,施展魔法的人必须处于一种充满仇恨和愤怒的心境之中。不管是施展哪一种魔法都必须作某种准备。
这时候,魔法师和巫婆俩正好在为此而作准备。
实验室被照得雪亮,但却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在实验室的各个角落里都抖动着、闪烁着或燃烧着各种各样的探照灯、小电灯或小油灯。
房间里烟雾弥漫,从许多香盆里升起一股股各种颜色、各种浓淡的烟云,这些烟云从地面上升起,沿着墙壁往上飘去。烟云中会出现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人脸和鬼脸,等人脸鬼脸消失后,烟云又会形成其他新的形状。
伊尔维策尔坐在他家里的管风琴旁,用大幅度夸张的动作弹着琴键。管风琴的琴管是用各种各样被折磨致死的动物的骨头制成的。小的声管用的是鸡的腿骨,大一点的用的是海豹、狗或猴子的骨头,最大的用的是大象或鲸鱼的骨头。
蒂兰尼娅姨妈站在他的身边翻着五线谱。当他们俩共同唱起撒旦歌谱中的C02赞美歌时,那声音听了实在叫人毛骨悚然:
罪恶之钟正敲响了八点,
就在灵魂的沼泽地里面,
我向你们诅咒,诅咒理智与感情:
真理与智慧将不再出现!
曲颈瓶培养出来的谎言,
注入并充实着我的语言!
显示出它的神通:让世界充满欺诈,
真实的东西将日益少见。
不论思想和自然的界限,
决不服从任何秩序条件,
只有专横的跋扈与无法无天的独裁,
才能肆无忌惮日行中天。
我们所以权势大而无边,
是因为无视良心和收敛;
我们之所以能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其中道理就是如此浅显。
我们一开始便立下誓言,
要砸碎一切束缚的锁链!
我们的科学有着独特的名称和方法:
这就是疯狂、荒谬和偏见。
每一段歌词的后面还跟着以下这段副歌:
在险恶的潘趣酒里掺上水,
黑色魔法师,举起你的杯!
这就是所谓情绪上的准备。毫不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要两只动物在一旁观看。不管怎么说,魔法师和巫婆两个正处于最佳的情绪状态。
伊尔维策尔说:“首先,我们得制作一个盛放撒旦混乱考古谎言绝妙好酒地狱潘趣酒的容器。”
“制作?”蒂兰尼娅问道。“难道说,你这个单身汉的家里竟然连一个有盖的、盛放愿望潘趣酒的容器都找不到吗?”
“亲爱的姨妈,”伊尔维策尔有点不屑一顾地说, “由此看来,你对地狱里的酒精饮料的确是一窍不通。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找不到一个盛放愿望潘趣酒的容器。即使一个容器完全是用钻石研磨而成的,也经不住我们酿制潘趣酒的整个过程。它会爆炸,会融化或会蒸发掉。”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魔法师顿时露出了棋高一着的笑容。
“你听说过冷火吗?”
蒂兰尼娅摇了摇头。
“那么你就听着,”伊尔维策尔说,“这样你便可以学到一点新东西,蒂提。”
他走到架子旁,从那儿取出一管超大号的喷雾剂,然后走到壁炉旁。此时,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他一边把一种看不见的喷雾剂撒在火上,一边口中念念有词:
“火和空气构成的火焰,
跃跃欲试并跳动静卷,
你那颤抖炽热的狂舞,
只是一种虚假的表现。
蝾螈的衣衫披挂在前,
力量来自于反向时间,
火和空气构成的火焰,
向硬、向冷发生突变。”
就在这一瞬间,壁炉里的炉火突然停止跳动,变得静止了——一动也不动——看上去犹如一种非常特别的、硕大的、长着许多闪烁着绿光的锯齿形叶子的植物。
伊尔维策尔把手伸进去,摘下一片又一片的叶子。直到他的手臂上放满了为止。他刚一摘完,壁炉里便又重新燃烧起像先前一样的、跳跃不已的火焰。
魔法师走到放在实验室中央的桌子旁,像玩拼板游戏似地把一块块僵硬的、绿色玻璃般的叶子拼在一起。只要树叶边上的锯齿形互相吻合,叶子和叶子便会马上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整块。(在每一个火堆上都会形成形状各异的火焰——只要把它们拼在一起,它们就会融合成一体。只是它们的形状不断变化着,其速度之快是我们用肉跟所无法观察到的。)
在伊尔维策尔那双内行的双手的摆弄下一个扁平的盘子很快就制成了。接着,他又给这只盘子装上了四壁,最后制成了一只一米高、直径也是一米的圆形金鱼缸。整只金鱼缸闪烁着绿光,看上去很不真实。
“好了!”魔法师在他的睡袍上擦了擦手指,“我们所需的容器制成了。看上去还不错。你觉得怎样?”
“你觉得这个容器够结实了吗?”巫婆问道。“百分之百的结实吗?”
“你可以一百二十个放心!”伊尔维策尔答道。
“贝尔策布勃·伊尔维策尔,”蒂兰尼娅用一种既妒忌又钦佩的口吻说道,“你这是怎么制成的?”
“姨妈,这样的科学程序你也许弄不懂,”他说,“火只有在正常延续的时间里才会产生热量和动感。可是,假如在火上洒上逆时针行走的时间的话,也就是所谓的反时间物质。那么热量与动感就会互相抵消。在这种情况下,火就会变得僵硬而又冰冷,一如你刚才所看到的那样。”
“可以用手去摸吗?”
“当然可以。”
巫婆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抚摩巨大玻璃缸的表面。随后,她又问:“你能教我吗?布比?”
伊尔维策尔摇了摇头。
“这是企业内部的秘密。”
环绕着梦魇别墅的死亡花园并不怎么大。它坐落在市中心,可是住在花园周围的居民谁都没有看到过死亡花园,这是因为花园的四周有一堵高达三米的石头围墙。
然而,魔法师还能设置许多肉跟看不见的屏障,比如像遗忘、悲伤和迷惘。就这样,伊尔维策尔在他的别墅周围设置了由害怕和恐惧构成的障碍,使得每一个有好奇心的人都想尽快地离开这个地方,并对大墙后面的东西不感兴趣。
整座花园只有一个地方有一扇高高的铁栅栏大门。可就是透过这扇铁栅栏大门也无法看到花园里的情形。一片茂密的、纠缠在—起的、长着巨大黑刺的树丛挡住了人们的视线。只有当伊尔维策尔要开他那辆巨大无比的小轿车出门时,他才会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