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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乐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音符和律动已经写在了她的基因里。 韩红:对!(唱)“……不一样的颜色,天空海阔,要做个坚强的泡沫,我就是我。”这是林夕老师的作品。我觉得他是有古典文化的底蕴在里面的,而不是当代年轻人的那种东西。所以我觉得我的歌词,是要有生活阅历和一定年纪的人才能看懂的。一般年轻人看了就觉得不能接受,云里雾里的。像“雨送黄昏花易落”这样的词,他们就不懂。所以我觉得任何事情都是,当你得到它的时候,你别期盼一步就能怎么样。曾国藩老先生曾经说过,凡物,历经艰苦而得者,食之弥安也。就是说任何的事情如果是在经历了艰苦之后才得到,在吃这份果实的时候就能特别的坦荡了。所以我觉得做音乐,它是一个过程,它是一个经历,它是一个长久以来的积累。其实现在他们已经劝我,不让我写歌词了。 查查:啊?! 韩红:因为我的歌词——就是我说的,是有经历的人有年纪的人,读过书的人热爱文学的人才能懂的——但是它不够fashion 。 查查:(对张鑫)你这么劝她啦? 张鑫:佛家讲,音乐是给佛的供品。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们属于文艺工作者,要服务于大众。 韩红:服务于大众,呵呵,对。 查查:你下面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吗?就是说,词的部分先不写了? 韩红:我曲也不写了。 查查:啊?!啊?!为什么啊?等会儿等会儿,为什么啊?! 韩红:我先放一年。真的。 查查:你肯定不是说你就不写了,你只是不拿出来唱了,对吧?你写肯定还是会写的。 韩红:不不,我过一年两年。 查查:怎么可能呢?! 也许广大听众并不会觉得这是一件怎样的事情,因为他们依然可以听到韩红的歌声,而那才是他们最熟悉的东西。但我觉得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停止创作就好比活生生地堵住了内心的出口,迫使自己身体里固有的自动疗伤机制停止运转。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 韩红:你听着我说哦。我当年写《雪域光芒》这张专辑,出来了《风雨中的美丽》、《家乡》这些歌。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十多年的经历,攒起来写出来的,所以才会好。之后,为什么第二张《醒了》好,你知道吗?你应该清楚,《雪域光芒》之后我就没再发片,对吧?等了三年,精品出来了。所以《醒了》好听,《那片海》好听。第二张是最好听的。还有那个(唱)“深冬的夜晚里,一个人望着天,难过地自语自言”。 她终于放声唱出来了。我听着她唱,声音里充满激情。这天她每次张口唱都是这样的,不管声音大小,都十分动情。这让我觉得不管是对着几万人还是对着一个人,她都是在用心歌唱的。
第二部分七公分的距离面对生命——小柯
“实际上我觉得音乐没有什么,音乐是被很多做音乐的人弄得很玄乎,觉得它是一个了不得的、恨不得说是有气功在里面的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它是一种人的心情和状态。严格来说我有点儿瞧不起音乐,不是说瞧不起音乐本身,而是瞧不起被人奉得跟神灵一般的音乐。在我眼里它什么光环都没有,就像是骑自行车、开车、游泳一样。” 查查:你觉得出事儿之后,在工作当中外界对你的态度有不一样吗?就是说一般人。 小柯:有。我从来没有意识到别人开始管我叫老师了。 查查:我一直都管你叫老师。 小柯:原来我一直认为大家叫“小柯老师”都是那种乐着说的,可这次一醒之后发现人们说“小柯老师”的时候都特真诚,我当时就蒙了,呵呵。我说坏了,这么一来其实影响特别不好。甚至有人问我今年四十几了? 查查:你觉得音乐现在对你来讲还像以前一样重要吗? 小柯:还是挺重要的。 查查:它还能让你快乐。 小柯:嗯。但是有一个观念我隐藏了好多年,最近可能是由于自己做公司之后,很多事情显得比较外露,所以我也跟别人提出过,但从来没有正式地刊登。实际上我觉得音乐没有什么,音乐是被很多做音乐的人弄得很玄乎,觉得它是一个了不得的、恨不得说是有气功在里面的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有。它是一种人的心情和状态。严格来说我有点儿瞧不起音乐,不是说瞧不起音乐本身,而是瞧不起被人奉得跟神灵一般的音乐。在我眼里它什么光环都没有,就像是骑自行车、开车、游泳一样。(打比方做一惊一乍状)哎哟,这个人真行,在水里淹不死!你说这有什么呢?教给你你也能做。 查查:你觉得每个人都能做吗? 小柯:我觉得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只不过人们没有研究过它,不喜欢它。大部分人不能做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不喜欢。有的人会说我喜欢音乐我特别喜欢,你还没有喜欢到那个份儿上。我喜欢它我花好几万买台设备,我喜欢它我成天看这书,如果你真的喜欢到这个份儿上你肯定能做。但你光说你喜欢听,那是另外一种喜欢,热爱音乐和热爱创造音乐是两码事儿。当然,做音乐是需要天赋的,这个我也承认。我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稀里糊涂地弄了还弄成这样,有的人拼了命还没有弄成这样。肯定是需要一定的天赋的,但它并不是一件神秘的事情。你说刘翔,他肯定有天赋,否则他不可能跑得那么快。能够出特别严重的成绩的人,一定有挺严重的天赋。 但对于广大的人们来说,音乐是属于人的基本权力,每个人都可以。你只要想就弄吧,如果你没有名利色彩的话,每一个人都能弄得特好。每个人写的歌都想让更多的人听到,都想让更多的人喜欢,其实这就是名利。为什么这么说呢?如果别人都不喜欢你心里难受吗?你给别人听的那一刹那,你在想什么?是我这个歌写完了,我自己觉得满足得不得了?还是拿给别人听希望别人和你有一样的感受? 查查:这是天性。 小柯:对,这是天性。但这种天性就带着名利色彩。那人家要不说好呢? 查查:那你就换个别人听,看别人说什么。 小柯: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也不知道我的这个想法对不对。 查查:你自己不是这样的吗? 小柯:不是。 查查:你已经过了那个需要别人说好的时候了? 小柯:严格来说,我完全属于胡吃闷睡,前面的所有过程当中我就没有苛求过。我就没有想过我这首歌一定会火,不火就怎么样怎么样。包括我自己的唱片还有给别人写的歌,我都是把它当作,我又能干了,又能玩了,都是这么一种心态。我不是要这个东西大卖之后我才会哈哈哈地乐,我是要做的第一天的时候就快乐,从头就要高兴高兴,到卖不卖的时候我的事情已经干完了。如果说卖得特别好,我会说噢,是吗?再高兴一下就完了。这就是我土了吧唧的重要原因。
第三部分永不服输的蓝色女子——丁薇
“我一直开玩笑说,我又不是一怪胎,又不是说我从小的生长经历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我过了多么传奇的一生。我没有!虽然我读音乐学院可能是属于比较小的一群人干的事儿,但是毕竟我的父母,我生活的城市,周围的一些环境,跟大家是一样的。所以其实我的很大一部分还是代表了一个群体的状态。如果我能把我自己的音乐表达得非常清楚的话,那也是表达了中国人目前的音乐。” 因为和丁薇的不熟,我原本是想按照所有不熟的采访对象的路数,跟她从小时候或者从签约初期聊起,并且按照时间顺序去捋那些故事。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一见面就已经像朋友一样东拉西扯地聊开了。 查查:假如你有无限大的预算去做一张唱片,那会是什么样的?你要什么样的班底,什么样的棚? 丁薇: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能先不会决定。我可能会先出去。 查查:先拿一部分钱,到外面去看一圈儿? 丁薇:甚至都不是唱片预算之内的,我自己先去英国或法国,去待一段时间,通过朋友再认识不同的朋友,听他们的音乐,跟他们聊。也许会找到几个特别合适的人,比如编曲啊,制作人啊,录音师啊。因为有的时候你看别人唱片后面的那些名字的时候,你觉得,啊,这是好的。但真正给你做的时候也许你觉得并不好。因为他工作的心态,包括制作人的要求,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我觉得要花时间去找。当然我觉得更好的做唱片这方面的能手,一定还是在国外。没办法。 查查:他们会适合中国人的音乐吗? 丁薇:我觉得其实音乐跟那个没关系。而且我的音乐真的没什么中国特色,我也不想特别要强调什么中国特色,也没在里面加什么中国乐器。其实你还是在用洋人的方式演绎你自己。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刻意地说一定要做出中国人的什么流行音乐。因为我就是中国人,我唱的就是中文,虽然也许我的旋律中国人听上去觉得是挺洋的,但其实外国人一听还是觉得是中国的。对吧?所以我觉得不用刻意地去强调,不是说非得写个五声调式你才是中国歌。我一直开玩笑说,我又不是一怪胎,又不是说我从小的生长经历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我过了多么传奇的一生。我没有!虽然我读音乐学院可能是属于比较小的一群人干的事儿,但是毕竟我的父母,我生活的城市,周围的一些环境,跟大家是一样的。所以其实我的很大一部分还是代表了一个群体的状态。如果我能把我自己的音乐表达得非常清楚的话,那也是表达了中国人目前的音乐。 查查:你那么喜欢Bjork,但你不会说,如果有无限大的预算,就去找她的制作班底。 丁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