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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毐带着寒芳来到一间密室。
嫪毐神秘地一笑说:“韩姑娘,奉太后懿旨找你来有事安排你做。”
寒芳眼皮突地一跳,却镇静地笑着问:“何事?不知道我能否做得来?”
嫪毐笑道:“这事对别人来说可能比较困难,但是对你来说,很简单!”
“哦?长信侯如此抬举我?我可是不敢当!”寒芳内心已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嫪毐递过来一个瓶子,眯着眼睛寒光一现。压低声音说:“你只需要等我的命令,伺机把这个放进大王的茶里即可。”
虽然已预感到三分,但寒芳还是禁不住吃惊,呼道:“这是什么?毒药?”
嫪毐一摇头,道:“是,也不是。”
寒芳迷惑地看着他。
嫪毐瞅了她一眼道:“这只是软骨药,服下之后七天之内浑身瘫软,不能动,不能说话。七天之后自行恢复。”
寒芳静静等待着嫪毐的下文。她知道嫪毐已经在暗中准备谋反。只是寒芳想不明白嫪毐为何要找到自己。难道他就不怕我告诉嬴政?还是嫪毐的智商有问题?
嫪毐说到此时,已经准备和盘托出,缓缓道:“太后已经告诉我,‘嬴政不听我的话,常违背我的心意,我们已经有了孩子,将来我们想法儿将嬴政废掉,改立我们的孩子!’”嫪毐面上露出得意之色,仿佛想到了大权在握的美好时刻。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太后有一个条件,就是留住嬴政的性命,封个小国给他。所以用软骨药。”
寒芳暗觉可笑。就凭你嫪毐这个样子也想当王?再联想上午太后的话,难道这真的是太后的意思吗?寒芳只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嫪毐不知道寒芳的心思,见她默不作声,嘿嘿一笑道:“你不用担心,事成之后,有太后和我保你,你绝对不会有事。”
寒芳掩饰住内心的不平静,问道:“为何选中我?你不怕我告诉大王?”
嫪毐眼中射出森寒杀机,但瞬间即逝,咯咯一笑说道:“我刚才说了,这件事对你很容易,对别人很难。——韩姑娘是聪明人,你跟着大王这么久,却未得到半点好处。甚至连个夫人都没有捞上。——现在大权都在太后和吕不韦手中,你应该靠在哪边你应该很清楚。”嫪毐连说服带威逼,并仔细观察着寒芳的每一个反应。
寒芳知道一旦太后和吕不韦联手,嬴政就朝不保夕。而她确实是最能接近嬴政的人只是旁人不知道她和嬴政的微妙关系罢了。或许二人之间的这种关系旁人也无法理解。
嫪毐桃花眼里浮现出迷人的光芒,装出很有诚意地说:“事成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如果我做了王,甚至是王后的位置……”嫪毐的话说得已经很露骨。
要不是知道历史,并清楚嫪毐的为人,或许还真被这双桃花眼勾去了!寒芳心中冷笑着脑子里迅速分析形势。
想起外面藏匿的埋伏,寒芳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拒绝,今天就有可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而且嫪毐还会想别的办法加害嬴政。寒芳想:所谓兵不厌诈,我倒不如与他虚与委蛇,这样才能保得自己无恙。
想到这里,寒芳娇笑一声道:“侯爷真的什么都肯给我?”
嫪毐笑眯眯地说:“当然!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给你……”说着伸出了手。
寒芳后退两步巧妙地避开,斜睨着嫪毐嗔道:“你可要说话算数呀!不能食言哦!不过——太后会同意吗?”
嫪毐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也有如此娇媚入骨的神态,看得魂都飞了,再次扑了过来,边扑边愤愤地说:“那个老女人,不用管它!——现在我们就……”
寒芳又一转身闪开,扑哧一笑说:“侯爷太急了吧?等事成之后也不迟嘛!可是我有一事不明。”
嫪毐咽了咽口水,色迷迷地问:“何事?”
寒芳媚笑着,用眼角瞟着他道:“侯爷何以如此相信我呢?”
嫪毐一怔,说道:“除了刚才我说的原因,再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也是楚国人,你不想……”他的桃花眼冒出欲火,已经按捺不住,“来吧!万事要为自己想,不然伤心的总是你自己……
寒芳猛然想起屈怀,她知道可能是屈怀向嫪毐推荐了自己。屈怀就曾经问过她是否愿意为祖国做点事。他是要为楚国报仇!
难怪嫪毐会铤而走险地找自己。想到这里,寒芳叹了口气,正容道:“侯爷说得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可是……”她装出犹豫的样子,太快答应可能会引起嫪毐怀疑。还要把嫪毐的欲火熄掉。别再过度了,万一玩过了引火上身,在这里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嫪毐听到正题,眼睛一亮,也忙强压下了欲火,忍不住急道:“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事成之后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焦急地望着寒芳。
寒芳暗笑,就这样都沉不住气了?怎么跟嬴政斗?装作无奈地道:“好吧。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希望侯爷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加害大王可是死罪!”她诚挚地望着他。心中暗笑:演戏?姑娘我在吕不韦那里练了多天了!已经炉火纯青了!
嫪毐不无虚伪地说:“你就放心吧!难道你还信不过本侯?本侯向来是一诺千金!”说着把瓶子交了过去。心里却道:事成之后我大权在握,还不是我说怎样就怎样?你一个弱小女子还不是任我宰割?
就凭你这个无赖,想涮本姑娘?鬼才会相信你!寒芳不动声色地抬手接过瓶子,心中一动,问道:“这真的是太后的旨意?”
嫪毐微微一愣,转过身目光闪烁地道:“当然是太后的旨意。”
寒芳瞥见嫪毐闪躲的眼神,略觉欣慰。电影上、电视上太多各种关于太后和嫪毐最后叛乱的版本,寒芳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她心中疑惑:难道真的到了最后,太后在嫪毐爱欲的操纵下愈陷愈深,终于不能自拔?不但不念旧情和吕不韦作对,完全站在嫪毐一边,也密谋推翻自己的儿子嬴政?
寒芳从密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两边埋伏的刀光剑影,心里陡升寒意:这宫廷内政权的斗争残暴血腥,卷到这里面来一不小心可就小命呜呼了!
二人出了小院,到了热闹非凡的前厅。赌厅灯光明亮,人声嘈杂,送茶酒的仕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像蝴蝶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嫪毐指着游人如织的府邸,问道:“韩姑娘,看本候这里如何呀?”
到了这里,寒芳觉得自己安全多了。至少嫪毐出于对嬴政的顾忌,不会明目张胆地杀她。寒芳笑着敷衍:“侯爷府是人间天堂!”
嫪毐得意洋洋地笑了。脸上又出现了他惯有的不可一世,“我这里宾客盈门,通宵达旦,夜夜狂欢。”
寒芳不以为然地笑笑,不再答话。
出了长信侯府,寒芳装作猛然想起,道:“对了!侯爷,我忘了问你。我此次还要去巴郡一趟,回来后我才能办侯爷交代给我的事。这样行吗?——不过您放心!我会不负所托的。你也不能食言哦!”
寒芳刚才不说,是怕嫪毐担心她泄露秘密加害于她。此时提及,一是让嫪毐对她彻底打消怀疑,二是想拖延时间,免得嫪毐再对嬴政另下毒手。
嫪毐一愣,暗自恼恨自己疏忽,可是此时在大街上也无计可施,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准备冒险一试。
嫪毐一咬牙暗想:不怕她说出去,一个丫头的话谁会信?再说怎么说自己也有五万护卫军。兵符也在太后手里,嬴政轻易调动不了军队。只要有太后撑腰,捅出去此事也不怕,大不了到时候硬碰硬!
寒芳回到驿馆时天色已晚。
嬴义正站在驿馆门外四处张望。
寒芳看到嬴义的一瞬间,骤然觉得安全了、踏实了。她的眼角突然湿了,她知道嫪毐已经对她构不成威胁。
嬴义看见寒芳回来,快步上前,单膝跪下,惊慌地说:“末将失职,请您降罪!”
寒芳一闪身,怪道:“快起来!又没有什么事。你不要天天如此!”
嬴义这才站起身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我现在有两件事必须尽快解决,寒芳想到这里,快步往驿馆走去……
第六十六章 巴山蜀水
寒芳边往驿站走边回头说:“嬴义,让所有的人来这里集合,我有话要说。”
“是!”浑厚的声音响亮地回答。
不到一盏茶时间,一百个虎贲军盔甲披挂整齐地集合完毕,列队站在院内等候指令。
寒芳看着站得笔直、肃立的一百个人,突然觉得在他们面前讲话压力好大,好紧张。她想用微笑来放松自己,却觉得笑的也不自然!
寒芳想了一下立即明白了:这些人的表情太严肃太庄重了,而且一个个高大魁梧,自己须仰视得见。难怪会感觉在他们面前有压力!寒芳忍不住说道:“全都坐下!”
众人一愣,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命令。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即刻,只听见盔甲哗哗作响,所有人都端正地坐下,动作整齐如一。
寒芳见他们端正地跪坐,表情依旧肃穆。她的本意是想让他们放松,于是纠正道:“不对!不对!是这样坐。”她说着自己盘腿坐在地上做示范。
虎贲军又是一愣,但是还是依言盘腿而坐。虽然盘腿而坐,可是腰杆一个个挺得还是笔直。
寒芳想了想,又说:“还是这样坐吧!”说着屈起双腿,抱着自己的膝盖而坐。
大家又依言换了姿势。
寒芳看大家拿着架势抱膝而坐,依旧坐得笔直,也不愿再折腾大家,只好摆摆手,无奈地说:“算了算了,爱怎么坐怎么坐吧!”
众人都懵了,来了半天光坐姿换了好几回,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又都恢复了端正的跪坐。
一切完毕,嬴义抱拳恭谨地请示:“请您训话。”
寒芳左右看看,“嘿”一声抱过来一张几案,往前面一放。她拍拍手,转回身看见大家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知道自己怪异的行为可能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