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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少一先是说起当年赵莹莹女扮男装,化名赵迎去学堂进学,是怎样的儒雅潇洒,怎样的俊逸非凡。秋萤这次没有说他吹牛,因为她已见过男装的赵迎,真的是玉面郎君,让人一见难忘。
慢慢地何少一说起了自己的苦恼,那是因为赵迎女扮男装而引发的天大误会。何少一跟他们并不避讳,什么都是有话直说。
他眯着眼捧着茶回忆道:“与迎弟交往渐深,我越是渐渐迷失了自己,后来我终于发觉,那种感觉是喜欢他,想跟他厮守一起。明白过这个念头来,其实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很让我苦恼,毕竟当时我觉的,赵迎与我都是男子,这是不可能的。而且,那段时间我很颓废,我觉得自己不正常,有断袖之癖,可又不能确定,我想见莹莹却又拼命压抑,就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对莹莹有些若即若离。而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
柳长青与张秋萤都正了正神色,知道重头戏到了,结果何少一捧着杯子喝了好几口茶,忽然道:“秋萤是不是回避一下?”
张秋萤登时睁大了眼睛抗议:“不行!说到重点了又不让我听,这不明摆着逗我玩儿吗?再说了,你就算不让我听,长青哥也会原原本本告诉我的。”
何少一却不听她的,也冲她瞪起眼睛道:“我下面的话只讲给男人听,谁让你不是男人了?去去去,出去找宛如玩儿一会儿去。长青要告诉你我管不着,不过真不能由我讲给你听。听话!”
张秋萤挣扎着努力想留下:“我肚子里现在就有一个小男子汉。”
何少一笑了:“说不定是个小美人儿呢!我既不愿教坏孩子,也不想唐突小佳人。你啊,好奇心就那么重?等长青跟你说都等不及?”
那边柳长青已经猜到了大概是什么事情,过来将秋萤哄了出去,特意郑重嘱咐了:“你想知道的,我都会转达给你,不许听墙角,去凌冬院待会儿吧。”
说着送秋萤出了门,在门口柳长青特意低下头,又在她耳边嘱咐了一句,看着她红着脸郑重地点了头,确认她果然离开了,才又回到了厅里。
何少一看到了他在门口嘱咐秋萤,就笑道:“看来我也不用厚着脸皮与你细说了,长青应该差不多猜到了吧?”
柳长青回头也笑了:“少一兄,你的事情,秋萤真的十分上心,你与赵莹莹的过往她费心思打听过。当年赵莹莹化名赵迎,女扮男装进了书院读书,遇到了你。你们志趣相投,很快成了莫逆之交,同进同出把臂同游,日子过的甚是潇洒惬意。后来,时日多了,赵莹莹难免流露出丝丝缕缕的女儿本性,少一你也在相处中,渐渐地感觉到了自己对她的心思不单纯了。”
“但是你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因而一直为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而苦恼,然后就有一段时间,你为了理清和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对她若即若离起来,而这期间赵莹莹忽然发生了意外,就此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直与你生生分离了这十多年。而赵府在寻赵莹莹未果之后,给她办了葬礼建了衣冠冢,你才知道赵莹莹是女儿身的事情。”
柳长青一口气说到这里才停下来道:“这些事情,秋萤与我都是清楚的。所以你停在了节骨眼上,她才赖着不愿意走。”
何少一点点头:“一点没错。那么下面发生的事情,长青是否能猜到呢?”
柳长青继续点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赵莹莹出事,是因为云初。”
何少一失笑道:“与聪明人说话就是好,省了我许多事儿,否则我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何少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抬头道:“长青,你知道云初是谁送给我的吗?”然后他并没有等柳长青回答,就径直说了答案,“是赵莹莹和赵筱筱的兄长,赵成煦。”
柳长青眉毛一挑,两人的目光一对视,都发现对方的眼睛里,似乎抓住了一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后台抽了,更不上来,今天特意去BS问招儿,换了火狐浏览器试试,如果可以,14号陆续补上(不能一起发,一起发更新会变得很诡异)昨日的更新。
☆、推测当年
。
柳长青从何少一的眼睛里,看到似乎有一丝微光闪过,联想他刚才讲的那句话,忽然也像抓住了一点头绪。
柳长青看看何少一,推测道:“我想赵莹莹的事儿,与赵成煦还有赵筱筱脱不了关系。你看,赵筱筱会不会因爱生恨,对赵莹莹……”
何少一忽然摆了摆手道:“应该不会,毕竟她们是亲姐妹,而且那时候筱筱才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不过筱筱绝对是隐瞒了什么。”
柳长青低头思咐了半晌,抬头对何少一道:“你把赵莹莹出事当天的情况说一说。”
何少一点点头,然后道:“那时我与赵成煦算是无话不说的好兄弟了,我曾经隐晦地跟他提及,说自己好像有断袖之癖,他说这不算什么,好多有权有势的人都豢养着娈童,还说只要我不误了传宗接代的大事,照样娶妻生子,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根本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要豢养个男宠,我是想娶一个男子为妻啊,而且就是他的弟弟!我说他根本没理解我,他却反问我——‘你确定你是喜欢男人的么?’随后我与他去戏院听戏时,出手救下了云初,然后不多久他就买下了云初,给我送去了。”
“我对云初并没有特别的想法,就留他在身边做了近身长随。那日,我又因为莹莹的事情十分苦恼,然后借酒消愁饮的半醉,云初扶我回房躺下后,忽然对我说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接着就开始脱衣裳。当时我愣住了,他脱完了又来脱我衣裳我才反应过来,那时候我忽然就明白了,我不喜欢男人,我讨厌这样,我当然就不让云初脱我衣裳。挣扎中门忽然开了,我看到门口站着莹莹……”
柳长青听到这里,有些不忍心地叹了口气。何少一继续道:“我追了出去,外面在下雨,远远看到莹莹往山上跑了,我更加不放心。可是雨水冲刷掉了一切痕迹,我追着追着就不见她了,急的我团团转,后来只好猜测着方向瞎找,结果就找到了还趴在悬崖边的筱筱。她一身都是泥,已经被吓傻了,手里抓着莹莹被撕下来的一角衣袖,跟我说‘姐姐,姐姐掉下去了。’那时候我才醒悟迎弟应该是女扮男装。”
“后来赵家的人和我的人,都想办法下到了崖下寻找打听,却一无所获。最后才无奈判断莹莹可能是挂在了悬崖半腰,或者是摔在了某处突出的石块上,总之整整一年后,还是没有莹莹的任何消息,然后赵家的人就为了建了衣冠冢。”
柳长青听他默默讲完,立即问道:“你这些日子一直与赵莹莹在一起,有没有问她收养她的村子叫什么名字?”
何少一无奈道:“我早问了,可她不说,也不让我去问她表姐。”
柳长青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踱着步子,皱眉思索着什么。何少一一声也不出,任他想了半晌,终于柳长青抬头开口道:“少一兄,我看你只管再次追求莹莹一次,将她当成丁玉娘来追求,之前的事情一概不提,或许她会再次接受你。”
何少一立刻道:“可是,赵家至今没人来找她,这事儿难道不诡异吗?我觉得事有蹊跷,我想知道真相。”
柳长青摇头道:“何必一定要查明真相呢?并不是所有的真相都是美好的。”
何少一闻言从座位上跳了起来:“长青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就知道,只要把事情告诉你,你一定能注意到我没注意到的问题,一定能帮我解开这个谜题。赵家的人怎么能这么对待莹莹呢?我一定要让他们给莹莹一个交代。现在莹莹一听我提起密云,提起赵家,就会格外的伤心难过,我要为她讨个公道。”
柳长青站起来,邀请何少一道:“跟我去园子里走走吧,顺便去凌冬院带上秋萤,我想她一定急的抓耳挠腮了。”
何少一失笑道:“听你这么形容,秋萤倒好像一只小猴子。”
柳长青也笑了,眼睛里忽然多了一抹怜惜:“有时候真想跟秋萤回乡下,盖几间瓦房就可以,前院栽花后院种菜,养几亩良田,就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这家业大了,她也跟着学着操心,早没有小猴子那么轻松自在了。听说,前两日主母发威,将一园子的人都震住了。”
何少一道:“是么?待会儿见了可要问问她。长青,待会儿与秋萤汇合后,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的推测是什么,就算真不想让我追究了,我也要明白是为什么。”
柳长青看他神色坚决,便点了点头。
何少一的话题又回到了秋萤身上:“秋萤是怎么发威的?罚干活还是罚跪?你当时在场么?”
柳长青忍不住乐了:“罚月钱。”然后又道,“她念旧又心软,总想着给人机会。如果是我的话,根本就不会费这份心力,做的好有奖,做不好换人,就这么简单。”
接了张秋萤后,三人去了池塘边垂钓,除了柳长青外,那两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柳长青钓了一条白鲢上来后,对何少一道:“丁玉娘知道自己就是赵莹莹,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她应该早就恢复记忆了。”
这一句话,就成功地让何少一与张秋萤都惊诧震撼了。
柳长青接着道:“赵莹莹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选择做丁玉娘,这是她的意志,我实在是觉得少一不必强求。至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只要去找邱夫人赵筱筱,然后跟她说赵莹莹早就恢复了记忆,我想她会什么都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