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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艺术家——王三丰》 第四部分无奈鼻涕金螺钉:写 渠
出分部大门,好多人还在张罗着写标语,王三丰忍几忍,还是开了口:“老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把所有的民工都集中起来写标语,咋只抽了这么几个?”
杨子厚奇怪:“都抽来写标语?那工程还干不干了?”
王三丰说:“工程怎么不干?写标语就是干工程!你把所有的民工都抽来,天天写,月月写,年年写,我不信还把渠写不成!”
提高思想觉悟
杨子厚不服:“政治是统帅,是灵魂,写标语写不成渠,但大家的思想觉悟提高了,对工程建设还是有利的。”
王三丰说:“你当年领着大家高呼‘敬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时,大家的思想觉悟提高了多少?”
真正的“左派”
王三丰问:“左处长来说什么?”
杨子厚迟疑一下:“他让大家好好讨论中央决定,叫认真联系实际。说邓小平是‘还乡团’的总团长,各地各部门还有一批分团长,现在重要的是把隐藏在我们队伍内部大大小小的分团长都揪出来。”
王三丰说:“他给我封了个什么‘长’?”
杨子厚又迟疑一下:“他没明说。但意思我能听来点,是想把你打成‘分团长’。不过这一点我不同意他的观点。”
王三丰一笑:“为啥不同意?你要同意了,就是真正的‘左’派了!”
通用金螺钉
告别了杨子厚,王三丰问肖宗泉:“宗泉,你说说,你们杨常委是个什么样的人?”
肖宗泉说:“人倒是个好人,就是太忠诚。”
王三丰点头:“说得好,忠诚是好品质,但‘太’忠诚,就过了。大忠臣啊!真正的大忠臣啊!‘忠’到愚的程度了!是个通用的金螺丝钉啊!”
最残忍的折磨
郝蔷说:“杨常委这个人,干工作能让人爱死,死脑筋又能把人气死!”
王三丰说:“我宁愿和聪明的敌人作斗争,也不愿和愚蠢的朋友共事。聪明的敌人知道利害,知道该在什么地方止步,你只要把握住这个尺度就可以控制他;愚蠢的朋友真能把你气死!他不知道利害,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止步,那真是勇往直前啊!他要走在正路上,勇往直前非常好,要走错了路,还勇往直前,死不回头,你真是毫无办法!你不忍心让他摔死,又没办法阻止他,那种无能为力的焦躁,仿佛能把人烧毁,那时候,不由你就会想,这是老天爷使出的最残忍的折磨朋友的招数!”
和渠道商量
车过一村庄,见一农妇和民工争吵,王三丰停车问咋回事?民工气愤地说:“她不讲理,说渠道占了她家自留地,要渠道绕个弯儿。这么大的工程,赔偿也给了,能为她这么巴掌大点自留地绕弯儿嘛!”
老妇人见来了当官的,也红着脖子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开这么点自留地不容易,你们都看看,菜长得绿茵茵儿的,都糟蹋了!”
王三丰见老妇人不很坚持,知道她只是心疼菜嚷几句,并不想闹事,就笑着说:“你的要求也有道理,不过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宽限几天,让我和渠道商量一下,如果渠道同意绕弯儿,我们有什么不同意的!”
老妇人一听笑了:“渠道又不会说话!”
后轱辘转了
正说着,老妇人的儿子推自行车从家门里出来,王三丰朝自行车一指:“哎哟,后轱辘转着呢!”
那人一惊,停车查看,忽然明白过来:“这个领导真会开玩笑,车子走着呢,轱辘咋会不转。”
老妇人也忍不住掩嘴笑了:“这是个热闹人!”
王三丰见她不闹了,招招手,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走了。
各取所长
东原县工地上稀稀拉拉,四处也冷冷清清,偶尔能看见一两条大标语,还是早先“批林批孔”时写的,叫风雨剥蚀得模模糊糊了。王三丰问马玉录在不在?回答说家里有事,回去半个月了。王三丰点头说:“东原县应该和水泉县合并,叫马玉录‘抓革命’,让杨子厚‘促生产’。”
底 细
王三丰在西平县渠段追上了左得理,左得理在上坡,王三丰在下坡,眼睛正好和左得理的屁股持平。左得理回身笑说:“王总,你吃亏了,你现在面对的,是我的后台。”
王三丰说:“是啊,所以你的底细我可全看清了!”
用屁眼儿看人
左得理说:“王总,还是你吃亏,因为你的两只眼睛正好和我的一只眼儿在同一水平线上。”
王三丰笑一笑:“哦,原来你一向都是用屁眼看人的啊!郝蔷,宗泉,用屁眼看人有个说法,你们知道吗?”
肖宗泉嘴快,接口就道:“有眼无珠!”
郝蔷也说:“只看屁事!”
白 灰
下午回到指挥部,杨子厚来电话:“工地上发现‘打倒白骨精’的标语。”
王三丰皱下眉,故意说:“什么?听不清?”
杨子厚又说一遍:“工地上发现‘打倒白骨精’的标语。”
王三丰说:“哦,你们工地上没有白灰了?我给物资处的人说,给你们送去。”说着把电话挂了。
《废话艺术家——王三丰》 第四部分无奈鼻涕金螺钉:三打白骨精
过会儿,电话又来了,还是杨子厚:“王书记,工地上发现了‘打倒白骨精’的标语!是‘白骨精’,不是‘白灰’!”
王三丰眉头皱个结:“哦,你们放映‘三打白骨精’啊,我看过了,不看了。”说着又把电话挂了。
(注:《三打白骨精》是电影名。)
白骨精万岁?
杨子厚还不罢休,又打过来:“王书记,工地上发现了‘打倒白骨精’的标语,不是电影!”
王三丰气得眼睛都闭上了:“‘打倒白骨精’怎么了!白骨精不该打倒,该万岁?”说完,“咣”一声把电话砸上了。
孙悟空写标语
如此几遍,杨子厚硬是不醒悟,电话又打过来:“王书记,工地上发现了‘打倒白骨精’的标语,听清了吗,是反标!”
王三丰气得半晌没说出话来,杨子厚在电话上“喂”了好一阵,他只得忍着气说:“好,那你查一查吧,看是孙悟空写的,还是猪八戒写的?”
重要的问题在教育愚人
郝蔷进来,见王三丰脸白白的呆坐着,问:“王书记咋了?”
王三丰长吐一口气:“毛主席说,重要的问题在教育农民,要我说,重要的问题在教育愚人!”
比敌人更具破坏性的朋友
郝蔷听了杨子厚反映“反标”的事,摇头说:“这个老杨!”
王三丰亦叹:“心中无数的朋友,有时就是敌人的帮手!他不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破坏性有时候比敌人还厉害!”
疾病猛于虎
郝蔷见王三丰气着了,劝道:“王书记别生气,再怎么说,老杨都是个好同志,人忠实厚道,不怕苦,不怕累……”
王三丰摇手打断他:“这我都知道,问题恰恰就在于他是个好同志,如果是个敌人,我早把他收拾了!”
郝蔷无奈:“这个老杨啊,有时候也真是!”
王三丰说:“无论是虎,是狼,我都不怕,那些东西可怕是可怕,可那是有办法对付有办法预防的,像杨子厚这种人,好像我们身体里的疾病,打吧,等于打自己,骂又骂不醒,吃药还要伤害身体,你拿他怎么办!”
频道不对
杨子厚连挂数遍电话,都被王三丰岔开,再打,无人接听了,只得打给左得理。左得理知道是王三丰不愿查,反映到洪流那里,洪流下命令,王三丰眉头皱着,话筒压着腮帮子,洪流喊,他也喊,只三字:“听不清!”
洪流只得打电话给左得理,让左得理转达。左得理用王三丰的电话打过去,洪流说一句,他转一句,听得清清楚楚,转完了,他冷笑:“电话清清楚楚,王总怎么就听不清?”
王三丰说:“现在又能听清了,刚才可能是频道不对。”
多年的老牛不怕虎
上有洪流压,下有左得理催,王三丰不得不召集一个小型会议,讨论办法。左得理不愿和王三丰磨牙,却鼓动杨子厚陈述。王三丰说:“‘打倒白骨精’没错啊,毛主席看了《三打白骨精》的电影还写诗表扬呢,错在哪里?”
左得理冷笑,目示杨子厚。杨子厚没有左得理弯弯多,直通通就出来了:“这是反标,表面上看是说打倒‘白骨精’,实际上是暗指江青同志。”
王三丰看他好半晌:“人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你是‘多年的老牛不怕虎’啊!这个话你也敢乱说!”
牛魔王指谁?
杨子厚不服:“我不管牛犊老牛,反正我认准了一条,写‘打倒白骨精’的人,心底里就是指江青同志!”
王三丰说:“那你说‘牛魔王’指谁?”
杨子厚说:“哪点又写‘打倒牛魔王’了?”
王三丰说:“如果出现了,你说‘牛魔王’是指谁?”
杨子厚答不上来。王三丰说:“那你回去读《西游记》去,把里面的妖怪都是指谁全找出来,和左处长商量商量,写个证明材料,完了咱们彻底清查,叫他一个都不要漏网!”
《废话艺术家——王三丰》 第四部分无奈鼻涕金螺钉:声东击西
左得理把杨子厚当枪使,杨子厚不觉察,还认左得理是同志,王三丰不忍伤害杨子厚,可他又死犟,劝不回头,正为难,唐山大地震,全国紧张,省上开地震工作会,王三丰派左得理去,他想让左得�