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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十年帕里斯和墨涅拉俄斯(2)
在他们交谈期间,传令官从城里带来了祭品:两只羔羊和当地酿制的美酒。传令官伊代俄斯跟在后面,手捧一个闪闪发亮的酒壶和金杯。他们穿过了斯开亚城门,走近普里阿摩斯国王,并对他说:“请你起来,国王,特洛伊人和希腊人的诸王请你下到战场,让你为一项神圣的协定主持宣誓。你的儿子帕里斯和墨涅拉俄斯单独为那个女人用长矛进行决斗。谁在战斗中胜了,海伦和她的财宝就归谁所有。随后希腊人就乘船返回家园。”
国王愕然,可随即他命令随从备车;安忒诺耳随他一同登车。普里阿摩斯拉动缰绳,不久马车就穿过斯开亚大门向田野驶去。抵达两军阵前,国王同他的陪伴者下车,站到中间。现在阿伽门农和俄底修斯从希腊军队中急忙跑出来。传令官把他们领到祭祀台前,把酒在壶中混合,并用圣水溅洒到两个国王的身上。随后阿伽门农抽出刀子,像通常的祭祀一样,割下羔羊额上的毛,呼唤众神之父为缔约作证,紧接着他割断羊的喉咙,把这个祭品放到地上。传令官在祈祷中把酒斟入金杯,所有的希腊人和特洛伊人都大声地祈求:“宙斯和所有的诸神!我们之中谁破坏了誓言,他的脑浆就像这酒一样流淌满地!”
但普里阿摩斯说:“你们特洛伊人和希腊人,现在让我重新回到城堡去,因为我不忍心在这儿亲眼去看我的儿子与墨涅拉俄斯的生死决斗。只有宙斯一个人知道,两个人中间谁死谁活!”他把被宰掉的羔羊放到车上,同他的陪伴登上坐位,调转马头,重新驶回特洛伊城。
随后赫克托耳和俄底修斯量出决斗的距离,并在一个铁盔中摇动两个阄,以便决定谁先向对手掷出投枪。帕里斯拈得先筹。两位英雄装备停当,穿上铠甲,戴上头盔,手执沉重犀利的投枪,目光逼人地站到特洛伊人和希腊人的中间。终于他俩分离开来,面对面地站在量好的场地里,愤怒地挥动他们手中的长矛。通过拈阄帕里斯先投出他的长矛,它击中墨涅拉俄斯的盾牌,但矛尖刺到铁上弯曲了,落到地上。随之墨涅拉俄斯投出了他的长枪并大声地祈祷:“宙斯,让我惩罚那个首先侮辱我的人,使他们的子孙后代再不敢对好客的人为非作歹!”长矛射穿了帕里斯的盾牌,透过他的胸甲,刺破了侧腹上的内衣。随之墨涅拉俄斯从剑鞘里拔出宝剑,朝对手的头盔上砍去,但剑却当啷地碎成几截。
“残酷的宙斯,你为什么不愿意我取得胜利?”墨涅拉俄斯喊道,他冲向敌人,抓住他的头盔,并把他拽到希腊军队面前。如果不是阿佛洛狄忒看到情况危急把头盔的皮带割断的话,帕里斯肯定会被紧缠着的皮带勒死。这样墨涅拉俄斯手里拿的只是空空的头盔。他把它抛给希腊人并要重新扑向对手,可阿佛洛狄忒把帕里斯裹在一层起保护作用的浓雾里,带他回特洛伊去。她把他放到海伦散放着芳香的内室,然后化身为一个斯巴达纺织老妇,去到海伦面前,海伦这时正坐在塔楼上一群特洛伊女人中间。女神扯动她的衣服并对她说:“来,帕里斯在叫你,他身穿华丽的服装在内室等你。人们会认为他是要去参加舞会,而不是去进行决斗。”
当海伦转头观望时,她看到千娇百媚的阿佛洛狄忒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了。她避开众人偷偷地离开,直奔回自己的宫殿。她在自己的内室里找到她的丈夫,他被阿佛洛狄忒打扮得光彩照人,坐在一把扶手椅里。她坐在他的对面,把眼睛转到别处,责备他说:“你从战场上回来的?我宁愿看到你被我从前那个强有力的丈夫杀死!不久前你还夸口说,你在投枪和格斗中能战胜他!去,再去向他挑战!不,我劝你,安静地留下,第二次他会把你打得更惨!”
“不要用你的辱骂来伤害我的心,”帕里斯回答她说,“如果说墨涅拉俄斯战胜了我,那这是因为雅典娜帮助了他。下一次我会打败他的。神*(也没有忘记我们。”这时阿佛洛狄忒改变了海伦的心肠,她亲切地望着他,与他和解了,并送上她的嘴唇亲吻。
这期间墨涅拉俄斯还一直在战场上像只野兽似来回奔跑,想在军队中寻找消失了的帕里斯,但既没有一个特洛伊人也没有一个希腊人能指点帕里斯去哪里了。终于阿伽门农提高他的声音说道:“听我说,你们达耳达尼亚人和达那俄斯人!墨涅拉俄斯显然是个胜利者。现在请把海伦连同她的全部财宝交还给我们,并此后永远向我们纳贡!”阿耳戈斯人对这个建议热烈欢呼,而特洛伊人沉默不语。
第三部 阿喀琉斯潘达洛斯
在奥林帕斯圣山上众神正举行一次大型的会议:赫柏在桌间逡巡斟酒。众神相继品尝金杯中的美酒并俯视着下界的特洛伊城。这时宙斯和赫拉已经决定了特洛伊的毁灭。众神之父转身面向他的女儿雅典娜,命令她快到战场上鼓励特洛伊人,去侮辱正为自己的胜利而感到骄傲的希腊人。雅典娜立即混进特洛伊人中间,她化身为安忒诺耳的儿子拉俄多科斯,找到了桀骜不驯的潘达洛斯,他是特洛伊的一个同盟者。她对他说:“听着,聪明的潘达洛斯,现在你能做件事了,所有特洛伊人都将为此而称赞和感谢你,特别是帕里斯,他肯定会赠给你贵重的礼物。你看到站在那儿趾高气扬的胜利者墨涅拉俄斯吗?鼓起勇气,把你的箭射向他。”
愚蠢的潘达洛斯服从她的话,瞄准墨涅拉俄斯射出了一箭。但雅典娜却把这枝箭引向他的腰带,它虽射穿了腰带并透过铠甲,可只擦伤了墨涅拉俄斯的皮肤。阿伽门农和墨涅拉俄斯的伙伴惊叫起来,闯了过去。“亲爱的兄弟,”阿伽门农国王喊道,“我为你缔结了生死誓约,可不讲信义的敌人却践踏了它。他们要为此赎罪,我肯定,特洛伊与普里阿摩斯和他的全体民众都要毁灭的日子已经到来了。你无比痛苦的死亡使我伤心。当我没有你而返归家乡时,在祖国等待我的将是怎样一种耻辱呵!”但墨涅拉俄斯安慰他的兄弟说:“放心吧,这一箭并没有射死我,我的腰带救了我的命。”——“*1,这就好,”阿伽门农叹了口气,并让他的传令官赶快把精通医术的玛卡翁召来。
就在医生和众英雄为墨涅拉俄斯忙碌期间,特洛伊人的军队在向前推进,希腊人也重新装备迎战。不久达耳达尼亚人进入战场。诸王在发布命令,另外一些人在无声地走动不停。特洛伊人则大声吵吵嚷嚷,队伍中响起了不同民族的不同语言。众神的叫战声也掺杂其间:阿瑞斯在激励特洛伊人,而雅典娜则为希腊人鼓劲。
第三部 阿喀琉斯两军大战,狄俄墨得斯(1)
不久两军进入战斗:盾牌相击,长矛交错,人声鼎沸,这儿痛苦哀鸣,那儿欢呼高喊,此起彼伏,开始了一场血腥的战斗,双方都有许多英雄死于当场。
雅典娜用异乎寻常的力量和勇敢来武装堤丢斯的儿子狄俄墨得斯,使他在希腊人中超凡出众,赢得了不朽的荣誉。她使他的头盔和盾牌明光锃亮像是秋夜中的天狼星一样灿烂,并驱他进入敌人密集之处。
在特洛伊人中间有一个赫淮斯托斯的祭司,他名叫达瑞斯,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富人;他把他的两个儿子斐勾斯和伊代俄斯送到战场。他们俩从他们的队伍乘着战车冲出,直扑向徒步作战的狄俄墨得斯。斐勾斯首先投出他的长矛,但它从狄俄墨得斯的左肩滑过,没有伤到他。可狄俄墨得斯的投枪却射中斐勾斯的胸膛并把他从战车上击倒在地。伊代俄斯看到这个情景,没有敢去保护兄弟的尸体,而是从战车上跳下逃之夭夭。
现在雅典娜拉起她兄弟战神阿瑞斯的手并对他说:“兄弟,我们现在作壁上观,让特洛伊人和希腊人自行厮杀,看看我们的父亲希望哪方得胜不好吗?”阿瑞斯让他的姊妹带出战场,可雅典娜知道得很清楚,她宠爱的狄俄墨得斯正在用她赋予的力量进行战斗。
现在希腊人开始加劲去压迫敌人,在每一个希腊人面前都有一个特洛伊人倒下。狄俄墨得斯在战场横冲直撞,人们不知道他是希腊人还是特洛伊人,因为他时而在这时而在那。突然潘达洛斯张弓朝他瞄准,一箭就射中了他的肩膀,鲜血顺着铠甲喷溅而出。他朝他的伙伴喊道:“特洛伊人,策动你们的战马,向前冲啊!我射中了最勇敢的希腊人!他很快就要倒下起不来了!“但这一箭并没射杀狄俄墨得斯。他站在自己战车前面并向雅典娜祈祷说:“宙斯的蓝眼睛女儿!把我的投枪引向那个伤我的人,现在欢呼吧,他再不能看到阳光了!”雅典娜听到他的祈求,使他的胳膊和双脚精力充盈,变得像只鸟儿一样敏捷,重新扑入战场,伤口一点也不碍事了。她对他说:“去吧,我也拔掉你眼睛上的白翳,这样你就能区别出战场上的神*(和凡人了。你不要与神进行战斗。但如果阿佛洛狄忒靠近你,你的矛不要放过她!”
狄俄墨得斯迅即冲到最前面,他有三倍的勇气和力量,像一头山狮。在这儿他一枪就刺穿了阿斯堤诺俄斯的肩胛,使他倒地;在那儿用投枪穿透了许庇戎;随后他把普里阿摩斯的两个儿子克洛弥俄斯和厄肯蒙从战车上抛了出来,剥掉他们的盔甲,而他的随从把抢到的战车驶回船营。
普里阿摩斯国王的勇敢的女婿埃涅阿斯看到特洛伊人的队伍在堤丢斯的儿子狄俄墨得斯的投枪和长矛的打击下溃退下来,便冒着箭矢跑到潘达洛斯跟前。“吕卡翁的儿子,”他说,“你的弓箭呢?你的无人敢与争锋的荣誉呢?瞄向那个使许多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