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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吃惊之余一个个人心振奋,心里的暖流驱散了山上的严寒。
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工人捧了一碗热开水毕恭毕敬地走过来,卑声说:“您喝点水吧。”
管事心里一惊,看水碗有些脏,而且还破了个豁口,刚想要制止,却看见寒芳笑着接了过去,一饮而尽,开心地问:“大叔您怎么称呼?”
工人一愣,毕恭毕敬地回答:“老汉姓姜贱名一个瓜字。”
寒芳擦擦头上的汗,把碗递了回去,诚挚地说:“姜大叔,谢谢您!山里的泉水真甜!一碗我没喝够呢!可不可以再来一碗?”
姜瓜连声说好,急忙又去倒水。
工人都已经被感动,更加卖力地抡起斧子,嬴义和虎贲军也早已加入了伐木的行列,不一会儿又有几棵大树应声而倒,轰隆作响。
寒芳又和工人一起砍了一阵树木,喘着气摇着头说:“这种工作实在辛苦!我做不来。” 她丢下斧子坐在被砍倒的大树上,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十分快活。
嬴义擦着汗走了过来,寒芳拍拍大树示意他在一边坐下。
嬴义坐在旁边,望着她呆呆出神。
寒芳荡着两条腿瞅着又一棵大树被放倒,漫不经心地问:“为何一直看着我?”
嬴义一怔,回过神来,笑着说:“没想到您会如此善待这些工人。更没想到您还能做这些。”他举举手里的斧子,眼睛里全是钦佩。
寒芳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说:“我喜欢和这些人打交道。因为这些布衣百姓是最质朴的,你投下一颗关爱的种子,他会回报给你一棵大树。你以诚待他们,他们会更加赤诚地对你。不像那些虚伪的达官贵族。”她一脸轻蔑继而惋惜地说,“唉!可惜,这个时候的贵族们不懂得这些。只知道压榨和剥削。”
嬴义也是最底层的人,能体会这些人的苦楚。听到她的这番话,心里暖暖的。沉默良久,说道:“您有比玉石还纯净的品格,比金子还闪光的心灵。”
寒芳失声笑道:“哈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嬴义欲言又止,久久望着她……
忙碌了一天,寒芳离开了林场。工人们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出林场才止步。寒芳知道今年林场这边已经不用她再操任何心了。
快上山路上时,寒芳唤停马车,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叉着腰,一脸的赖皮样。说道:“嬴都尉,向你请示一下,我不愿意坐马车了,晃得我快散架了。我要骑马,你要是不让我骑马,我就走着下去!”
她向他请示?此话怎讲?嬴义苦笑着只好让她骑马。
到了上山时的那个陡坡,所有的人都下马拉着马匹走。
马匹拉着空马车一步一滑地往下走,下了几步,所有的人都有些控制不住步子,不由都加快了速度。
突然,前面的马车车轴“咔嚓”一声从中间断裂成两半。
马匹受惊拉着没有车轮的车身狂奔起来。没跑多远,车身就已经零散成一堆木片。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大惊失色。
寒芳更是头发根都竖了起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如果自己刚才还在车上坐着,此时非死即伤。
嬴义惊得脸色苍白,瞠目结舌,直到看见滚到路边的车轱轮停下来,才醒过神来,忙上前把寒芳扶起来。
一个轱轮已经滚到山崖下,另一个轱轮滚到路边。嬴义蹲下身细细察看,赫然发现车轴明显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寒芳腿一软一软地走了过来,见他盯着车轴皱着眉表情阴沉,问道:“怎么了?”
嬴义从车轮上取下半截车轴,递了过去,清晰的锯痕赫然入目。
寒芳倒吸一口凉气,和嬴义对望一眼。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是谁要害我(她)呢?
第八十三章 惊天阴谋
寒芳望望深不见底的山崖,又看看已经停止奔跑的惊马,心里骇然。她哆嗦着腿站在山边,让凛冽的寒风吹醒头脑。镇静了许久,细细思索了好一阵。一咬牙,扬声吩咐道:“嬴义,这件事不要张扬。更不要到巴家兴师问罪,知道吗?”
“为什么?马车是巴家准备的!”嬴义气得眼冒怒火。是谁这样胆大包天敢暗害她?他现在就忍不住要冲到巴家问罪。
寒芳沉声命令:“照我说的去做!”
“可是……”嬴义还想争辩,冷静一想似乎明白。试探着问:“您是准备……”
寒芳冷冷地说:“我要以逸待劳!瞪着他露出狐狸尾巴!”她望着黑魍魍的山林,倔强地想道:我就是命大,在死亡边缘已经走了几回!凭个雕虫小技也想害我?哼!有什么伎俩放马过来!我奉陪!
嬴义了然地一点头,回头对虎贲军大声命令:“都听到没有?如果谁将此事泄露出去,军法处置!”他额头的青筋已经暴露,声音也因为激动和气愤有些嘶哑。
他觉得自己太窝囊,太失职。有人要害她,而自己蠢得竟然事先毫无察觉。
“遵令!”虎贲军齐声回答。
回到巴家,嬴义就悄悄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布置。一百名虎贲军分成几班,十二个时辰加强戒备,不得懈怠。要求所有的人出门时各类物品工具检查一遍,饮食等各方面也都加强戒备。
负责管理车辆的家仆巴彦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跪在院门外伏地请罪。
巴清听到此事也抱病前来。
寒芳笑着迎出屋去,“你身体不好,怎么也来了?”
“听说你马车出了意外,我不放心来看看。”巴清转脸对巴彦脸如寒冰,冷冷说,“你是怎么做事的?这样的纰漏也能出?”
巴彦吓得连连叩头,额头已乌青,只会颤声说:“奴才该死……主母降罪……”
巴清心里陡地升起怒火,厉声说:“降罪?你担当得起吗?你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你赎罪!”
巴彦不停地叩头,连声称是。
嬴义冷冷看着巴彦,恨不得一下拧断他的脖子。
院内站了许多闻声而来的人。寒芳扫视了一周,说道:“姐姐就不要再责问他了,马车年久失修,纯属意外。”
巴清怒气冲冲地说:“那也不行!马车不好使了就换新的,为何还要用?险些酿成大祸!”她气得五官已经挪位,脸色铁青,喝道,“不行!今天我要办了这奴才!”
巴家家法严酷,这是众所周知的。巴彦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有不停地磕头,浑身抖作一团。
寒芳忙赔笑道:“姐姐别生气了,这不是没事吗?小小惩戒一下算了。”
“不行!”巴清怒气难消,因为生气娇喘连连,气息不济地说:“小小……惩戒?太……便宜他了!”
寒芳拉拉巴清的衣袖,连递眼色求情,轻声求道:“好歹我是客,就当给我个薄面?”
半晌,巴清才敛住怒容,毫无表情地看着巴彦道:“看在韩姑娘面子上,饶你不死!”扬声道,“拉出去!抽一百鞭子!——所有的家仆再有懈怠者,这就是例子,决不轻饶!”
巴彦此时觉得能免去一死,如蒙大赦,连连叩头:“谢主母开恩!谢韩姑娘拯救之恩。”
有两个家仆把额头青紫的巴彦架了出去,一会儿院外传来鞭笞的声音。
寒芳好言劝道:“别为了这点事儿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姐姐还在病中,要注意身子。”
巴清拉着寒芳的手,心有余悸地说:“唉!幸亏妹妹有神灵庇佑。否则这次巴家难辞其咎。”
寒芳微微笑笑,没有说话。
巴清又万分抱歉地说了几句,在众家仆的簇拥下起身离去。
寒芳吐口气用力伸了个懒腰,端起参汤,呷了几口定定神。她表面上没事,可心里着实后怕,心道:嬴政让我带一百个虎贲军真的带对了!特别是嬴义,一个出类拔萃的侍卫。抬头看见嬴义在门口黑着脸站着,扬声叫道:“嬴义!”
“末将在!”嬴义转身进屋,面无表情。
寒芳放下手里的汤碗,细细审视着他,讶道:“你又怎么了?脸臭臭的?”
“您不该饶了他——那个奴才!”嬴义低头盯着地面,回想起下午的一幕,心还突突直跳。
寒芳一声苦笑:“哈!你觉得是他做的吗?”抬手示意嬴义坐在对面,自己习惯性地盘起腿。
嬴义端正地坐下,答案都写在脸上。
寒芳耐心解释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你就不能冷静地分析一下,会是他做的吗?他这样做岂非太明显了?就算是他,他也不会是主谋!我们应该放长线钓大鱼吧?——你以前的稳当劲儿都哪去了?”
经寒芳一说,嬴义也觉有道理,暗暗自责自己乱了方寸。
寒芳,笑道:“你也不用自责,”盛了碗参汤给他递了过去:“我知道,出了这样的事,你比我还紧张!——来,你也压压惊。”
嬴义双手捧过参汤,低下头,“末将知错!”
寒芳淡淡一笑, “好了!我们两个还客气什么?”
嬴义喝了口参汤,思索着问道:“您觉得是谁要害您?”
“不知道!”寒芳摇头。
嬴义试探着问:“会不会是他?管家巴福?”。
寒芳沉默不语,她觉得管家巴福并不是那么简单。在他的背后或许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这力量是谁?她还说不清楚,或许是推测中的隐形势力?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嫪毐!也许嫪毐嫌拖得时间太长,改变了想法,想杀我灭口也说不定。究竟是谁想让我死呢?会是他们当中的谁?
寒芳打了个哈欠,故意满不在乎地道:“我们这会儿就不要再破案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早点睡吧!我是又受累又受惊,已经很疲惫了!——再说有你的保护,我是万无一失,紧张什么?这些心留给你操吧!女人操心多了容易老的。”
嬴义起身肃立,庄重地说:“您放心,我已经布置完毕,所有的人都加强戒备和防范。”
寒芳一笑,突然想起来道:“你带些药去看看那个挨打的家仆吧,”看嬴义迷惑不解,解释道,“你就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