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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4-废话艺术家--王三丰-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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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三丰说:“我也猜批。咱两个都赢了。”    
    公事在家里办    
    王三丰还有些担心:“咱们打第二个赌,猜什么时候批,在什么地方批?”    
    常俊杰希望快:“我猜马上批,当然是在办公室里批。”    
    王三丰说:“我与你不同,我猜批是要批的,但不会马上批,还要磨咱两个一下。地点嘛,不在办公室,而是在他家。”    
    常俊杰说:“磨一磨的话我信,地点为什么是在家里?你是说,洪书记会和咱们要东西?”    
    王三丰说:“这是我要和你打的第三个赌。”    
    忘 了    
    找到洪流,王三丰说:“洪书记,预算你不批是对的,这样你就可以多当几年总指挥,迎水地区六个县的几百万老百姓,还有沿途三个县的近百万贫下中农,就都会记住洪书记的名字!”    
    洪流说:“不是不批,是事儿太多,忘了。省委已经研究过的东西,咋会不批。”    
    王三丰点着头说:“我相信。”出来后没好气地对常俊杰说:“是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忘了那几百万白天黑夜眼巴巴盼水的老百姓!”    
    拉什么屎    
    果然,洪流要批预算,却说报告在家里,让下班后到他家去拿。常俊杰悄悄举大拇指:“第二个赌王书记赢了!”    
    王三丰满心怨愤,忘了谦虚,说:“我是放驴的出身,驴拉什么屎,一蹶尻子我就知道了!”    
    不知其人观其狗    
    王三丰和常俊杰一起去买了两瓶“茅台”,又去“京津春餐馆”,常俊杰说:“饭吃过了,还到‘京津春’去干什么?”    
    王三丰说:“你忘了洪流家的‘蒜泥’,咱不买几个肉包子,咋蘸‘蒜泥’。”    
    常俊杰说:“包子近处就有,跑那么远干啥?”    
    王三丰说:“看来你还不知道,那狗杂种就认‘京津春’!”    
    常县长叹息:“我这个县长也没这么贵气!”    
    王三丰说:“苏信说过一句话,‘不知其君观其臣,不知其人观其友’,叫我说,‘不知其人观其狗’!”    
    “10”    
    洪流家果是“狻猊”把门,王三丰掏包子扔狗。出来个小孩儿,往外一看就笑了,边往回跑边喊:“妈,门口来了个‘10’。”    
    女人在里面应:“什么?来了10个人?”    
    孩子说:“两个人,是‘10’。”    
    王三丰听了,回脸说:“说咱两个呢,你瘦长,是‘1’,我矮胖,是‘0’,咱两个站一起,正好是个‘10’!”    
    常俊杰一笑:“他妈的!”


《废话艺术家——王三丰》 第四部分打狗震主:给狗东西的礼

    好一阵,洪流的新夫人席娟出来应门,见门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人,也忍不住笑了,见王三丰给狗扔包子,笑着说:“你虑事倒宽。”    
    王三丰面笑话毒:“不带点礼物,这狗东西不让进门啊。”    
    单说“狗”字,脑海里浮现的是可爱的四脚动物,但“狗东西”给人的印象却是可恶的两足虫。席娟脸一沉:“你说什么?”    
    王三丰忙把“东西”移开,指着狻猊说个单字:“狗!”    
    席娟心里虽疑,但想哪有下属敢骂上司的,遂又释然了。    
    旱瘦了    
    席娟是洪流的第二任妻子,洪流却是席娟的第四任丈夫。她绰号“公共汽车”,要不买票,倒是服务大众的好机器。她和洪流的结合充满了戏剧性,比舞台上的演出热闹几倍。    
    洪流不在家,席娟暂时陪聊,听他俩都是迎水地区的干部,就说:“我没去过那里,听说非常干旱?”    
    王三丰说:“是。你看我们常县长就知道了,这还是当县长的人,都旱得没一点儿水分,像个干棍棍儿了!”    
    席娟听了笑得细腰像柳条儿一般软了几软,王三丰不由心里想,对付这女人,还真需要点定力。    
    大部分是水    
    席娟笑一阵,问王三丰道:“常县长旱干了,你怎么没干,瘦都没瘦,还那么胖?”    
    王三丰说:“我预防得早,我早早地就在身体里储存水,你别看我这么胖,其实肉不多,大部分都是水,医生鉴定过,说我身体里百分之七十五以上都是水。”    
    多喝多占    
    席娟笑一阵,转问常俊杰:“常县长怎么不学王总,也给身体里多储存点水?”    
    常俊杰未及回答,王三丰说:“道理他也明白,可那里水比油还贵,弄到也不容易,常县长是个清官,只好按个人定量用,才旱成了这样。我没有常县长清,官也比他大点,还有点多喝多占行为,才多储存了点。”    
    席娟表情扩大到剧场最后一排都能看见:“你自己承认多吃多占?”    
    王三丰纠正道:“是多喝多占。”    
    赃在身上带    
    席娟笑一阵:“我只听过干部有‘多吃多占’的,还没听过有‘多喝多占’的。”    
    王三丰说:“在迎水地区,多喝比多吃的罪孽大。”    
    席娟笑说:“那你也承认?”    
    王三丰两手一摊:“不承认不行啊,”他拍拍胸脯、肚子,“赃就带在身上,人人都看得见!”    
    为谁?    
    席娟又笑了一阵,说:“你这一渲染,我对开‘东风渠’的意义认识就加深了。”    
    王三丰说:“光认识意义还不够,你得给洪书记讲啊,迎水地区的几百万贫下中农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水,咱们不赶紧把渠挖通,咋对得起那几百万老百姓!你说是不是?一阵儿洪书记回来,你得让洪书记赶紧把明年的预算批了,咱们好早早动工,早早把水送过去。”    
    一谈工作,席娟便觉无趣,不笑了,抻抻眼皮说:“说了半天,你是为了叫我帮你做工作啊?”    
    王三丰说:“我哪儿敢劳你大驾为我做工作呀,我是请你替洪书记做工作。洪书记是总指挥,工地上几千民工,都是为洪书记挣功劳的!”    
    盼水爸    
    席娟对工作不感兴趣,还打听奇闻:“听说那里有个地名叫‘喊叫水’?”    
    王三丰说:“对,从地名上就能听出来水缺到什么程度了!喊叫水的还不光那一个地方,多了,比如,我们地区的名字就叫‘迎水’。有一个县叫‘水泉’,全县人守着一眼不大的水泉泉,一人才能分几滴水?有一个公社叫‘望水’。还有个叫‘干泉’,没水,泉都干了。有叫‘红沟’的,‘大红沟’,‘小红沟’,就因为没水,整个沟里不见一点绿,整个儿红了。有叫‘红崖’的。叫‘沙沟’的,就是沟里没有水,只有沙子。多了!京剧《龙江颂》里有个‘盼水妈’,我们那里,盼水爸,盼水哥,盼水兄弟,盼水嫂子,盼水妹子,盼水大婶,盼水爷,多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我和常县长的绰号就都叫‘盼水爸’。”    
    “水 主”    
    席娟疑疑惑惑:“你们说的这些,真的假的?”    
    王三丰说:“怎么会假。有的地方根本没有水,没有河,没有泉,没有井,地上干,地下也干,就靠天上偶尔下点雨,把雨水存到窖里,靠那点窖水活命。”    
    席娟说:“这我知道,我听老洪说过。”    
    王三丰道:“‘土改’的时候,有的地方定地主不看别的,因为别的也没有啥,只看家里有没有水,只要家里有两窖水的,那就是地主!如果你去我们迎水地区就会知道,那里的地主不叫‘地主’,叫‘水主’。”


《废话艺术家——王三丰》 第四部分打狗震主:沙浴、土浴

    席娟听得茫然:“真的?那洗脸洗澡怎么办?”    
    王三丰一本正经:“人喝水都困难,洗脸洗澡就更谈不上了,太脏了,就用沙子或土洗。”    
    席娟说:“沙子和土怎么洗?”    
    王三丰说:“没有水,没办法呀!只好用沙子或干净的黄土,把浑身上下擦一遍,就算洗了。这也是那里的一大发明,叫‘沙浴’、‘土浴’。那里人烟稀少,沙和土特别干净,还有保健作用呢!”    
    镀 金    
    席娟叹息着:“哦——,沙浴,土浴。脸总不能用土洗吧?”    
    王三丰说:“脸不用土洗,还用水,但得用节约的法子,像城里人一样一人一盆水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一家子人用一碗水都嫌浪费,而是全生产队的人用一碗水。水比金子还贵,洗脸也不叫洗脸,叫镀金。”    
    席娟吃一惊:“镀金?全生产队的人一碗水怎么洗?”    
    王三丰说:“这就得想办法!上工前,队长叫全队人排好队,队长端一碗水,噙一口,往脸上喷,喷湿了用衣服袖子一擦,就算洗脸了!这还是上面领导来检查时,平时都没这个条件!”    
    没带油墨    
    席娟惊慌不已,本能地闭紧双唇,仿佛那乡下人嘴里的水要喷到她脸上:“那也太艰苦了!”    
    常俊杰忍不住笑起来:“你别信,我们王总说笑话呢!”    
    席娟看王三丰一眼:“真的?我还以为你说的真话。那你的话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王三丰笑得脸像朵花儿:“除了假的,全是真的。”    
    常俊杰说:“应该翻过来说,除了真的,全是假的。”    
    席娟又看看王三丰:“哎哟,你这么幽默!”    
    王三丰心里说,别他妈假装正经了,你们要有一点同情心,也不会卡着预算不批,我们像耍猴一样给你们装笑脸,还“幽默”,幽你娘的个脚!他不由心里冒火,摇摇手,指指脚下的两瓶“茅台”:“‘油墨’我们打字室有,我不知道你要用,下次给你带来吧,这次我们只带了两瓶酒。”    
    换两筒油墨    
    席娟是要面子的人,听他直说出了酒,仿佛电影中的镜头转换,只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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